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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8-22 20:45:53

慕容铁柱带着另外三个仙门弟子回到宗门,向宗主汇报烬墟的情况。

“实力逆天,就一个凌烬瑶只挥了一剑就破了我们的阵法。”

慕容钧天神色凝重起来,“既然有这等神力,还是尽早把她杀死在摇篮里,等她壮大起来,仙门就会大难临头了,到时候这件灭族的往事就盖不住了。”

“去给其他七大宗门送信,集结精锐弟子,趁她立足未稳,一起攻打烬墟。”慕容均天下令。

慕容铁柱领命而去,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凌烬瑶一剑破阵的威势,实在太过骇人,仿佛那不是人力所能为,而是天罚降临。

这种直觉让他背脊发凉,所以他打算亲自去另外七大门派游说,让他们尽量多派些精锐弟子。

毕竟,若真如他所预感的那般恐怖,寻常弟子去了也不过是送死,唯有各派底蕴深厚的长老级人物出手,方有一线胜机。

百年前一起被蒙蔽跟着凌霄天宗屠戮凌氏的还有太玄丹峰、玄冰铸剑阁、清澜水晶宫、长风隐谷、紫阳儒宗、梵音禅院以及天衍算宗。

这其余的七大宗门,当年皆在凌霄天宗的号令下,染指过屠杀凌氏满门。

只不过,当时他们受凌霄天宗蒙蔽,认定凌氏有罪。

慕容铁柱先去了太玄丹峰。

看着名字就能知道这是个专修丹药的宗门。

他们专注于炼丹、毒术、药膳的修为,是仙门最大的药膳供给地,在仙门中地位超然。

太玄丹峰主丹尘子正在药圃中修剪一株千年血参,听完经过,手中银剪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哦,凌烬瑶修为逆天!”丹辰子眼珠子转的咕噜咕噜的,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派三流四流的徒弟去参与参与。

万一打不过,也能保全宗门实力。

反正这事是凌霄天宗挑的头,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

他当即写了个13人的名单。递给了慕容铁柱。

慕容铁柱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拱手道:“多谢丹峰主,那便劳烦贵宗的这几位‘得力’弟子助阵了。”

心里却狠狠地骂了一通娘,这老狐狸果然留有后手。

毕竟仙门之间经常有来往,大家对各派的高手基本上都能叫上名字来,谁有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

他收起名单,转身前往下一站玄冰铸剑阁。

玄冰铸剑阁擅长神兵锻造、阵法符文、灵宝炼制,宗门的普通武器基本上都是由他供给。

修士个人的本命法器除外。

蛮石的混血神兽肉身,正是他们这一派想要捕捉,炼制成护身战傀。

阁主寒霜子正在冰炉前淬炼一柄断剑,周身寒气逼人。

听闻慕容铁柱的来意,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冷冷瞥了他一眼,让他坐下来等会儿。

足足等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寒霜子才慢条斯理地收起兵器,随手抛出一块冰魄令牌,“拿着这个去库房领几把次品灵剑,算是我玄冰铸剑阁的‘心意’。”

此外,还派了12个人助阵。

慕容铁柱心里更觉得窝囊,本来想着自己来游说,效果会好一点,结果是连连碰壁,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请动。

他心灰意冷,剩下的五个宗门他连去的心思都没了。就草草的派了手下五个弟子,分别去办了。

结果都差不多,宗门不约而同的留了后手,派出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弟子充数,摆明了是来凑数的。

这帮老狐狸,平日里称兄道弟,真到了要拼家底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恨不得把自家那点家底捂进裤裆里。

慕容铁柱给宗主汇报完后,凌霄天宗宗主面色阴沉沉地。

“哎,罢了,这是天要亡我的节奏吗?”宗主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

“铁柱,这次你要见机行事,搞些谋略,既然实力不行,不要和她硬碰硬。”

慕容铁柱眨了眨眼睛,心中已有了算计。

“我知道了,宗主,我会见机行事的。”

他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沉,仿佛已经看到了凌烬瑶陨落的画面。

烬墟外面,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仙门这仓促间凑成的一百名乌合之众,稀稀拉拉地聚在灰雾边缘。

慕容铁柱亲自带队,他把八大仙门分成八个方队,每个仙门挑一个主事的,管理本仙门的弟子。

他管理其他仙门的这七个头目。

他们在离着烬墟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下了,观察着烬墟的动静,试图从那翻涌的灰雾中窥探出一丝虚实。

见机行事,不正面硬扛,是他此行的核心准则。

他并不指望这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能屠了烬墟。

他在等机会,烬墟结界开启的机会。

如果能混进去几个人,或者投毒,或者暗袭刺杀,哪怕只是探探烬墟内部的虚实,也算不枉此行。

烬墟,像往常一样死寂,只有灰雾无声翻涌,仿佛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今天雾大。

苏砚辞还是做那些细碎的活计。

在知道了碾的花泥是给尊主做美容养颜的膏脂后,他干活更卖力了。

枯叟说了,碾的越细,尊主那张脸就吸收的越好,皮肤也会越细。

想起能让尊主更加的漂亮,他手下的动作便愈发轻柔细致,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花泥,而是稀世珍宝。

浇的花草都是尊主喜欢的植物,所以他把每一株都修剪得恰到好处,透着股精心呵护的雅致。

还有符纸,那也是枯叟的杰作,说是能减轻尊主修复结界和暗痕时的负担,那些稍微细小的暗痕,这些符纸就能压制。

如果是尊主修呢,就得用她的灵血。

苏砚辞听得直咋舌,心想这灵血金贵得很,哪能随便浪费。

还是尽心帮枯叟挑拣符纸吧,毕竟那玩意儿可以节约尊主的灵血。

一连几天,他都沉浸在这份琐碎而宁静的忙碌中,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

凌烬瑶看他没有搞破坏的意思,也没打算逃跑,好像要在烬墟常住一般,便也懒得再费心去管他。

只是偶尔的看看禁制。

到后面,干脆就交给晚照去盯着他了。

晚照刚开始天天汇报,时间长了,连汇报也懒得提了。

仿佛苏砚辞已成了烬墟里的一件摆设。

凌烬瑶定期带着晚照出烬墟,去人间采买些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东西,例如,人间的画本子。

没事时看看打发一下时间,或是对着那方寸天地里的悲欢离合,生出几分感慨,权当是这死寂岁月里的一点调味剂。

这一日,她正倚在榻上,手里捧着本新得的《西厢记》,看到张生跳墙那一出,忍不住轻嗤一声,笑骂了句“呆子”。

书页轻翻,她指尖微顿,目光却并未落在字里行间,而是穿透了层层灰雾,落在了烬墟之外那片死寂的荒原上。

那里,几缕极淡的仙光正试图穿透厚重的灰雾,像是一群不知死活的飞蛾,正颤巍巍地扑向这团足以焚尽万物的烈火。

那仙光微弱得可怜。

“晚照,仙门来人了。走,出去看看。就我俩,不要惊动其他人,我们先出去探探。”

晚照应声起身,“好的,尊主。”

两人身影一晃,便如两缕轻烟般融入了翻涌的灰雾之中。

仙门之人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乱石上,一堆一堆的,看他们的装束应该不是一个门派的。

晚照数了数,小声道:“尊主,八个门派。”

话说慕容铁柱,他正藏在结界边上,隐了身形,守候结界打开,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是结界打开的速度相当快,快得让慕容铁柱连个哈欠都没打完,那层厚重的灰幕便“哗啦”一声散开了一道缝隙。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一口浊气吐出来,就感觉一股凛冽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被那尊煞神察觉半分。

结界在她俩出来的一瞬间结界便彻底关闭,同时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将隐着身形的慕容铁柱推出去老远,踉跄着跌坐在碎石堆里。

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抬头却见那两道身影已立于灰雾边缘,衣袂翻飞间,已到了仙门的隐身之地。

他心内大惊,赶快起身追上去。

却见那灰雾深处,凌烬瑶并未回头,只随意地抬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张开,将那些分开坐着的仙门隔成了八块。

那八拨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本来满眼的人突然间失了踪影。

慕容铁柱在后面远远地看见了凌烬瑶的操作。心里大喊:“不好,这魔头还真是不好对付,狡诈的狠!”

他马上用传音秘术联系各派的头目,告诉他们:“别乱动,这魔头把咱们隔开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各派头目虽心中惊疑不定,但碍于那无形屏障的阻隔,只能一动不动的戒备,观看下一步的发展。

蓦的,他们面前出现两个女人,一袭黑衣冷艳逼人,一袭素衣清冷出尘。

凌烬瑶眸光微凉,似笑非笑地扫过那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尖轻颤,就势劈来。

灰雾随后而至,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但是仙门知道听声辨位,也仗剑迎了上去。

乒乒乓乓之声在灰雾中炸裂,双方你来我往的缠斗在一起。

“不好,”慕容铁柱大叫不妙,初时他还看见凌烬瑶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剑光如电,后面他就只能听见一堆人在雾中惨叫哀嚎,却看不清招式路数。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牙酸。慕容铁柱急得直跺脚。

他隔着屏障干瞪眼,恨不得冲进去救人,可那屏障任他如何催动灵力撞击,却始终像是撞在一团棉花上,软绵绵地卸去了他所有的力道。

终于没有声音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灰雾散去,慕容铁柱僵在原地。

不知何时,屏障也没了。

他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凌烬瑶和那素衣女子的踪影?

只有满地狼藉的断剑残甲,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仙门弟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生死不知。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具一具的检查,还有四十多个人活着,其余的死伤超过了半数。

他瘫坐在地,望着这满地的尸首,心里凉了一截,这回去可怎么给宗主汇报?

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还死伤过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这个凌烬瑶真是心肠歹毒,精于算计,竟借这迷雾设局,引得众人自相残杀。

没办法,他垂头丧气,只得认栽。

他长叹一声,让宗门把死者收殓,伤者抬回救治。

嵩阳长老是凌霄天宗的人,他是那种对宗门荣辱看得极重之人,此刻见仙门弟子折损如此惨重,面色铁青。

对于慕容铁柱的撤退之举,他虽未明言斥责,但那如刀锋般冰冷的眼神,像要刺穿他一般。

其他仙门也是如此,个个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他们死活也不肯撤退,誓要讨个说法。

最后大家商量的结果就是今日先休息,次日搞一次偷袭,以雪今日之耻。

他们认定今日是天气的原因,并不觉得是凌烬瑶的计谋,只当是天公不作美,才让那妖女钻了空子。

慕容铁柱苦笑一声,并未辩驳。

他深知众人此刻急需一个宣泄怒火的出口,而“天意”便是最体面的遮羞布。

毕竟,承认被一个妖女玩弄于股掌之间,仙门脸上实在挂不住。

烬墟内,凌烬瑶和晚照像没事人一般,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画本子,仿佛方才那场腥风血雨,不过是窗外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晚照指尖轻捻起一块桂花糕,眉眼弯弯地笑道:“尊主这招‘借刀杀人’用得真是妙极,外头那些自诩正道的仙门,怕是要把牙都咬碎了。”

“那是,这些人间的画本子岂是白看的,我今天用的就是这上面的计策。”

凌烬瑶抿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兵不厌诈,谁让他们自己蠢呢。”

偏院里,苏砚辞的灵识随着尊主回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聪明!比我想象中还要强。这样我就稍微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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