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那声“谢谢”差点把屋顶掀了。
他鞠躬鞠得都快折成两截,转身蹦回座位。
屁股还没落稳,红豆在旁边撇嘴:“这家伙,抱大腿的技术比忍术熟练多了。”
伊鲁卡小声说:“但他真的很拼命啊……”红豆瞅了他一眼,没接话。
玄夜坐在位子上,手心冒汗,心跳咚咚响,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日向分家的当家亲自给我看身体啊,这待遇,鸣人那小子都没享受过吧?
下午的火之意志洗脑课,玄夜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放学后日差要给他检查。
下课铃响,玄夜“噌”地站起来,红豆被吓得一哆嗦:“你急什么?屁股着火啦?”
“抱大腿去!”
玄夜头也不回冲出教室。
身后传来红豆的声音:“小气鬼……”
教务室门虚掩着。
日差坐在桌后,手边一杯热茶冒着白气。
玄夜进门就撸袖子:“老师老师!快帮我看看!”
日差放下茶杯:“放松站好,凝查克拉,能提多少提多少。”
玄夜深吸一口气,闭眼。
丹田深处,一缕熟悉的蓝色查克拉缓缓升起来,像条刚睡醒的蛇,沿着经络慢吞吞爬。
下一秒,日差那双纯白眼睛周围猛地暴起青筋!
暗红血管像藤蔓一样攀上眼周,瞳孔里的白幽光骤然锐利。
玄夜愣了一瞬,连忙拉回注意力,可查克拉已经不听使唤了——像条逃命的泥鳅,“哧溜”一下窜回丹田,再也提不上来半寸。
“呼……呼哈……”玄夜双手撑膝,额头一层冷汗。
就这?五秒?也太废物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日差此刻内心翻江倒海。
白眼的视野里,那股蓝色能量从丹田涌出,流过四肢,沿脊柱攀升,经过眼部时——那个频率,那种查克拉在眼球后方回旋的轨迹,分明是日向一族的特征。
日向的血继限界,在一个宇智波孩子身上显现了。
日差呼吸停了一拍。
但他没继续深挖,玄夜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事。
那孩子满眼失落和疲惫,脑袋耷拉着,像棵晒蔫的小白菜。
日差收回白眼,俯下身平视他:“玄夜君,别沮丧。
这不是问题,可能是个好消息。”
玄夜猛地抬头。
“你每个细胞能提炼的查克拉量特别大,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但经脉——输送查克拉的通道——太窄了。”
“细胞提炼的量存不进丹田,身体就排斥,这就是你感觉‘堵’的原因。”
“所以别想着大量储存,你的体质不适合那套玩法。”
日差伸手指点他胸口:“要学会‘瞬提瞬用’——用多少提多少。”
“把提炼和释放练成一体,像呼吸一样自然,别像搬砖。”
玄夜愣愣听着,脑子里“嗡”一声——像黑暗房间忽然有人推开窗,阳光哗地灌进来。
他懂了!
他的身体是高功率引擎,燃料多烧不完,但输油管是根吸管。
要做的不是拓宽管子——那事急不来——而是让引擎和输出口直接联动!
日差直起身,拍拍他头顶:“先回去休息,别担心,总有适合你的练法。”
不一样的练法。
“瞬提瞬用”这四个字像石子砸进水面。
玄夜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老师,谢谢您。”
日差点头,目送那个小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然后低头看自己搭过他头顶的手,指尖还残留查克拉余温。
“……日向的血,宇智波的名。”他低声说,“你到底是谁的孩子?”
另一边,玄夜一路小跑冲回家,邻居打招呼都没理,连惠子那句“回来啦吃饭了”都没顾上接。
他飞速跑进屋,“砰”关上门,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闷声笑。
“瞬提瞬用!哈哈哈!”
他翻过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灰黑眼睛亮得惊人:“我终于知道怎么练了!”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脸垮了:“……但是,我拿什么练啊?”
瞬提瞬用,关键是“用”啊。
查克拉提起来往哪儿扔?他连最基础的三身术都没摸到门。
玄夜盘腿坐床上抱头悲鸣:“啊——平民太苦了!连个练习用的忍术都没有!”
正丧着,门轻轻推开。
惠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锅包肉进来。
她看到儿子那副愁眉苦脸,眼圈一下红了。她不是忍者,可她懂他有多拼命。
“第一天上学辛苦了。”惠子把碗放床头柜,挨着他坐下,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手掌带着洗衣皂的味道,温热粗糙,抚过他后脑勺,玄夜绷紧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跟妈妈说说,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玄夜闷声摇头:“没有,同学都挺好。”
“那你干嘛这副样子?妈看着心疼。”
玄夜把脸拔出来,咧嘴笑:“真没事!日差老师人特别好,还单独给我补课。”
“他是日向一族族长的弟弟,厉害着呢!”
惠子愣了一下。
她琢磨着日向和宇智波的关系,迟疑着问:“……他对你好吗?”
“特别好啊!他帮我查了查克拉问题,还给了全新的修炼方向。妈你放心吧!”
惠子看着他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喉头动了一下,把酸涩压回去:“那就好……快吃饭,锅包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玄夜低头看碗底只有五六块,知道这是母亲省了半个月才买的。
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嚼着,心里忽然冒念头:等当了忍者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惠子盘个店,开东北菜馆!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炖粉条,把木叶这帮人的舌头全征服了。
“妈,你做的锅包肉天下第一!”
惠子脸上泛起红晕,笑着推他:“快吃,马屁精。”
玄夜嘻嘻笑着埋头扒饭。
次日天没亮透,玄夜醒了。
醒来的瞬间,昨夜的决心像根绷紧的弦在脑子里弹了一下——忍术练不了,先练体术。
把身体堆上去,迈特凯那种半吊子不也差点靠拳头抡出个大结局?
他翻身坐起揉了揉脸,灰黑瞳孔映着窗外蒙蒙天光:“人家能踢大结局,我哪怕踢个前传也行啊。”嘟囔完踢开被子,光脚踩凉飕飕地板,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冷,但舒服,这种从脚底板窜上后脑勺的冷意让他觉得自己活得很实在。
五分钟后,玄夜穿上运动服跑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