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忍校的生活比段寻风想象中无聊。
上午是文化课,教查克拉经络图,教查克拉提取方法(段方旬发现其实就是相当于普通的内功心法,还是周天功修炼的快),教认字。
下午是实战课,练手里剑、练体术、练查克拉基础。
段寻风把所有项目都维持在"中上游但不出头"的水平。
跑步第三到第五名,查克拉课"稳定完成但不惊艳",手里剑投掷七八环——偶尔九环,但绝不十环。
他上辈子活得够长了,知道一个道理:真正强大的人,从来不需要在平时证明自己。
但朔不一样。
朔的所有项目都在第一梯队,手里剑几乎把把十环,体术课对打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段寻风看过一次就明白了——朔从小被家里训练过。那个叫宇智波的地方,应该是个大的家族。
他不羡慕,也不觉得怎样。
他只是偶尔在下课之后,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把合金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金属扇骨在指间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扇面是素白的,什么都没有,但他这几天晚上临睡前都会把扇子搁在枕头边,手指在扇骨上慢慢摸过去,指尖微微送出一丝查克拉。
不干别的,就是养一养。
他之前的扇子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扇骨被手掌磨得温润如玉。这把合金扇还太新,太生,得慢慢养。
周四下午,手里剑练习。
段寻风排队等轮到自己的时候,余光看到朔站在后一排,手里三枚手里剑夹在指间,懒懒地垂着,像是不急着投。
中岛排在前面的队伍里,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段寻风没理。
轮到中岛了。十环、九环、九环,成绩不错。他下巴微微抬着经过段寻风身边,肩膀故意往外一送,往段寻风胳膊肘上撞了一下。
段方旬被撞了个趔趄。
手里的手里剑已经脱手了——被撞的那一瞬间,他手腕微调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铛"。
钉在靶心正中央。
十环。
全班安静了一息。
中岛慌了,自己紧接着投了一轮——三枚,两枚八环一枚脱靶。
有人没憋住,笑了一声。
中岛脸涨得通红,转头瞪了一眼,没找到是谁笑的。
段寻风已经走回队伍末尾了,表情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朔在后排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教官山田在记录本上写了:
"水平已达下忍。"
放学前,段寻风照例爬上天台吹风。朔已经在那儿了,坐姿跟第一天一模一样,两条腿悬在围栏外面晃。
"你刚才那个——"
"嗯?"
"手里剑。"朔说,"被撞了还能修正弹道——那是本能,不是练出来的。"
段寻风靠着墙没说话。
"你自己知道吗?"朔偏头看他。
段寻风想了想:"知道。"
"那你平时投掷的时候收了多少?"
"……两三成吧。"
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身为宇智波,却必须要做到全力以赴。"
段寻风看了他一眼。
"家里说的。"朔把视线转回远处的火影岩,"我小时候练手里剑,扔十环被夸,扔九环被说'再练',扔八环会被罚加练一百次。"
段寻风没接话。
朔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最近查克拉波动有点大,家里说这是好事。"
段寻风没接话。
但他知道,宇智波家的孩子,能被家里称为"好事"的查克拉异动,大概只有一种。写轮眼。整个木叶都知道。
他没说破。朔只说了"好事"两个字,那就是不想说得太明白。
"我最近也在想,"朔望着远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以后毕业,是进警务队还是上战场——"
段寻风偏头看他。
朔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把那半句咽了回去:"算了,还早。"
段寻风没追问。
但他记住了。朔在那个停顿里,说的是"上战场",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声调没变,但语速快了一点点。
"喂。"段寻风开口。
"嗯。"
"你平时放学之后干什么?"
"回家。练。吃。再练。睡。"
"没了?"
"没了。"
段寻风想了想:"明天放学,天台上练?"
朔愣了一下,偏头看他。段方旬表情很淡,像只是随口提了个建议。
朔转回头:"行。"
段寻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明天来?"
"说了来就来。"
"你说的。"
段寻风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往楼梯口走了。
朔坐在围栏上,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手里那罐还没开的果汁,他翻过来看了看日期,又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