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站在原地，看着云真人离去的背影，手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周围的内门弟子们却炸开了锅。
“掌门大人要亲自指导他？这赵无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过是炼气四层的外门杂役，凭什么？”
“你没看见他刚才那一剑？林峰师兄的剑直接断了！”
林峰脸色铁青，捡起断成两截的长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他的目光阴冷，像是要把赵无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赵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古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云真人窃取弟子天赋，废人修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击断林峰长剑的那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反应过来。剑心通明开启的瞬间，林峰剑招的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得像白纸上的墨点，他只是本能地选了一处最薄弱的位置刺过去。
“小子，你麻烦大了。”
古尘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赵无心中一紧：“前辈说得没错，云真人已经盯上我了。”
“不光是云真人。”古尘冷笑一声，“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碎了内门弟子的脸面，你觉得林峰会善罢甘休？他所在的林家，在青云宗势力不小。”
赵无沉默。
他当然知道。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身份悬殊，自己当众折辱林峰，无异于找死。可当时他要不还手，被羞辱的就是自己。
“先回去再说。”
赵无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推开房门，昏暗的光线透过窗纸洒进来。赵无点起油灯，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桌上那本薄薄的《天罡剑诀》上。
他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
剑诀第一篇——破势式。
“剑者，势也。势起则破绽生，势落则门户开。观其势，破其绽，一剑可定乾坤。”
赵无默念着剑诀，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道道剑影。剑心通明的能力悄然运转，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意识中幻化成一个个持剑而立的虚影，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清楚楚。
“这剑诀……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奥。”赵无喃喃自语。
古尘的声音适时响起：“废话，这可是剑帝留下的至高传承。你才看到多少皮毛？赶紧修炼，今晚云真人要是查你修为，你露馅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赵无心中一凛。
云真人说要检查修炼进度，可他今早才得到传承，剑心通明也是第一次使用。如果云真人真有什么手段探测他的秘密——
不能再等了。
赵无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按照《天罡剑诀》的心法引导灵力运转。
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游走。出乎意料的是，修炼过程异常顺畅，平时那些阻塞的穴位，在剑心通明的引导下竟然一一畅通。灵气在体内奔腾，像是积蓄已久的水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半个时辰后，赵无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炼气五层。
只是半个时辰的修炼，他竟然突破了炼气四层的瓶颈，直接踏入了炼气五层。
“剑心通明……”赵无深吸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剑帝传承的可怕之处。”
不仅能看穿剑招破绽，还能加速修炼。每练一招，每催动一次灵力，剑心通明都会自动找出最优路径，让效率提升数倍甚至十数倍。
古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现在知道剑帝大人留给你的是什么东西了吧？这还只是皮毛，等你真正领悟天罡剑诀的精髓，一剑劈开这座青云宗都不是问题。”
赵无没接话。
他知道，强大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危险。云真人既然能看到他击断林峰长剑的本事，必然也盯着他身上的秘密。
夜幕降临。
赵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穿过外门弟子区域，踏过青石台阶，来到内门深处。云真人的居所是一座独立的阁楼，门前种着几棵青松，环境清幽。
赵无站在门前，抬手正要叩门，门却自己开了。
“进来吧。”
云真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温和依旧。
赵无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屋内，云真人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热茶。他抬眼看向赵无，目光在赵无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炼气五层了？”云真人微微一笑，“徒儿进步很快啊。”
赵无心中咯噔一下。
他刚突破炼气五层，连自己都没完全适应境界，云真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弟子侥幸。”赵无低下头，恭敬地回答。
云真人摆了摆手：“不必谦虚。来，坐到这里，让为师好好看看你的根基。”
赵无走过去，在云真人面前的蒲团上坐下。
云真人伸手，指尖搭在赵无手腕上。一股温热的灵力探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似乎在检查什么。
赵无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努力放松身体。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反抗。云真人修为深不可测，自己这点斤两，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嗯，根基扎实，灵力运行顺畅。”云真人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没有偷懒。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徒儿今日击断林峰长剑的那一剑，似是看穿了对方的剑招破绽。为师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赵无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云真人果然盯上了剑心通明的能力。
他勉强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弟子只是运气好，正好捕捉到林师兄剑招中的一处破绽。”
“哦？运气好？”云真人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光芒，“那徒儿再给我演示一遍。”
他站起身来，拿起墙上挂着一柄长剑，递给赵无。
“朝着为师出剑，让为师看看你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