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结束后，演武场的人并没有立刻散去。
众人还在窃窃私语，眼神复杂地盯着被霍烈抱在怀里的小身影。
废灵根是实打实的。
可大师兄亲口说“由我看顾”，二师兄温柔安抚，三师兄直接护短到要拔舌头——这待遇，放在清玄宗，前所未有。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玄清真人忽然开口。
“都散了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不敢多留，三三两两退场。可脚步明显慢了许多，耳朵都竖得老高。
玄清真人站起身，走到苏晚晚面前。
霍烈这才把她放下来。苏晚晚小小的身子站直，仰头看着师尊，眼神里还带着刚才的委屈。
玄清真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伸手，极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宗主。
“晚晚。”
“师尊在。”苏晚晚软软地应道。
玄清真人的声音放得很缓，却字字清晰，足够让还没走远的弟子们都听见：
“从今日起，你便是为师的心头肉。”
全场瞬间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了。
心头肉？
师尊亲口说的心头肉？
沈清寒眼神微动。
陆衍愣了一下。
霍烈直接瞪大了眼睛。
苏晚晚也愣住了。
她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师尊……晚晚是废灵根呀……”
“无妨。”玄清真人收回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灵根差，便慢慢养。根基不稳，便亲自给你打。旁人若敢非议一句，便是不给为师面子。”
他转头，目光扫过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淡淡补了一句：
“清玄宗的小师妹，谁敢动。”
这句话落下，演武场彻底安静。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连退场的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霍烈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出声：
“听见没有！师尊都发话了！以后谁再敢笑话晚晚，就是跟整个清玄宗过不去！”
陆衍也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苏晚晚被弄乱的头发：
“师尊既已定调，晚晚便安心在宗门待着。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师兄们说。”
沈清寒则沉默地看着苏晚晚，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午后，来我的院子。基础心法，我亲自教。”
苏晚晚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红红的。
她抬起头，看着师尊，又看看三位师兄，声音细细软软，却带着明显的鼻音：
“师尊……师兄们……晚晚……晚晚会好好加油的。”
玄清真人点头：
“去吧。今日先安顿下来。居所已让人收拾好了，就在我寝殿旁的小院。”
寝殿旁！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清玄宗最核心的位置，连几位亲传大弟子都没有这个待遇。
苏晚晚被陆衍牵着手，往主峰方向走。
霍烈跟在旁边，还在嚷嚷：
“晚上三师兄给你加餐！灵兽肉管够！”
沈清寒负手走在最前方，背影清冷，却没有再反对任何一句宠溺的话。
苏晚晚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阳光洒在她小小的身影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心头肉。
师尊亲口说的。
全宗门都听见了。
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
很好。
从废物，到心头肉。
只需要一天。
而他们还不知道——
这个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心头肉”，究竟会让整个清玄宗，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