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窗外的天空还是那种介于深蓝和灰白之间的颜色。
玄夜翻了个身,看见床头叠着一套新衣服——紫色的高领紧身劲装,搭配宇智波特有的小坎肩,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被压得服服帖帖。
是惠子熬夜做的。
他摸了摸那件衣服的领口,针脚密实得几乎看不出缝线。
惠子的手早就被洗衣水泡糙了,但她的针线活从来没含糊过。
玄夜穿上衣服,对着窗玻璃上模糊的反光照了照。
蓝头发,灰眼睛,肤色白得不像宇智波。
(但帅是真的帅。这脸要是搁前世,出道当爱豆能养活半个经纪公司。)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碗米饭,一碟腌萝卜,一小碗味噌汤,还有两个捏得圆圆整整的饭团。
惠子不在,她已经出门做工了。碗底下压了一张小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不习惯写字的手硬写的:
“好好吃饭。晚上等你回家。”
玄夜把那张纸条叠好,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
忍者学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一堆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在门口闹腾,玄夜混在人群里,淡蓝色的短发被晨光照得发亮。
周围的视线黏过来,好奇的、嫌弃的、打量商品一样的,什么样都有。他旁若无人地转了转手腕,嘴角微微勾起。
(你们随便看。老子来了。)
“来了!老弟!”
一声扯着嗓子的大喊突然从身后炸开,直接把玄夜从自我陶醉里拽了出来。
他回头一看——一个戴着橙色护目镜的黑发少年正咧着嘴冲他挥手,笑得那叫一个傻气。
宇智波带土。
整个族里,唯一一个对他好得没边儿的家伙。
明明自己也是个吊车尾,整天喊着要当火影,却还非得跑来看他、陪他、替他出头。
小时候惠子出门做工,带土就自告奋勇来当“保姆”,抱着他在院子里疯跑,摔了也不撒手。
玄夜那时候就想——合着原著里说的“带土帮邻居看孩子”,看的就是我啊?
(带土哥,你这辈子的好人卡,怕不是全砸我身上了。)
“带土哥,”玄夜歪了歪头,“你是不是又迟到了?”
“胡说八道!”带土一巴掌拍在自己胸脯上,“今天新生开学,我可是接了任务来维持秩序的!正经事!”
他脸上那副“我很重要”的表情,配上那标志性的憨笑,怎么看怎么好笑。
玄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行吧,那我先进去了。”
“加油啊玄夜!”带土在他身后使劲挥胳膊,“你可得赶上我!赶上我这个要当火影的男人!”
玄夜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心里那根弦,被谁轻轻拨了一下。
(带土哥,你可一定要活着当上火影啊。)
教室和漫画里一模一样——阶梯式的座位,阳光从高窗斜斜打进来,空气里浮着粉笔灰的味道。
玄夜挑了个角落坐下。
还没等他坐热,周围的窃窃私语就飘过来了——
“哇,你看那个,好帅啊!”
“蓝头发诶,是哪个忍族的吗?”
“他眼睛是灰色的!”
(谢谢,我知道我帅。但你们能不能别用那种“快看动物园新来的蓝孔雀”的语气讨论我?)
一道辨识度极高的身影从门口晃了进来——黄色外套,黑色渔网紧身衣,淡紫色头发扎得利利落落。
御手洗红豆。
她扫了一圈教室,视线锁定玄夜这边,大大咧咧往他旁边一坐:“哟!这儿没人吧?”
玄夜没扭头:“没有。”
两个人再也没有交流。
红豆看着玄夜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也没再自讨没趣。
(其实玄夜心里想的是:这就是以后会往丸子里加毒药的那位姐。惹不起,先保持距离。)
教室里陆陆续续涌进了各种忍族的孩子——有穿族徽马甲的,有穿普通布衣的平民。
钢子铁、神月出云、伊鲁卡、水木……玄夜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有一种“走进历史课本”的错觉。
“安静。”
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走进教室,扫了一圈,声音不咸不淡:“我是你们这个班的临时带班老师,日向日差。今后的日子,由我来带你们。”
玄夜靠在椅背上,悄悄打量讲台上那个人。
日向分家的当主,原著里那个为了家族和村子牺牲自己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温和,但那双白眼里藏着的东西,玄夜现在还看不懂。
第一堂理论课,玄夜听得比谁都认真。
前世正经本科毕业的脑子,记点查克拉基础知识倒也不难。
别的家族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他呢?他家这条件——别说提前训练了,连个手里剑都没人扔给他玩过。
(“零基础开局”这个成就,我应该在穿越者排行榜上排前三。)
理论课后是手里剑投掷。
玄夜排队领器材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正经手里剑——这是头一回。
沉甸甸的,四刃铁轮,冰凉的触感从指腹渗进掌心。
他学着老师的姿势,两指夹住剑柄,手腕后仰,瞄准靶心——
“咻!”
铁轮飞出去,划了个极其诡异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靶子旁边的木桩上,弹了两下滚进草丛了。
身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那是什么扔法啊!”
“他是想打鸟吗?”
“别笑了别笑了,人家是宇智波家的——啊?宇智波?”
笑声里混着一句压低了但扎心的话:“宇智波就这水平?他认真的?”
玄夜的后背僵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只是盯着前方那个摇摇晃晃的靶子。
(笑吧。等老子练成弹无虚发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把下巴捡起来。)
日差站在旁边,一双白眼淡淡扫过全场。
他咳嗽了一声,笑声像被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没了。
“肃静。下一组。”
玄夜走回队伍末尾的时候,余光瞥见了红豆——她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小蓝毛你行不行啊”。
玄夜别过脸去。
(行不行,以后你就知道了。)
下午是查克拉提炼课。
玄夜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课本被他用铅笔写满了批注,边角都快翻烂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其他孩子一窝蜂往外冲,玄夜却攥着课本追上了正准备出门的日差。
“日差老师!”
日差回头。
玄夜喘了口气:“老师,我在入学前自己摸索过查克拉提炼——偶尔能成功一下,但每次提炼起来都特别费劲……身体里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堵。像水管里塞了棉花,水过不去,使劲一挤,整条管子都胀得疼。”
日差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放学后到教务室来找我,我给你仔细看看。”
“好的!老师!”
玄夜走后,日差拿出一个卷轴,提笔写下“宇智波玄夜——查克拉波动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