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悬疑灵异 > 民间异闻诡事:单章鬼故事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8-26 19:47:50

这个故事,是我去年秋天在城西得来的。

我那时借住在一间老茶馆后头,替人看宅。

茶馆里有个常客,姓顾,叫顾怀声。三十来岁,做建材生意,人看着有些憔悴,像许久没睡过整觉。

有一晚,他来得迟,茶馆快打烊了。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要了壶浓茶,手一直抖。

我瞧他印堂发暗,眼下青黑,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头看我,忽然问:“你是茅山来的?”

我点头。

他苦笑了一下,说:“那你给我听听。这件事,我憋了快一年,再不说,人要疯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说:“你慢慢讲。”

下面这些,就是顾怀声那天晚上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话很碎,有些地方颠三倒四。

我按他原话记下来。

他说,他叫顾怀声,2014年秋天,买下了城西那栋别墅。

别墅是欧式风格,白墙红瓦,三层,带个小院子。

房主急着脱手,价格压得比周边低了快一半。

我当时只觉得捡了便宜,没多想。

搬进去那天,是个阴天,桂花香很浓。

我搬着纸箱进正厅,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幅水墨画。

画上是个古装女子,水袖半掩,眉目低垂。

旁边题着几个字:梅兰声声,旧梦难寻。

我当时觉得这画跟欧式装修不搭,但也没摘。

只是那画里的眼睛,好像一直看着我。

不管我走到哪个角落,都觉得那双眼睛跟着我。

第一晚,我睡在二楼主卧。

别墅周围很静,只有窗外的桂树叶偶尔沙沙响。

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了唱戏声。

那声音极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断断续续。

“咿——呀——”

拖得长长的,像女人在吊嗓子。

又像从老式收音机里放出来的,带着沙沙的底噪。

我翻了个身,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白线。

唱戏声还在,时远时近,像有人在我家院子里唱。

我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院子里的桂花树静静立着,两个石凳空荡荡的。

没有人。

那唱戏声忽然停了。

我松了口气,回床上躺下。

可刚闭上眼,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就在我卧室门外。

我睁大眼睛,盯着那扇木门。

门关着,门把手上挂着我白天随手放的一条领带,纹丝不动。

唱戏声从门外一阵阵传进来,像有人站在走廊上,脸贴着门缝在唱。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声音唱了几句,停了一下,又唱起来。

这次我听清了一点戏词。

“梦回旧院,不见故人影,夜半惊闻,何人唤我名……”

那戏词唱得幽怨,声调忽高忽低。

我喊了声:“谁在外面?”

唱戏声立刻停了。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下了床,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卫生间方向有盏小夜灯,发着暗淡的黄光。

一个人都没有。

可我刚要关门,就看见楼梯口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红色的,像一块布料飘了过去。

我“啪”地关上门,反锁,又把椅子拉过来顶住。

那晚,我没再睡。

第二天,我在小区里转了转。

我这栋别墅在小区最深处,周边几栋房子大多空着。

最近的一户人家,在树林另一头,住着个姓刘的老太太。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刘婆婆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新搬来的?”她问。

我点头,问:“婆婆,这附近晚上有没有人唱戏?”

她脸色变了变,说:“没有。这地方到了晚上,连狗叫都听不见。”

我“哦”了一声,又问了句:“这小区怎么这么冷清?”

她叹了口气,说:“都搬走了。就剩我个老太婆,还有你。”

我告辞时,她忽然叫住我。

“小伙子,”她盯着我,眼神有些古怪,“你住哪一栋?”

我指了指:“最里面那栋,18号。”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摆了摆手。

“天晚了,快回去吧。”

我回家后,总觉得刘婆婆的态度有些怪。

但我也没多想,只当老人忌讳什么。

第二晚,唱戏声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婉转。

我听见她唱:“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那戏腔很怪,明明是唐诗,用戏调唱出来,却像在哭。

我躲在被子里,用手机查小区18号的旧闻。

翻了几页,我猛地停住了。

一条三年前的帖子:

“城西别墅18号,昔日名伶吊死正厅,夜半常闻唱戏声。买家慎入。”

我点进去。

帖子说,那栋别墅以前住过一个唱戏的女人,京剧团出身,后来退了圈,嫁给富商。

富商跑路后,她一个人住。

从那时起,邻居每晚都能听见别墅里传出唱戏声。

有时是《霸王别姬》,有时是《贵妃醉酒》。

可那别墅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晚上,唱戏声特别响,传得整个小区都是。

第二天,物业敲门,发现她吊死在正厅中央。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戏装,脸上还描着妆,嘴角带笑。

帖子最底下,有人回了一句:

“那房子谁买谁倒霉,那女的心有不甘,还在等她的梅郎。”

我手机掉在地上,浑身冰凉。

我想起正厅那幅画。

画上题着:梅兰声声,旧梦难寻。

原来,梅郎是个人。

是她等的人。

我爬起来,把卧室门反锁,又把窗帘全部拉上。

可唱戏声还在,像从墙壁里渗出来的,无孔不入。

我蜷在床上,一宿没合眼。

第三天,我决定把正厅那幅画摘了,送到庙里去。

白天,我搬了把凳子,站上去,伸手去摘画框。

指尖刚碰到画框,我听见身后有人说:

“别摘。”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我转回来,那幅画里的女子,似乎比刚才抬头了一点。

她的嘴角,像是多了一丝笑。

我手一抖,画框“哐当”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画纸露出来,背面写满了字。

全是同一个名字:梅郎、梅郎、梅郎。

密密麻麻,写了几百遍。

我后退两步,正厅的灯突然灭了。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我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有人穿着软底鞋在走路。

然后,是唱戏声。

从二楼传下来,一路唱到楼梯口。

我站在正厅中央,动不了。

那唱戏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身后。

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来:

“你摘了我的画,是要赶我走吗?”

我慢慢转头。

身后站着一个穿大红戏装的人。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两颊通红,嘴唇血红。

她的眼睛,画着长长的眼线。

可那眼珠,已经烂得只剩两个黑洞。

她朝我笑,嘴咧到耳根。

“梅郎不要我了。”她说,“那你来替他。”

她水袖一甩,缠住了我的脖子。

那水袖越收越紧,我透不过气。

我挣扎着往门口爬,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她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唱腔尖利,直插天灵盖。

我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天已大亮,我躺在正厅地板上。

那幅画还挂在墙上,玻璃完好。

唱戏声也听不见了。

我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可我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勒痕。

而且,我闻到了那股脂粉味。

就在我身后。

我慢慢抬头看那幅画。

画里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

她正看着门外。

嘴唇微张,像在说:

“他来了。”

---

顾怀声讲到这里,杯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盯着桌面,像在等那戏腔再响起来。

我问他:“那幅画,后来摘了吗?”

他摇摇头,说:“没摘。也摘不下来了。”

他说,他后来找人看过,那画背面几百个“梅郎”,用的不是墨。

是血。

那个唱戏的女人,死前把自己的指头咬破,一点一点写上去的。

我又问:“你现在还住那儿?”

他笑了,笑得很难看:“不在了。可有时候,我在新家的窗边,还能听见有人唱戏。远远的,像从老房子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他说完,起身走了。

走到茶馆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徐道长,你说,她等的那个梅郎,会不会有一天,把我当成了他?”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我听见了。

极轻的一声。

“咿——呀——”

像从茶馆后巷传来的。

又像,就贴在他背上。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