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小院。
苏晚晚被安排在紧挨着师尊寝殿的一处独立小院里。院里种着几株已经开了花的玉兰,屋子虽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床褥是全新的,连窗台上都放着一小盆刚移栽的安神草。
陆衍把她送进去时,还贴心地叮嘱了两句:
“晚晚先休息。若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叫人。师尊的意思,你这段时间先养身体,功法的事不急。”
霍烈则直接扛来一大筐灵果,往桌子上一放:
“先垫垫肚子!三师兄晚上再给你送热的!”
苏晚晚乖乖点头,把两人送到门口,才轻轻关上院门。
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抬手摸了摸耳侧的白玉簪,眼神静了静。
心头肉。
师尊亲口说的。
大师兄要亲自教她。
一切,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午后。
苏晚晚刚在榻上靠了不到半个时辰,门外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进来。”她坐起身,声音软软的。
门被推开。
沈清寒走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碗,热气从碗沿袅袅升起。
苏晚晚愣了一下。
沈清寒把碗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声音淡淡的:
“喝。”
苏晚晚看着那碗黑色的药汁,小鼻子微微皱了皱:
“大师兄……这是什么?”
“固本培元汤。”沈清寒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根基太差,灵根又弱。这副药我亲自盯着熬的,一炷香都没离开过。”
亲自熬的。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
沈清寒向来是清玄宗最清冷的那一个。宗门里谁都知道,大师兄不近人情,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很少正眼看一眼。可现在,他却坐在她的小院里,把一碗亲自熬的药放在她面前。
苏晚晚伸手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
药汁又苦又涩,她却喝得很认真,一点都没剩。
喝完后,她把空碗放好,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谢谢大师兄。晚晚记住了,以后会乖乖喝药的。”
沈清寒看着她空掉的碗,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以后每日一碗。我会让人按时送来。你若觉得苦,可加两颗蜜饯。”
苏晚晚点头,忽然小声问:
“大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清寒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玉兰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花瓣落了几片在青石地上。
他最终只是淡淡道:
“师尊既把你当心头肉,我便看顾着。你安心养着就好。”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脚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若有人敢再笑话你,直接报我的名。”
苏晚晚坐在榻上,看着他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药碗的余温。
大师兄亲自熬的药。
苦是真的苦。
可她心里,却有一点点甜。
她靠回软枕上,闭上眼睛。
唇角极轻地弯起来。
很好。
连最冷的那一个,也开始宠她了。
接下来,就让他们继续宠着吧。
宠到离不开。
宠到……再也舍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