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哥哥,那个女人只想要你体内沉睡的东西。她从来没在乎过你。”
“早啊,莲生哥哥,今天想吃什么?”
我推开院门的时候,寒棠已经在灶房里了。
她用寒玉盘盛了一碟凝霜果,摆在谢长渊面前。果子切得大小均匀,上面还覆了一层薄冰,亮晶晶的。
“你不喜欢太甜的,我拿寒泉水泡过了,去了三分甜意。”
谢长渊咬了一口,点点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件事我不知道。
四百年前的谢长渊嗜甜。每次我从玉华殿带回来的糕点,他能吃掉半盘。可那是四百年前的事了,面前这个由寒莲化形的他,口味显然已经不同。
寒棠知道。三千年,她全知道。
“你怎么还站着?”寒棠看见我,笑了笑,“要不要一起吃?不过我做的都是寒界的东西,不知道仙界来的人能不能习惯。”
“寒棠。”谢长渊放下果子,语气淡淡的,“她也住在这里。”
“哦,我知道啊。”寒棠的笑不变,“就是怕神女殿下不习惯嘛。”
我在桌边坐下来。果子入口冰凉,苦涩回甘,和我在仙界吃的东西完全不同。
“莲生哥哥以前啊,在寒界的时候,每天清晨都会去冰湖边坐一会儿。”寒棠托着腮看谢长渊,“你还记得吗?你说湖面上的光最安静,看着心里不乱。”
“记得。”他说。
“后来化了人形,第一次走路摔了三跤,还是我扶起来的。”
“嗯。”
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共同的记忆。那些记忆里没有我。
“谢长渊,”我终于开口,“能不能单独说几句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筷子停在半空,几息之后再落下来。
“该说的你不是沉默了吗?”
寒棠低头抿了一口茶,什么也没说,但唇角的弧度多了一分。
“昨晚的事——”
“不想听。”他打断我,“你如果要说那个沉睡的魂魄,不必了。”
寒棠适时站起来,走到他身侧。
“莲生哥哥,别为了不重要的事伤神。她不了解你,我了解。”
我看着她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像一层冰壳,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轮廓。
“我需要跟你单独说。”我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