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什么？抓住了？”赵刚猛地站直，“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郭凡听不真切，但能看到赵刚的眉头越皱越紧。十几秒后，赵刚挂断电话，看向郭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案子破了。”赵刚说，“老张的尸体在郊外水库边被发现了，旁边还有一封遗书。他说自己挪用公款，被李浩发现，起了争执，失手杀了人。之后畏罪自杀。”
郭凡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赵刚已经转身往外走：“你提供的线索很关键，后续我们会走流程。你的联系方式我留了，有需要再联系。”
赵刚走得很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郭凡站在原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
太顺了。
那封遗书，那具尸体，一切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老张要是真想畏罪自杀，为什么不早点承认？偏偏在他发现红虫碎屑这个线索之后？
而且，一个能用钓鱼线精准勒死成年男人的凶手，怎么会留下遗书这种破绽？
郭凡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算了，反正系统任务完成了。
郭凡翻了个白眼。
0.1%？玩我呢？
他收起手机，走出废弃工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郭凡把鞋一踹，整个人倒在床上。
躺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没有案子，没有死人，没有赵刚那双审问犯人一样的眼睛，更没有系统那个坑爹的任务面板。
郭凡闭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觉。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懒得看。
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懒得看。
第三下震动之后，郭凡烦躁地抓起手机，眯着眼睛扫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微信通知栏里，一条消息静静躺着，发信人的备注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白晶晶。
三个字。
他分手三年的前女友。
郭凡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
【白晶晶：案子破得不错，凡凡。】
就七个字。
郭凡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
她怎么知道的？
这个案子今天下午才发生，警方都没公布细节，他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在朋友圈发过任何相关内容。案件性质特殊，赵刚他们肯定会封锁消息，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对外公开。
白晶晶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知道是他破的案？
郭凡猛地坐起来，手有些发抖地打开白晶晶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三天前，一张风景照，拍的是城郊的河岸。
郭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位置……跟李浩的尸体发现地点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他往下翻。
第二条：五天前，一张老城区的街景照。
郭凡的呼吸急促起来。五天前，他刚好路过那条街，虽然跟案件无关，但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几乎跟他当时的行走路线重合。
再往下。
第三条：一周前，一家咖啡店的外景。
郭凡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那家咖啡店，就在他住的小区门口。
也就是说，一周前，白晶晶在他家附近出现过。
而且她拍的照片，每一张的定位，都在他最近去过的地方附近。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郭凡关掉朋友圈，重新点开聊天界面。
那七个字还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白晶晶的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背景全是黑色，看起来有点诡异。跟他印象中那个爱笑爱闹、总是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判若两人。
三年前分手的时候，她哭得很厉害，说他要是不回头就再也不联系。郭凡当时心狠，直接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直到半年前，他才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但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
偶尔能看到她发一些风景照，不配文字，就一张图，一个定位。他当时只觉得她可能换了生活方式，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那些风景照的定位，好像都跟他有关？
郭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发送。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又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
郭凡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心跳得很厉害，像是有只拳头在里面一下一下地砸。
突然，手机又震动起来。
但不是微信消息。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郭凡点开，瞳孔猛地一缩。
短信只有一句话：
“她不是白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