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一个以巧破力！”高台之上，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此子战斗天赋极高，若加以培养，将来未必不能进入内门。”
他身旁另一位长老却微微皱眉：“此子所用步法颇不寻常，倒有几分上古踏云步的影子。一个外门杂役，从何处学来？”
“各人自有缘法。”白发长老摆摆手，“修仙之路，谁没点秘密？只要不堕入邪道，便无大碍。”
陈玄走下擂台，气息平稳，仿佛方才不过热了个身。
周显在暗处咬碎银牙，转身匆匆离去。没过多久，他出现在演武场外的一片竹林里，朝一个背对着他的人恭敬跪下。
“陆师兄，那陈玄又赢了，连赵坤都不是他的对手。”
陆青山缓缓转身，面如冠玉，唇角微扬，眼中却透着一丝冷意。
“无妨。他越强，说明他身上的秘密越有价值。”陆青山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演武场的方向，轻声道，“等他进入大比前十，我自有办法把他弄到内门来。到了内门，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拿捏！”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传话下去，明日大比，安排陈玄对阵韩厉。”
周显一惊：“韩战？外门第三的那个韩战？他可是引气七层巅峰！”
“就是要让他在台上受伤，这样我才有理由以‘救治’之名接近他。”陆青山扫了周显一眼，“怎么，你怀疑我的安排？”
“不敢，不敢！”周显慌忙低下头。
陆青山轻笑一声，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锋芒。
“吞天珠……若真是那物，那可比整个青云宗加起来还值钱啊。”
翌日，演武场人声更盛。
昨日陈玄越级击败赵坤的消息已经传开，不少人专程来看这个“昔日废物”还能走多远。然而当今日的对阵榜贴出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九擂台，陈玄对韩战。
韩战，外门第三，引气七层巅峰，以一手“寒霜剑诀”闻名，据说半只脚已踏入八层。更关键的是，此人性情冷厉，出手从不容情，与他交手的人，几乎没有全身而退的。
“陈玄这次完了，韩战可不是赵坤那种货色。”
“他一个引气三层，能走到这里已经是走了大运。对上韩战，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
“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这匹黑马能跑多远。”
擂台边，陈玄面色平静，心中却飞速盘算。
“韩战，引气七层巅峰，剑修，攻击凌厉。”吞天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以你现在的修为，硬拼必败。”
“我知道。”陈玄在心底回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强在攻击，我强在速度和持久。只要能拖到他灵气不济，再用吞噬之力破他防御，未必不能赢。”
“哼，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吞天老人语气中难得有一丝赞许，“不过记住，若实在不敌，保命要紧。吞天珠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明白。”
“第九擂台，陈玄对韩战，开始！”
韩战抱剑上台，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如霜。他看都没看陈玄一眼，仿佛对手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陈玄抱拳行礼：“请。”
韩战这才抬眼，目光如剑：“你不错。但遇到我，是你的不幸。”
话音未落，寒光出鞘！
一道银白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如毒蛇吐信般刺向陈玄咽喉。快、准、狠，毫无花哨，却让人避无可避。
陈玄早在他拔剑瞬间便已发动踏云步，身形横移数尺，剑气擦着耳畔掠过，带下几根发丝。还未站稳，第二剑已紧随而至，斜挑他的腰肋。
陈玄侧身翻转，脚尖在擂台边缘一点，整个人借力腾空，堪堪避过。剑气落在石板上，竟留下一条两指深的剑痕，切口处覆着一层白霜。
“好快的剑。”陈玄心头一凛。
韩战面无表情，剑势连绵不绝，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冷。演武场上只见到处剑光闪烁，陈玄如狂风中的落叶，在剑气缝隙间拼命闪躲，虽未中剑，衣衫却被划破数道口子，露出下面泛红的血痕。
“哼，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台下有人冷笑。
陈玄确实在苦撑。韩战的剑法凌厉至极，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若非踏云步小成，他早已落败。
“差距太大了。”他咬紧牙关，感觉到体内灵气正在飞速消耗，“再这样下去，不出百招，我必输无疑。”
“冷静。”吞天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看他的步法。此人剑法虽强，但骄傲轻敌，下盘虚浮。他每攻七剑，便会有一个短暂的换气间隙。你等那一刻。”
陈玄凝神观察，果然，韩战出剑时虽快，但每攻七八招后，手腕会不自觉地微微一滞，剑势稍缓。
“找到了。”
陈玄等的就是这一刻。
韩战再次连环刺出数剑，剑光如雪花纷飞。陈玄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剑光冲上，身形一矮，几乎贴着地面滑出，险之又险地从剑网下钻过。
韩战一剑落空，去势未尽，正是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
陈玄暴起，一拳轰出，吞天噬地诀全速运转。拳风破空，裹挟着淡淡的黑芒，直捣韩厉胸口。
韩战眉头一皱，左手并指成剑，仓促抵挡。
砰！
拳掌相交，韩战只觉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对方拳上传来，自己体内灵气如决堤般狂泻而出。他脸色骤变，急忙运转剑元斩断那丝诡异的吸力，但灵气已然亏损不少。
陈玄趁机欺身而上，拳脚并用，招招不离韩厉要害。他不再给韩战拉开距离出剑的机会，贴身近战，将对方剑法压制得施展不开。
“该死！”韩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堂堂引气七层巅峰，竟被一个引气三层的废物近身缠住，传出去岂不笑掉大牙？
他猛然大喝一声，体内灵气暴涌，一股冰寒之气从周身炸开，将陈玄震退数步。同时，他手中长剑寒光大盛，剑尖一点，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冰霜剑气破空而出，直取陈玄面门。
“给我碎！”
陈玄脚踩踏云步，身形如鬼魅般一分为三——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留下的残影。剑气穿过其中两道残影，将擂台边缘的石柱轰得粉碎。而陈玄的真身已出现在韩厉头顶，一掌拍下。
“吞天掌！”
这是吞天老人在一月苦修中传他的一招，以吞天噬地诀为核心，掌风所过之处，灵气皆被吞噬，任何防御都会出现瞬间的溃散。
韩战举剑格挡，却是来不及。掌风拍在他剑身之上，吞噬之力猛地爆发，他体内的灵气在这一掌之下竟被生生抽走近三成，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顺着韩战嘴角流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玄，眼中满是不甘和惊骇。
“你……到底是谁？”
陈玄落地，气息亦有些不稳，脸色微微发白。方才那一掌几乎耗尽他所有灵气，此刻也是强弩之末。但他仍站得笔直，目光冷峻。
“青云宗，外门弟子，陈玄。”
台上，执事长老半晌才回过神来，高声道：“陈玄，胜！”
全场哗然。
如果说昨天击败赵坤还让人震惊，那今天击败韩战，简直就是奇迹。一个引气三层的弟子，竟然战胜了外门第三的引气七层巅峰，而且是以如此干脆利落的方式。
“不可能！他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人不服地喊道。
“对！他刚才那黑色的光芒，绝对有古怪！”
“说不定是魔道功法！”
质疑声四起，陈玄却充耳不闻。他转身走下擂台，脚步沉稳，心中却知道，更大的麻烦来了。
果然，他刚下擂台，便被几个人拦住。
为首之人，一袭青色锦袍，面如冠玉，气度不凡。正是陆青山。
“陈师弟，好本事。”陆青山微笑着，语气温和，如沐春风，“在下内门弟子陆青山，听闻外门出了位天才，特来一见。”
陈玄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陆师兄过奖。不过侥幸罢了。”
“侥幸？”陆青山轻笑，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在陈玄身上来回扫视，“以引气三层修为击败引气七层巅峰，这可不是一句侥幸能解释的。陈师弟师承何处？方才那黑色灵气，不知是何功法？”
陈玄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吞天老人的声音已在脑中响起：“别慌，照我之前教你的说。”
陈玄定了定神，不紧不慢道：“回师兄，弟子并无师承。方才那黑色灵气，是弟子偶然在灵田边缘挖到的一块黑色矿石，打磨成粉服用后，体内灵气便染上了几分异色。弟子也觉得古怪，正想寻机会请教长老。”
陆青山眼神微眯，显然不信。他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陈玄的肩膀，动作亲昵：“原来如此。陈师弟伤势如何？不如随我去内门，让药师替你诊治一番。”
那只手落在肩上，陈玄只觉一股强大的神识如毒蛇般探入体内，四处探查。他浑身汗毛倒竖，却不敢妄动。
吞天珠在丹田深处轻轻一震，将那股神识悄无声息地挡了回去。
陆青山笑容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他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玄一眼，“陈师弟，你很好。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后跟着周显等人。
陈玄站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人很危险。”吞天老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神识已到了灵海境，而且心机深沉。他刚才试探你，没得到确切答案，但已起了疑心。”
“那怎么办？”陈玄握紧拳头。
“还能怎么办？加紧修炼。只要你在大比中拿到好名次，进入内门，便能得到宗门庇护。他陆青山再嚣张，也不敢在内门长老眼皮底下为所欲为。”
陈玄点点头，望着陆青山离去的方向，目光渐渐坚定。
“我会在大比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实力。到那时，就没人能轻易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