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几个牧羊人还站在原地。其中一个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木杖“啪”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叫喊：
“喂喂……那个乞丐不是被我们杀了吗？？”
他扯着旁边牧羊人的衣服，手指攥得指节发白。声音压的极低，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站着？？我们明明——昨天晚上他的血都凉了！”
另一个牧羊人死死盯着那道焦痕上立起来的身影，脸色从土黄变成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拼出一句完整的、带哭腔的话：
“祭坛……是神明不满意我们的贡品，所以让一个恶魔回来了……他不是人，不是人了……”
第三个牧羊人已经跪了下去，额头抵着泥土，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祷词，像是在向什么求饶，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们没有人逃跑——因为没有人腿还动得了。
忽然，远处那道身影停下了。转过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在牧羊人眼里，那步伐像一把锈镰刀，刀刃不快，但每一寸都压着会来的命。他们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他在几步之外停住，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淡漠如水。
“抬起头来。”
三个字，很轻，却很沉。没有神赐者的神异气息，可他们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没有人敢先抬。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他等了三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视线缓缓扫过三张煞白的面孔，那副骨瘦如柴的身体就那样站着，却让三个牧羊人骨缝里都渗着凉意。
“别怕。”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一只惊弓之鸟，“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路。”
一个牧羊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得像针尖的吸气，像是想说话，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耐心地等了半秒。
然后淡淡地说道：
“不要让我失望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那三个牧羊人连忙开口：“大….大人….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一定给你办的好好的！”
李玄面色带着一丝微笑，手轻轻地抚摸着其中一个牧羊人的头，笑着说道“你们，杀了“我”，对吧？”
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那几个牧羊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滴下。
其中一个牧羊人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迅速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可还没等他拔出，一只脚便迅速地踢开了他的手。
其他牧羊人看到这一幕原先也想反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随后将头低的更下了。
李玄微微笑着，语气宛如哄小动物一般，将头轻轻凑到那个反抗的牧羊人耳边。
“你….很不乖啊。”
这瞬间让牧羊人感到头皮发麻，正打算暴起动手
此时李玄一只布满泥屑的手突然狠狠地砸击在了那位牧羊人腋下至肋骨的区域，一瞬间那位牧羊人便感觉浑身无力，刚刚站起的身体便又即将再次倾倒下去。
李玄顺着他倾倒的动作，一把拔出那位牧羊人腰间的小刀，随着牧羊人的倒下，李玄借着牧羊人下坠的力道。笑意盈盈地划开了那位牧羊人的咽喉。
猩红的鲜血喷洒在李玄的脸上，血点衬托李玄更加妖异。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变。
就像那只是沾了一滴雨水，或者一滴不小心溅上来的酒。
那个牧羊人倒在地上，喉咙还在往外冒着血泡，手指无意识地抓了两下泥土，然后停住了，永远地沉眠在这片土地上。剩下两个牧羊人跪在原地，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地面，身体抖得像风里的枯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此时的他们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了。
李玄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刚刚夺过来的小刀。刃口很短，像割草用的，但磨得很利——刀刃上还挂着一点血珠，不断的往下滴着。
“看见了吗？明明只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不会死，真是可惜呢。”
李玄笑意盈盈地踩着那个已经死去的牧羊人的头，可他的语调却瞬间变冷，“接下来，我问，你们答，懂了吗？”
“首先，我想问下你们这里，杀人犯法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剩下那两位牧羊人后背瞬间被浸湿
无数恐怖的想法瞬间浮现在他们的脑海，这是要杀了他们灭口吗？
其中一位牧羊人急忙喊道，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比平常甚至高了一个度
“犯法的！大人.....”
随即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磕了个头，又补了一句“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城中的执法队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
李玄笑着说道“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随后李玄又问道“那么这里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叫什么，该怎么获得这种能力？”
其中一个牧羊人心里瞬间泛起一丝疑惑：他不是神吗？难道....
忽然一阵剧痛席卷了牧羊人的全身，他睁开眼一看，李玄如同恶魔一般的脸就出现在了那位牧羊人的眼前，他手上的小刀已经切下了牧羊人的两根手指，
“别多想哦.....”李玄在牧羊人的耳边低语。
牧羊人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面部扭曲地说道“大人.....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这种东西我们这种贱民怎么可能接触到？”
李玄眼神一转瞬间明悟了一些东西，随后说道
“那你们说的执法队是怎么找到杀人的人呢？总得有些方法吧”
“据说……是不远的曜痕城中有一位大能，能够占卜出杀了人的人……”牧羊人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被这个“据说”拽回了现实，又急急补了一句，“……都是、都是听别人说的，真的，我们没见过那种大人物。”
“呵呵，有点意思”李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么这里最近的城市在哪？”
另一个牧羊人像是生怕被杀死一样，迅速地回答，声音带着颤音，
“大人....在....西北边有一座曜痕城。”
“不错，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我”？”
牧羊人的瞳孔急剧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