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算？凭感觉吗？
轩辕依旧闭着嘴。
他单手托着那颗四张脸的脑袋，像看猴戏一样，饶有兴致地旁观。
苏贤脑中一转，当即开口。
“别慌。”
“去地上捡石头。”
“大小跟我手里这块差不多就行。”
话音刚落，他随手拈起一枚小石子，高高举起。
阳光照在石子上，反光刺眼。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每人一块。”
苏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把你们心里觉得最配当族长的人挑出来。”
“让他们排排坐好。”
“想选谁，就把石头扔过去。”
“最后谁面前的石头最多，谁就是老大。”
“这不比瞎喊强？”
不就是个选举游戏吗？
前世他在学校当班干部十几年，这点套路门儿清。
虽然这些原始人连“正”
字都不会写，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参与的热情。
没过多久，有人怯生生地问：
“那被选中的人……能投吗？”
苏贤略一沉吟：“能。”
“可以给自己投，也可以给别人投。”
“全凭良心。”
奇怪的是，这次没人追问“良心”
是个什么东西。
大概在他们认知里，这就代表一种模糊的道德直觉。
地上的碎石遍地都是。
不过片刻功夫，人手一块，沉甸甸的。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入选的除了少熙，还有个叫少峥的女子。
第三个名字，居然是苏贤自己。
连他都愣住了。
在这个典型的母系氏族社会，阴山部落竟然还有人愿意把票投给他这个外来户？
轩辕在一旁嗤笑一声。
“看来你挺受欢迎啊。”
苏贤嘿嘿一笑，扯了个烂借口：“为人民服务嘛。”
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原本还有几个想自荐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默默缩回了手。
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自知德行和能力不如这三个人，便不再自讨没趣。
三人并排坐在空地 ** 。
气氛微妙得有点滑稽。
少熙瘫坐着，四肢舒展，毫无形象。
少峥则端端正正，脊背挺直，一脸严肃。
至于苏贤……
他觉得自己这坐姿简直像是在接受某种羞耻的审判。
再看看台下。
这三个候选人的衣服都皱皱巴巴，领口歪斜。
底下的围观群众更是衣衫褴褛，参差不齐。
要是不知道情况，还以为这是哪个野蛮人在搞什么奇怪的祭祀仪式。
【叮！当前尊敬值：24】
【是否使用以锁定族长之位？】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外界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十秒。
苏贤眉头微皱。
他想拒绝。
管理几十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
这种苦差事有什么意思？
但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这帮原始人缺乏生活常识，对战争的残酷更是毫无概念。
真要让少熙或少峥掌权，凭着那一腔热血，估计分分钟就要拉着族人去送死。
几场仗下来，恐怕全员覆灭。
与其看着他们团灭，不如自己顶上去。
好歹他背后有个系统。
趋利避害的本事，这帮原始人可比不了。
万一局势崩坏，他还能带着大伙儿搬家避难。
更何况，他脑子里有一张简易地图。
能直观显示周边环境的危险程度。
绿色代表安全，黄色预警，红色则是致命威胁。
目 ** 山一带，满眼翠绿。
稳得很。
既然风险可控，那就没必要矫情。
苏贤心念一动。
“使用。”
声望值结算完毕。
苏贤头顶的标识瞬间刷新，从那个不起眼的“阴山·普通族人”
，跃升为耀眼的“阴山·荣誉长老”
。
然而，放眼整个洪荒大地，他的影响力依旧微乎其微。
毕竟阴山不过是个巴掌大的角落，在这里呼风唤雨，出了山门也就是一粒尘埃。
资源分配随即展开。
苏贤个人落袋了二十五枚灵石。
另外两方势力代表——少熙与少峥，虽然原本是他最强劲的对手，此刻却默契地将份额拱手相让。
这份毫无竞争意识的慷慨，让苏贤深感困惑。
选举尘埃落定，狂欢才刚刚开始。
原始人们兴奋过头，抱着石头就往他跟前砸。
大孩子拽着小孩子，玩得忘乎所以，几块硬邦邦的石子毫不客气地在他脑门上开了花。
“住手！别扔了！”
苏贤只觉得心累，灵魂都在颤抖。
仪式结束，轩辕并未立刻散场，而是点名要见新任族长。
少熙和少峥被当场钦点，分别授予将军与辅政大臣之职。
两人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两个词的具体含义一无所知。
没有繁文缛节，也没有森严等级。
几人直接涌进苏贤的居所，甚至一屁股坐上了那张唯一的床铺。
少熙探头探脑，眼里闪过惊喜：“阿贤，这可是我第一次踏足你的内室。”
苏贤浑身汗毛倒竖，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轩辕神色凝重，开口便抛出重磅消息：“我乃姬水氏族长，名唤轩辕。
昔日我与姜水氏族长神农本为同根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姜水氏距我太近，战火迫在眉睫。
若阴山不愿卷入，趁早迁徙避祸，此处即将沦为修罗场。”
这番话，极大地拉拢了少熙与少峥的好感度。
女娲造人时，并未赋予黄土生灵好斗的本能。
可诞生于世后，生存法则让他们迅速学会了争斗。
小族团结抗敌，大族内耗不断。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女性因肩负繁衍重任，反而磨砺出更凶悍的战斗力。
提及战争，少熙少峥的反应出奇一致——战！
苏贤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吐槽。
穿越者常识缺失吗？听到“轩辕”
二字，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黄帝？这也就算了，居然连“神农即炎帝”
这种基础知识点都忽略了？
更离谱的是，眼前这位自称轩辕的家伙，竟说他和神农是亲兄弟？
这历史课本是被狗吃了吗？
初次直面传说级大佬，苏贤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之前刚出生时见识过女娲娘娘，那时灵智未开，对方又跑得飞快，根本不算数。
此刻近距离围观黄帝真容，苏贤满脑子只剩下一个震惊的念头。
这家伙……怎么有四张脸？
果然，长四张脸的都不是凡人！
回想起自己曾调侃对方脸皮厚才分成四张脸，苏贤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位黄帝大人，该不会记仇吧？
一想到自己竟要成为那位赫赫有名的黄帝心中的“仇人”
，苏贤心底竟莫名涌起一股诡异的亢奋。
当然，这情绪转瞬即逝，毕竟他清楚这只是单方面的错觉。
身旁的少熙与少峥正值年少气盛，脑子里全是打打杀杀的浪漫幻想，哪里懂得战场的残酷？唯有苏贤，身为族长，肩上扛着整个氏族的安危，眉头锁得死紧。
反观轩辕，刚拿下阴山氏族，那张四张脸拼凑的面庞上却看不出半分喜色。
虽然喉咙里发出洪亮的笑声，但面部肌肉僵硬如石，毫无波澜。
苏贤盯着这张怪脸看了半晌，胆子肥了起来，试探着开口：“轩辕兄，你这嗓子……是练过腹语？”
咱可是跟未来的人文始祖称兄道弟的人！
念头一起，苏贤脑子一热，手直接搭上了轩辕的肩膀，甚至还拍了拍。
爽！
轩辕语气平淡地解释：“四张嘴同时发声太骇人，只能靠腹语技巧控制。”
说完，他当着苏贤的面，伸手揭开了脖颈处的伪装。
原来是个头套。
苏贤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必惊慌。”
轩辕继续说道，“只是觉得多几张脸显得神秘些，你刚才那句惊叹，何意？”
苏贤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仿佛自己在教导圣人说脏话，脸颊微红：“就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