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软肉时。
蓝知言总会娇嗔的瞪向我:“没大没小的,我可是姐姐。”
“知道了姐姐,”我笑嘻嘻地跳下床,背起准备好的行李后,再转头看她:“但下次还敢!”
“就你皮,小心点脚下!”就算面对故意挑衅,蓝知言还是会关心提醒。
我俩一前一后走到宿舍门口。
就看到队长“坎青”正坐在车头前嗦棒棒糖。
他最近一段时间正在备孕,烟酒都戒了,实在馋就吃棒棒糖。
我们偶尔会调侃他,别吃太多糖,小心得糖尿病。
他也不恼,就只是将嘴里的糖嚼碎,咽到肚子里。
队长嘛,总是会稳重些,看到我俩过来后,就叼着棒棒糖坐到驾驶位上。
我俩才坐进去,车子刚刚开稳,副队长“柳云木”就笑眯眯的将资料递到我俩手里。
“一人一份,都记到脑子里,真到地方,可没时间让我们去翻资料。”
我俩没说话,只是一味的翻看资料。
八名死者的信息,皆映入眼帘。
首当其冲的那个人,便让我心神一凛。
“王二狗,二十五岁,被人剥皮抽骨而死,经检查,下体有残缺,其根本不知所踪。”
“陈耀祖,二十五岁……”
“夏有钱……”
一共八个人,死状相同。
被发现时,躺在家中炕上,双目圆瞪,脸上维持惊恐表情。
蓝知言看完资料后,眉头紧紧锁着:“这些人……”
她抿了抿唇,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都是当初想祸害我的,”我深深吸了口气,捏紧手中资料,替她说完后半句话。
“就是他们吗?”柳云木惊讶道。
“嗯……”我闷声嗯了一句,算作回答。
除了正在开车的队长外。
我们几个人的思绪皆被手上资料吸引。
突然。
队长猛踩刹车。
我们三个被甩的向前扑去。
多亏系着安全带。
否则。
我怕是要被甩到前挡风玻璃上。
“怎么回事?”我惊魂未定的抬头。
就看到队长已经下车。
“好像撞到人了,你们俩留在车上,我也下去看看。”柳云木的反应很快,转头叮嘱我俩后,就直接开车门走下去。
我和蓝知言对视一眼,没动。
没一会儿,就看到柳云木打开副驾驶的门,扶着一位长头发姑娘入座。
队长也重新回到驾驶位上。
“得亏老子技术好,没真怼上去,不然这丫头非得被撞出个好歹,”队长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启动。
油门被他踩得嗡嗡作响。
而副队长,则是跟我和蓝知言挤在后座上。
我没看清楚那姑娘的脸。
只觉得自从她入座后,车里的温度就格外凉。
我没多想,瞄了几眼后,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资料上。
大概又开了一个多小时。
队长打了个哈欠。
紧接着,就听到隔壁的姑娘幽幽开口:“疲劳驾驶容易出事,听个电台精神精神吧。”
队长一听也是。
就伸手通过车载智能系统,随便打开个电台。
一阵电流声响起。
甜美的女主持人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欢迎收听惊悚电台。”
“今日要分享的是一位网友跟我讲的亲身经历。”
“那是七天前的一个夜晚。”
“网友正在试穿新娘服,怕婚礼当天衣服不合适,来不及修改了。”
“本来她丈夫应该陪同一起,可当天晚上却被狐朋狗友叫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那主持人讲得很好。
逐渐的,我们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电台上。
困意逐渐消散。
只听那主持人继续讲述。
“新娘一看自己丈夫醉成那副狗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气。”
“但没办法,毕竟是自己选的男人,只能是硬着头皮去照顾。”
“结果,才刚刚凑近,就闻到一股臭味。”
“那新娘是做法医的,一闻到这味,顿时脸色一变。”
“那分明是死了很久的人,才会出现的尸臭味!”
“新娘又惊,又怕,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只能壮着胆子去看,果然,她丈夫身上都有尸斑了。”
“她毕竟是做法医的,很快就镇定下来,立即打电话报警,警方才一来,个个都被吓了一跳。”
“新娘描述的时候,只是说自己丈夫死了,可等警方到的时候,她丈夫的尸体,简直是不忍直视!”
后续故事还没讲完。
又是一阵电流声滋滋响着。
柳云木忍不住啧了一声:“队长,你不是换的新车吗,怎么搞的,信号不好?”
“我这可是卫星信号,咋可能不好啊,”队长也啧啧称奇。
下一秒就听到副驾驶位上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猜,她丈夫的尸体,是什么样的?”
这姑娘的声音很冷。
说话时没有一丝音调。
声音平淡的像是机器人似的。
“尸体嘛,还能怎么样,一般这种醉酒后,一般都是被自己呕吐物憋死的,往往还会伴随着失禁,除了恶臭之外,可能还会出现面部发紫的状况。”
柳云木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恶心。
“不对,”那姑娘反驳。
柳云木就问:“那你说是什么样的。”
“抽皮剥骨,下体残缺……”那姑娘一板一眼的说。
“嘶……”队长倒吸一口冷气。
又是一脚刹车。
嘭!
那姑娘被甩到前挡风玻璃上。
“哎呀,姑娘你没事吧!”柳云木瞪大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而当他刚刚触碰到那姑娘皮肤时。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我看他瞬间毫无血色,跟机械卡壳一般回头看向我们语气发颤:“这姑娘,咋就剩层皮了?”
“卧槽!”队长也是骂了一声,面色铁青地将车停在路边,“这什么玩意儿!”
由于车内环境实在狭小。
我们只能先下车,把这张人皮从副驾驶位上扯下来,瘫在地上。
“现在是上午九点钟,阳气正是鼎盛的时候,这玩意儿咋敢出来的?”柳云木一边拿着手机拍照,一边又忍不住质问。
他研究诡异也挺多年的,就没见过这种东西,敢在上午出来。
“这看起来有点像邪术?”蓝知言从背包里掏出手套和口罩,戴好之后,就蹲在人皮侧边观察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