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女人,小脸疼得皱成一团了,泪水簌簌地往下掉,硬是一声不吭。
白墨离眉头一皱,又加大了力度,可法力又跟那日一样,开始不受控制。
这会儿虞沉星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会气得直骂娘,“我她妈掐着你的脖子!你吭一声给我看看!”
白墨离的手掌心莫名传来一阵灼烧的痛感。
又是这样。
七日前,若非察觉到自身的法术碰到这个女人就有些不听使唤,她早就成了一具死尸。
天族莫不是疯了?派了个手无缚鸡的凡人来当奸细。眼前的女人,除了长得漂亮,没有一点用。
白墨离想着,缓缓松开手。
“赶紧去擦。”
白墨离居高临下地睨着,周身气息翻涌,随时都有可能,捏住虞沉星命运的脖颈。
虞沉星本看见太奶在和自己打招呼,听见暴君发话,眼泪也来不及擦,麻溜地滚回原地,手忙脚乱的捡着散落在地上的玉简。
一个男人,还是个修为深厚的妖皇,却要以女人的身份活着,必然是有难言之隐。
听说,少了那部分的男人,都有些神经……
龙潭虎穴的娱乐圈都闯过来了,她如今虽然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可只要小心翼翼,应当也能苟着过日子。
虞沉星机械地擦着玉简,目光却忽然定格在了手中的玉简之上。
玉简的角落,刻着一枚红色凤凰图腾。
虞沉星的睫毛轻颤,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她在片场见过一个同样纹路的红色玉佩,就在她的道具里面!
她穿越前就抓着那枚玉佩背台词!
说不定这就是穿越的原因呢?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看看有没有回家的线索,结果大失所望,玉简上刻着金色的文字,却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一个都看不懂!
这贫穷的穿越啊!
虞沉星鬼鬼祟祟往四周看了看,趁白墨离没注意,迅速把玉简藏在袖子里面,心虚得脚都在发抖。
玉简这么多,少一卷,这暴君应当也不会发现。
她一面盘算着如何找人念出上面的文字,一面仔细查看其他玉简上面是否有一样的图案。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夜晚悄然降临。
终于把最后一卷擦完,月亮已经挂在头顶,虞沉星拍打着酸得发麻的背,猛地伸了个懒腰。
“擦完了?”
床榻上忽然传来白墨离的声音。
周围安静了太久,虞沉星险些忘记殿内还有个阎王爷。
她换上笑容,连忙上前邀功:“尊上。全都擦得干干净净。您看看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小的去找饭吃,否则小的就要饿死,明日就服侍不了您了。”
白墨离盘坐在床榻上,练了一天的功,心里本就觉得枯燥烦闷。
睁开眼,却撞进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
似有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从前那些奸细和她一样听话。
但看向他的眼神,总是藏不住心虚和恐惧,更不可能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家伙,倒是大胆。
白墨离瞥了一眼,那些玉简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座座小山,薄唇微启:“既然擦了,本座问你,这藏书阁有多少卷玉简?”
虞沉星:……
只说擦干净,也没说要数数啊?
虞沉星迅速拍起马屁:“尊上贵为妖皇,无所不有。这些玉简只是暂时的,之后凭借尊上的威名,天下都是尊上的……”
“闭嘴。滚出去。”
“好的,好的,小的这就滚。”
虞沉星暗笑,她早就想滚了,和这煞星待在一起,时不时就得担心小命。
上下五千年,拍马屁这一招确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没数清楚。明日再擦一遍。”
身后传来阎王爷懒懒的声音,虞沉星脚下一软,险些平地也崴了脚。
见那女人脚底抹油恨不得生出翅膀的模样,白墨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师兄,就这样让她拿着功法走了?”
一旁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身形清瘦的青衣男子。
他和白墨离年纪相当,气质却大有不同。
如果说白墨离骄阳似火,他便像清风。
“不急。我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师兄可要小心,不要犯轻视之罪。就算是蝼蚁,也有杀人的可能。”
白墨离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眼神飘向殿外,似乎在走神。
见他如此,青衣男子又提醒道:“这些日子,她见缝插针打听着你的事情。我要不要吩咐下去,让族人都闭嘴?”
“纪禾,你真以为牛二蠢笨。若非本座授意,这凡人怎么可能从他口中套出话。”
连白墨离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想起那蠢笨的凡人,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本座就算将一切都毫不掩饰地告诉她。区区一个凡人,又能如何?”
这些日子,纪禾也一直在关注着此女的动向,他严肃地想象了一下她张牙舞爪去刺杀白墨离的样子,不免低笑了一声。
莫名其妙的。
白墨离只当他是看好戏,甩给他一记眼刀:“见过师父了吗?为何我一想杀她,法力就不受控制。”
纪禾摇摇头,叹道:“不巧。起初以为师尊云游四海,寻找天材地宝去了。可我给他的传音符也没见回复,应当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闭关修炼去了。恐怕,短时间内也见不到他老人家。”
“盯着她就好。有什么举动,立刻和我汇报。”
白墨离撂下一句话,便站起身往外走。
眨眼间,一顶金色的面具悄然出现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真容藏得严严实实。
“这么晚了,你要去天界?”
“月黑风高,正适合杀人放火。”
话音刚落,白墨离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在了殿中。
纪禾好笑地摇摇头。
三界皆知,扶摇神女睚眦必报,手段狠毒,有仇绝不过夜。
今夜不知哪个天族要遭罪了……
妖皇殿内突然传出一阵哀嚎。
虞沉舟扒拉着牛二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牛二大人!求求你可怜我吧。这么一碗果子,真的吃不饱啊!”
她本以为干了一天的活终于解放了,可看到桌子上这一盘不知名的果子,她真想上吊。
七天啊!整整七天!
不是吃果子,就是吃叶子!
就是在现代为了上镜减肥,虞沉星也没吃过这种苦。
念及此处,她更是将音量拔高了两分。
要说旁人,见了她这模样定然生出恻隐之心。
可这是牛二。
活了两千年,依旧没练出人身完全体的牛二。
“尊上说了。你要不是凡人,连果子都没得吃。”牛二揉揉震得发疼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撇开她的手,“赶紧吃,吃完了回寝殿待着。”
一声哀嚎猛地卡在喉间,虞沉星挂着泪:“还要回寝殿?”
牛二斜眼看她:“你如今是尊上的侍女,不去寝殿待着。去哪里?”
“呵呵呵……也是。”
一想到要和阎王爷朝夕共处,虞沉星就觉得浑身发毛。
果子还算甜,咬了两口,她小心发问:“尊上贵为妖皇,为何偌大的妖皇殿,就只有我一个侍女?”
牛二正梳理着乱蓬蓬的头发,闻言,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没听说过吗?三界都知道,神女扶摇的脸有诅咒,见过她真容的女人,都活不过一个月。”
所谓的诅咒,还不是暴君喜好嗜杀的结果。
虞沉星腹诽着,继续追问:“那……牛大人,您看,我有没有可能成为例外?”
牛二龇着嘴,露出两颗亮闪闪的尖牙。
“俺不知道!看在你喊我牛大人的份上,俺老牛提醒你。”
“尊上睡梦中也在修炼,练得不高兴,就会立刻试试威力。上一个侍女,就是这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