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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8-27 23:49:09

林墨羽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能在Ace的盾牌后面苟一会儿。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塔露拉的第二轮火线压过来的时候,霜星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Ace的右侧,冰锥在她周围凝成一片针林。

Ace的盾牌挡住正面没问题,但他不可能同时架住两个方向,左臂那道烧伤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握盾的右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林墨羽蹲在他身后,脑子里飞速转着“要不我现在滚回门洞那边算了”的念头,但霜星的冰锥已经封死了他所有退路,除非他想变成人形冰棍。

然后塔露拉动了。

火焰从她脚底蔓延开来,在废墟上铺成一条赤红的路径,她的身形在那片火光中模糊了一瞬,再出现时已经到了Ace身侧不到十米的位置。Ace反应极快,盾牌横扫过去,但塔露拉没有硬接,侧身闪开,火焰化作一条巨龙,向盾牌撞去。

林墨羽看见Ace的手指被烫得猛地一缩,盾牌歪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霜星抓住机会从右侧射出三根冰锥,钉在Ace的小腿上。他没有倒下,但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愣着干什么!”Ace突然回头吼了一嗓子,血沫从他嘴角喷出来,“跑啊!往东!那边有我们的人!”

林墨羽本能地朝东边看了一眼,那边确实没有火光,灰蒙蒙的天际线看起来相对安静。但他的余光扫到了霜星正朝他这边转过头来。

“哎呀,塔露拉姐姐,”左侧那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只小老鼠好像没什么用呢,要不让我玩一会儿?”

塔露拉没有回答,但她的下一轮攻势明显收敛了范围,把Ace逼退了几步,留出了一条通往东边的缝隙,然后梅菲斯特从半塌的楼板上跳下来,落地轻盈得像只猫。

他转着手里的指挥棒,歪着头打量林墨羽,脸上的笑容温和得让人发毛。

“你看你,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站在那里多尴尬呀,”梅菲斯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哄小孩,“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跑,我追,被我抓到了你就……”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了几分。

“变成我的牧群好不好?”

林墨羽的尾巴直接立了起来。他转头看向Ace,Ace正被塔露拉和霜星夹击得喘不过气,盾面上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Ace朝他投来一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跑,别管我。

林墨羽咬了咬牙,转身朝着东边那条缝隙全速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梅菲斯特轻快的脚步声和口哨声,吹的是某首不知名的童谣,调子欢快得让人头皮发麻。林墨羽不敢回头,他的尾巴能感知到身后的气流变化,有东西在跟着他,不止一个,是复数。他余光瞥见那些穿着整合运动制服、眼眶泛着红光的“牧群”正以一种诡异的步态在废墟间跳跃,速度快的同时数量还在增加。

更麻烦的是,他跑出大概一百米之后,突然有一根弩箭嗖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他前方三步远的地面上。箭头没入碎石近半截,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林墨羽的脚步被迫顿了一下。

他朝弩箭飞来的方向望去——左边一栋半塌的写字楼,三楼窗口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轮廓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二根弩箭已经贴着他的腰侧飞过,在他左肋的衣料上划出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浮士德。

林墨羽的脑海里跳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跑动路线被迫拐了一个弯。他刚转向右边,第三根弩箭就钉在了他新路线的正前方,精准得像在画一条看不见的跑道。他试着往左偏,弩箭立刻封锁左侧;他试着加速直冲,弩箭从三个方向同时射来,把他逼退回去。

“有意思吧?”梅菲斯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悠哉悠哉的,像是在散步,“浮士德说你不像感染者呢,真奇怪,现在的切尔诺伯格还有没感染的人吗?”

林墨羽没空回答。他在废墟间腾挪跳跃,尾巴疯狂摆动维持平衡,头顶的光环转得像个陀螺。牧群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了,它们的动作迅速且固执,像一群打不死也甩不掉的苍蝇。他捡起一块碎砖朝最近的一个牧群脑袋砸过去,正中太阳穴,但那玩意儿只是晃了一下,然后继续朝他扑过来。

“这他妈根本不符合物理定律。”林墨羽骂了一句,顺手拔起脚边一根没入地面的弩箭,反手插进另一个牧群的脖颈。箭头没入血肉发出一声闷响,那个牧群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它把弩箭拔了出来,创口处流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但丝毫没有影响它的移动速度。

林墨羽的胃翻了一下。

“啊,忘了告诉你,”梅菲斯特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的孩子们不怕疼的哦,除非你把他们的头整个砍下来~但你好像没有武器呢?”

林墨羽的心沉了下去。他环顾四周,牧群的数量已经从七八个增加到了十几个,而且还在从两侧废墟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钻出来。浮士德的弩箭始终精准地封锁着他每一个可能的突围方向,把他圈在了一块越来越小的区域里。而梅菲斯特就站在他身后大概五十米的地方,靠着半截墙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个困兽一样打转。

但他的体能确实有点离谱。跑了这么久了,呼吸虽然急促但并没有到极限,尾巴和光环的配合越来越协调,他甚至能在跳跃中调整重心来完成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空中转向。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情况,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快速处理。

“不行得打消耗战。”他低声对自己说,“这帮家伙再猛也得有能源支撑吧?梅菲斯特的源石技艺总归有个上限?”

他抓起一把碎石朝某个方向撒出去,吸引了几只牧群的注意,同时猛地改变方向朝另一边冲过去。一根弩箭擦着他的脚跟钉进地面,他侧身一滚躲过另一个牧群的扑击,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截锈蚀的钢管,反手抽在近身牧群的下颌上。钢管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东西的头歪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但他没有倒下,只是动作慢了半拍。

半拍就够了。林墨羽趁这个缝隙挤了出去,朝着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奔去。

他不知道这场游戏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Ace还没倒下,他还能听见远处盾牌撞击地面的闷响和火焰呼啸的声音。只要还能听见,就说明Ace还在撑着。

而他,他得跑得更快一点,活得更久一点,就能多为ace拖延一会时间。

林墨羽喘息着在废墟间穿梭,身后牧群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的尾巴猛地绷直,脚下的碎石炸开,整个人从一堆半塌的混凝土块上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一条横跨废墟的、摇摇欲坠的钢架管道上。

他往前跑了几步,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他没有停。他回头扫了一眼——梅菲斯特依然靠在那根墙柱上,笑容闲适,牧群在下方聚集,仰头望着他,眼里的红光像一片移动的磷火。

林墨羽深吸一口气,转头继续往前跑。钢架管道在前方断裂,露出一个几米宽的缺口。他没有减速,脚底在管道边缘重重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缺口落在对面的平台上。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不是他的脚步,是管道断裂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见那根钢架管道正在从中间折断,而那些牧群——它们跳不上来,但管道碎裂的碎片和灰尘正在弥漫开来。

“这家伙。”林墨羽喃喃道,“他是在玩我,还是在等我体力耗尽?”

他蹲在平台上,喘着粗气,尾巴贴着地面微微颤动。

“行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盯着下方那片红眼睛的海洋,“梅菲斯特,浮士德,你们想玩是吧?那咱们就慢慢玩。”

他刚想站起来继续跑,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剧烈的爆炸,整片废墟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Ace那个方向升起的火焰比刚才高了一倍,黑烟翻滚着涌上天空,像一朵蘑菇。

林墨羽的脸色变了。

他看见了那片冲天的火幕,看见了黑烟里翻滚的碎片,看见了Ace那面盾牌的最后一道反光在灼热中扭曲成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他听不见Ace的声音了,只有火焰的轰鸣和某种崩塌的闷响,像山体滑坡一样从远处滚滚而来。

他转身朝梅菲斯特的方向全速冲刺。

脚下的碎石在加速中飞溅,尾巴像一根绷紧的钢索拖在身后,头顶的光环突然亮得刺眼,像是被某种情绪充了电。他从平台边缘跃下,没有绕路,没有躲避,就那么笔直地、毫无章法地朝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白衣少年冲了过去。

梅菲斯特的笑容没有变。他甚至悠闲地侧了侧头,像在欣赏一件意料之外但尚在趣味范围内的玩具。

“呀,”他的声音轻柔而愉悦,“生气了?”

林墨羽没有回答。他的视线锁定在梅菲斯特的脖颈到胸口那片区域,那是唯一没有防护的位置。他没有武器,只有手里那根从地上拔出来的弩箭,但只要够近,够用力,插进去就能见血,他哪怕是死在这里,也要给这个小疯子来上一下!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牧群从两侧涌过来,但他没有减速,他们扑空,被甩在身后。浮士德的弩箭开始收紧包围圈,先是钉在他前方五米的碎石里,然后是三米,然后是一米,每一箭都比上一箭更近,像在精准地警告他的极限。

但他没有停。

三十米。二十米。他看见梅菲斯特终于站直了身体,手中的指挥棒不再转动,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丝弧度。那是个危险信号,猎人要收网了。

然后他听见了弩弦崩响的声音。从左侧上方传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沉、更短、更致命。他没有转头去看,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一箭瞄准的是他的脑袋。

十米。

弩箭破空的声音撕裂了空气。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放大,世界在视野里放慢了半拍。他能看见那根黑色的箭矢正朝他眉心飞来,箭头淬着某种暗绿色的光,尾羽在气流中纹丝不动,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

他躲不开了。

然后那根箭撞上了他的额头。

不,是从他的额头里穿了过去。

林墨羽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那一瞬间流过全身。不是温度,不是电流,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整个人被抽离成一张薄纸的轻盈感。他的视野没有模糊,但他的身体变得模糊了,他能看见自己握着弩箭的手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像玻璃一样的轮廓,而那根致命的箭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穿过他的颅骨,扎进他身后的碎石里,尾羽还在颤抖。

他只花了零点几秒来理解这件事。

然后他重新凝实了。

他的身体恢复成正常的状态,他已经冲到了梅菲斯特面前不足三米的位置。那根弩箭在他手里翻转过来,尖端朝前,他整个人借着冲刺的惯性扑向梅菲斯特的脖颈。

梅菲斯特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后退了一步,指挥棒抬起来格挡,但林墨羽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了太多。那根钝箭头没有刺中他的躯干,但擦过了他格挡的右手手臂,锈蚀的金属边缘在皮肤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暗红的血液涌出来,沿着手指滴落在废墟的灰烬里。

林墨羽落地之后翻滚了一圈,弹起来后立即拉开距离。他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实体,正常的,刚才那种半透明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的尾巴在身后剧烈晃动,像一条被惊扰的蛇。

梅菲斯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口并不深,约莫一指长,渗出的血在灰白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他盯着那道血痕看了足有两秒钟,然后缓慢地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着林墨羽,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冷,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轻快的气泡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逐字逐句的斟酌,“躲过去了?”

林墨羽没有回答。他的脚在后退,一步,两步,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梅菲斯特手背上滴落的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我刚刚他妈做了什么?

但他没时间思考。远处那片火幕中,他看见Ace的身影终于倒下去了。那个人影先是弯了腰,然后膝盖着地,然后整面盾牌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火焰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像一只正在缓缓收紧的手掌。

林墨羽的心脏猛地攥紧了。

而梅菲斯特转动手腕,指挥棒尖端的血珠被甩落在地上,他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重新看向林墨羽,目光里多了一种先前没有的东西。

“你比我想象中有趣,”他说,声音又恢复了几分轻快的甜腻,“浮士德,先别杀他,我想多看看这只小老鼠还有什么花样。”

话音落下的同时,牧群从两侧合拢过来,将林墨羽的退路彻底封死。上方某个窗口里,浮士德放下了手中的弩弓,但没有完全垂下。

林墨羽站在一圈红眼睛的包围之中,握着那根划伤了梅菲斯特的弩箭,尾巴在身后缓缓绷直。他的目光越过梅菲斯特的肩膀,望向那片正在吞没Ace的火焰。盾牌倒下的位置上,最后一缕黑烟正在升腾。

牧群动了。它们像被拧紧了发条一样,从两侧和后方同时涌上来,脚步杂乱但方向明确,把林墨羽往那片火海的方向赶。

他被迫后退,一步,两步,脚下的碎石在倒退中嘎吱作响。他试图往左突围,三只牧群立刻封住去路;他往右一闪,又有五只从废墟缝隙里钻出来,红眼睛在灰霾中连成一条线。浮士德的弩箭没有再射向他本人,但每一箭都精准地钉在他想要转向的位置前方半米,像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甬道。

他们在把他往Ace倒下的方向赶。

林墨羽心里清楚,但他没有选择。他的体能虽然离谱但终究有个限度,刚才那阵爆发冲刺加上虚化的消耗让他的四肢开始发沉,尾巴摆动的频率也明显慢了下来。他只能被动地被那股潮水推着走,然后他看见了那片火幕。

火焰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翻涌了,它平静了下来,像一面暗红色的幕布垂在废墟之间。幕布中央,那面烧得发黑的盾牌斜插在碎石里,盾面裂开了一道贯穿上下的缝隙,边缘熔化成不规则的波浪形状。

盾牌旁边,Ace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还握着盾牌的握把,但没有站起来。他的后背靠着半截断墙,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从额头、手臂、膝盖、几乎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淌下来,在身下的碎石里汇成一小片暗红的洼地。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见林墨羽被牧群逼着走过来的时候,瞳孔动了一下。

“你还活着啊。”Ace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像想笑但没力气笑出来。

林墨羽被牧群的包围圈推到了Ace身边不到三米的地方,脚下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他停住脚步,回头扫了一圈,牧群在十米外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红眼睛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梅菲斯特站在圆环外缘,手背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他正用拇指反复摩挲那道疤痕,脸上的表情介于好奇和愉悦之间。而更远处,那片火幕中央,塔露拉的身影立在火光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等某个注定的结局。

霜星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林墨羽身上,若有所思。

“大哥,”林墨羽喘着粗气走到Ace旁边,在他身边的碎石上蹲下来,把手里那根沾了血的弩箭随便插进地面,“咱俩看来都得死这儿了。”

Ace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甚至连遗憾都很少,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平和。

“你叫什么名字?”Ace问。

“林墨羽。”

“林墨羽。”Ace把这名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记住什么。“你不是罗德岛的人吧?”

“不是。”林墨羽坦白,“我就一普通萨科塔。”

Ace似乎想说什么,但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盾牌上。

“抱歉啊,”Ace缓过气来,声音低得像耳语,“本来想把你送出去的。”

林墨羽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变得半透明过,从浮士德的弩箭下活了下来,在梅菲斯特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他能做什么?他能改变什么?他连自己的来历都搞不清楚,连脑袋上那对角和光环怎么用都不知道。他穿越到这个破地方,连W都没见到,连博士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要陪着Ace一起葬在这片火海里了。

他伸出手,不自觉地搭上了Ace的肩膀。那个动作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一个下意识的、遗憾的、想抓住点什么的手势。

“没事,大哥,”他喃喃道,“至少我见到你了不是吗?”

然后他眼前一黑。

那种感觉和刚才虚化的时候有点像,但更猛烈、更彻底。他的视野从边缘开始溶解,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一样迅速扩散开来。他的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火焰的轰鸣、牧群的脚步声、梅菲斯特的声音、Ace的呼吸,全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荡荡的寂静,像被塞进了一个没有墙壁的密闭空间里。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心涌出去,沿着他的手臂、肩膀、胸口,汇聚成一个看不见的旋涡。那个旋涡的中心在Ace身上,他能感觉到Ace的存在像一团温暖的重物被整个包裹住了,然后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拉扯着、往某个方向拖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林墨羽不知道。可能是一秒,可能是十秒。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剩下那种“正在把什么东西送走”的念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然后他倒了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是额头,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视野在最后那一瞬间恢复了一秒,他看见了面前的地面,碎石,灰烬,还有那面盾牌旁边的位置。

那里空了。

Ace不在了。

“卧”他嘴里吐出一个字,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霜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凝聚出几根冰锥迅速朝他射去,但等冰锥落地的时候,林墨羽已经消失不见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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