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计夜阑思忖下一步行动之际,一阵浓重的眩晕骤然袭来,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
他抬手抚上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体温高得异常。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
他险些忘了,这具身体的原主,近几日本就到了二次分化的关键时期。
艹,狗天道#×¥¥$#¥¥$&
更无语的是,这般性命攸关的大事,前身竟还贸然外出,简直愚蠢至极。
计夜阑咬着后槽牙压下翻涌的情绪,凭借残存的意志力勉强挺直身形,脚步虚浮地在昏暗的路径上踉跄前行。
不知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了多远,脚下忽然被一物狠狠一绊,他重心不稳,径直摔了下去。
视线艰难聚焦,才看清绊倒自己的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此刻分化带来的燥热与酸软席卷全身,理智被本能蚕食大半。
他早已无暇深究此地为何会出现陌生人,在他的认知里,能为魔君大人提供助力,本就是对方的荣幸。
心念刹那落定,他心中再无迟疑,俯身牢牢含住对方唇瓣,抬手一把扯开对方衣衫。
布料碎裂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微凉的空气落在肌肤上,惹得怀中人下意识轻颤了一下。
他吻得又沉又急,刚穿越而来的怒火尽数化作汹涌的占有,齿尖轻轻碾过柔软的唇肉,不容对方半分退避。
一手扣住那人紧实的后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顺着单薄衣料滑落,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肉时,动作不自觉放缓了些许。
怀中人呼吸凌乱,细碎的呜咽混在交缠的喘息里,原本推拒在他肩头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反倒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稍稍退开半寸,鼻尖抵着对方泛红发烫的脸颊,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那人颈侧,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愫,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几分克制不住的灼热:
“这是本君赏你的,好好承受着。”
话音未落,他再度低头,细密灼热的吻一路落下去,天边的月色透过残破的房屋,静静铺了一地朦胧温柔。
……
……(拉灯拉灯)
不知过了多久,计夜阑缓缓睁开眼,混沌的意识刚回笼,身侧温热的触感便骤然闯入感知。
他眸色一冷,本能地抬手,指节稳稳扣住了身旁人的脖颈,力道沉敛,带着久经杀伐的警惕。
视线落去,看清来人模样。
男子剑眉斜挑,星眸深邃,五官利落英挺,自带慑人的俊朗气场。
外衫松松垮垮滑落在肩头,大半肌理毫无遮掩,流畅劲瘦的腰线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弧度,胸腹间肌理分明,八块腹肌线条利落清晰,挺拔壮硕的身形尽显十足张力,容貌身段皆是世间顶尖。
而肌肤之上,错落遍布着深浅不一的青红紫痕,斑驳缠叠,从颈侧一路蔓延至肩背、腰腹,点点痕迹交织在一起,添了几分靡乱缱绻的气息,将原本凌厉英气的模样,衬得愈发暧昧撩人。
脑海里零碎的画面渐渐拼凑完整,记起昏迷前发生的种种,方才紧绷的指尖不自觉慢慢松了力道,扣在颈间的手也缓缓垂落,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荒郊野岭的荒星之上竟还能撞见同类,计夜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反应过来——这并非寻常人类,而是虫族。
扫过对方身上制式规整的军装,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原来是位军雌。
他暗自勾了勾唇角,看来误入这个世界,倒也不算全然无趣。
动静之间,身侧的军雌已然转醒。一双剔透的碧色眼眸定定望向他,肢体下意识绷紧,正要有所动作,腰腹骤然传来一阵酸胀钝痛,忍不住低低闷哼出声。
计夜阑眉峰轻挑,眸底浮起几分玩味。他记得清清楚楚,二人纠缠了足足三天两夜。
这般耗损之下还能迅速苏醒,不得不说,军雌的体魄与耐力,确实远胜寻常普通人。
***
赫兰蒂斯是帝国史上最年轻的上将,SSS级高阶雌虫,亦是当朝虫帝唯一的雌子,毫无争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就在不久前围剿星际异兽的战役里,他遭小虫暗中构陷,身临险境。
为掩护麾下一众军雌全身而退,他不惜强行撕裂精神屏障拼死断后,精神海遭受毁灭性重创,损伤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押送前往专属治疗星的途中兽化,并挣脱束缚,一路坠落在G-211荒星,落地后重伤陷入深度昏迷。
望着眼前的雄虫,赫兰蒂斯垂落头颅,姿态极尽恭谨虔诚,嘶哑破碎的嗓音自喉间艰难溢出:“阁下……恕罪……”
这是计夜阑头一回听见赫兰蒂斯出声。先前雌虫重伤昏迷,清醒后也死死咬紧牙关,半点声响都不肯外泄。
他起初只觉隐忍模样有趣,下手便愈发不留分寸……
此刻听见他开口,计夜阑心底第一念头反倒无关情欲,漫不经心地暗自感慨:还好,语言相通。
计夜阑瞧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更觉得有趣了,抬手便赏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可赫兰蒂斯还是顺着力道将脸偏向一边。
“呵呵。”
计夜阑低低笑出声,眼底漫开一层凉薄又戏谑的玩味,长臂一伸,直接将身侧的赫兰蒂斯拽到自己怀中。
自二次分化完成后,这具躯体与他神魂彻底相融,力量也尽数归位,纵使赫兰蒂斯身为SSS级强悍军雌,在他面前也毫无反抗余地,他不费分毫力气,便轻易将人牢牢圈在身前。
一条手臂箍住雌虫纤细紧实的腰侧,另一只手掌缓缓抬至他颈间,指腹轻柔摩挲着皮肤下与生俱来、象征高阶血脉的暗金色虫纹,触感细腻温热。
方才那一记轻响的耳光并未让他生出半分怨怼,这般全然顺从的姿态,只叫计夜阑心底的兴致更浓。
怀中人脊背绷得笔直,却始终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计夜阑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摩挲那几道流转微光的虫纹,慵懒垂眸,嗓音低沉漫不经心,缓缓开口发问:“叫什么?”
“赫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