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邓北辰的胸口。
他咬紧牙关，额头的冷汗瞬间滚落下来。前世那种熟悉的灼烧感再次袭来——被惩罚游戏标记的玩家，一旦触发规则，身体就会承受相应的代价。
但这一次，他扛住了。
“呼……”邓北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余光扫向周围。其他考生依然埋头答卷，有人甚至打着哈欠，有人转着笔发呆，明显根本没注意到刚才监考老师的异常。
这游戏，只针对他一个人。
邓北辰低下头，假装检查试卷。他悄悄掀起校服领口看了一眼——胸口那个“罚”字正在缓缓消失，血迹也像是被皮肤吸收一样，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那光芒一闪即逝。
但就在那一瞬间，邓北辰眼前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他看到自己猛地抬头，正对上监考老师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然后那鬼脸张大嘴巴，一股黑气朝他扑来，而他竟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画面持续了不到三秒，就碎成了光点。
邓北辰猛地抬头。
讲台上，监考老师正面无表情地擦着黑板，根本没有看向他。
邓北辰心跳猛地加速。
刚才那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闪回。那是——未来？
他紧握笔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默数了五个数。监考老师依旧在擦黑板，没有回头。
但邓北辰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手指。
重生之后的第二关，游戏给了他一个新的能力——在“真心话”或“大冒险”的选项出现之前，他能看到10秒后的未来。
如果刚才的画面是真的，那么很快监考老师就会转过头来，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然后开启下一轮游戏。
邓北辰深吸一口气，盯着讲台上那个背影。
“一定要来的话，就快点。”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监考老师突然停住了擦黑板的动作。
他缓缓转身。
那双眼睛，果然又变得空洞无神，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深渊。
“邓北辰。”监考老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第二题——”
邓北辰死死盯着他，屏住呼吸。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同一瞬间，邓北辰眼前再次闪过金色的光芒——未来10秒的画面清晰展开：
他看到了两个分支。
如果选择“真心话”，监考老师会伸出一根手指，直接点向他的眉心。一股黑气会从指尖钻入他的大脑，他的意识会迅速模糊，嘴角开始流涎，眼神涣散……然后他会在考场上直接变成一具空壳。
如果选择“大冒险”，监考老师会冷笑一声，然后指着他身后的窗户玻璃。邓北辰会扭过头去，看到玻璃上突然映出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那脸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下一秒，一只手会从玻璃里伸出来，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镜面里拖。
无论选哪一条路，都是死。
但预知能力只给了他10秒，没有更多的信息。
邓北辰额头的青筋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前世他选了真心话，输了。
这一世他选了大冒险，赢了第一题。
但现在，真心话和大冒险都是坑，都是死路。
那该怎么办？
“我数三声，你必须回答。”监考老师的声音变得冰冷，“三——”
邓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
游戏规则是“必须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没说不选会怎样。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不回答等同于放弃，游戏会自动判定失败，触发惩罚机制。
但那惩罚，可能比被吸魂或者拖进镜子里要轻？
“二——”
不对。
邓北辰目光一凛。
既然预知能力给了自己10秒的未来，那就意味着第二个选项不一定出现在那10秒里。也许……还有第二个预知？
他猛地闭上眼，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胸口那个“罚”字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淡金色的光芒再次燃起，比刚才更亮、更热。
又一幅画面撞进他的脑海——
他拒绝了选择。
他盯着监考老师，沉声道：“我拒绝这一轮游戏。”
监考老师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张鬼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扭曲、狰狞，但又无可奈何。最终，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下一题。”
没有惩罚。
邓北辰猛地睁开眼，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原来如此。
“一——”监考老师举起手，声音带着催促和不耐烦，“你的选择！”
邓北辰抬起头，直视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拒绝这一轮游戏。”
监考老师愣住了。
那只举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难以置信。那张鬼脸浮现在镜片上，五官剧烈扭曲，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你……”
“怎么，规则有写过不能拒绝吗？”邓北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还是说，你打算违反你自己的规则？”
监考老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盯着邓北辰看了三秒，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最终，他咬了咬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一题。”
说完，他猛地转身，手狠狠抓皱了裤线。
邓北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汗水几乎湿透了衬衫。
但就在他准备放松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直接钻进他的脑海：
“由于玩家拒绝本轮游戏，惩罚印记升级。”
胸口那个已经消退的“罚”字，突然又浮现了出来，比刚才更加清晰，颜色更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而且——
它开始隐隐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