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机甲单膝跪地的动静,震得整个宴会厅的地板都在颤。
水晶灯晃了几下,碎玻璃从吊顶上簌簌往下落,砸在白瓷地砖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全场几百号人,没有一个敢动的。
葛波鞋底踩过一地玻璃渣,咔咔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比任何音乐都刺耳。
他走到最近的一台安保机甲面前,三米高的铁疙瘩,胸腔上的装甲板轻轻起伏,像呼吸一样。
葛波喊不出系统指令,也没想喊。
他弯下腰,五指直接扣进机甲胸口的装甲缝隙,用力一掰。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大厅,一块合金面板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电线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机油味混着铁腥味猛地涌进鼻腔,比垃圾星上的空气还呛人。
机甲纹丝不动,仍然维持着跪姿。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芯片阵列,中央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芯片,正有节奏地闪着微光。
葛波用指甲挑出那枚芯片。
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从指腹渗进皮肉。
和之前吞项链时那种冰凉的触感完全不同,这枚芯片像活物一样在他掌心里跳。
葛波没犹豫,抬手就把芯片按进了嘴里。
牙齿闭合的瞬间,灼热感炸开。
脑海里的吞噬系统疯狂刷屏:“吞噬C级安保机甲芯片,获得科技序列【机甲指令改写】。”
“解析E级格斗程序…
…吞噬完整度98%…
…”
“获得临时权限:【安保机甲统御】。”
葛波舔了舔牙缝,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吞了一颗烤焦的花生米。
还真是。
像嚼碎一块炸过头的脆皮。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看向雪飞扬。
雪飞扬那张俊脸比死人还白,他怀里还搂着苏泠月,但手指已经收紧了钳子一样掐着她的腰。
苏泠月疼得表情都变了,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
…你刚才吃的是什么?”
雪飞扬的声音有点哑。
葛波拍拍手上的灰:“你家的机甲芯片。
怎么,舍不得?
那一台应该不便宜吧。”
话音刚落,会场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整齐到近乎残忍的节拍。
咔、咔、咔。
三台高大的军用级红色机甲撞破宴会厅大门冲了进来,每台肩膀上烙着雪家的徽记,S级猎杀型号,专门用来处置叛逃者和家族罪人。
这玩意儿,能一炮轰平半条街。
红色机甲展开双臂,炮口齐刷刷对准葛波。
雪飞扬脸上的血色回来了,他松开苏泠月,整理了一下领口:“葛波,你真以为吞了点破烂,就能在我面前翻天?
这三台猎杀者,每台都装了S级智核,你吃个C级芯片,算个屁!”
葛波没吭声。
他盯着那三台红色机甲,脑子里突然涌出一大串代码。
墨绿色芯片残留的指令像是一条条锁链,在他神经末梢上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三台红色机甲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轰然跪地。
地面开裂,裂纹蜘蛛网一样蔓延出去。
酒塔倒了,香槟到处乱蹿,宾客们尖叫着往后退。
雪飞扬张着嘴,喉咙里憋出一声气音,像个溺水的人想喊又喊不出来。
“不可能…
…S级锁定程序…
…你他妈怎么可能…
…”
葛波慢悠悠地走向第一台红色机甲,扯下它胸口的装甲,露出中央一枚赤红色的芯片。
这次不用系统提示。
他直接咬进嘴里,嘎嘣一声,酸涩的铁腥味混着微量电流在口腔里爆开,牙齿因为硬度撞得嗡嗡响。
第二台,第三台。
三枚赤红芯片下肚,胃里翻起一股烧灼感,像吞了一团火炭,沿着食管滚下去。
系统再次响起来:“吞噬S级猎杀机甲芯片x3,获得科技序列【猎杀者全权限】。”
“电力储备+38格。”
“当前基因等级:B级(突破临界点)。”
葛波舔了舔嘴角,手指敲了敲机甲冰冷的躯壳,那三台红色猎杀者,头部的扫描仪骤然亮起红光,齐刷刷锁定了雪飞扬。
整个宴会厅死寂得能听见冰块融化的声音。
人群中,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颤抖着响起来:“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雪家的猎杀者!”
史梦琪的声音尖得几乎变成了哭腔,她一袭紫裙,妆都哭花了,死死拽着身边人的胳膊,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她旁边的姜雅琪倒还算镇定,但右手一直攥着的酒杯已经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纹。
姜雅琪低声说:“你没看到吗?
他吃的不是芯片。
他吃的是机甲的控制权。”
葛波听见她的话,回头看了一眼。
姜雅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迎上去,声音压得很低:“葛波,你最好赶紧走。
雪飞扬刚才按了紧急信号,三分钟之内,苏家的护卫队会封锁整条街。
你要是被堵在这…
…”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葛波嘴角扯了一下,转身朝宴会厅侧门走去。
雪飞扬在背后嘶吼:“葛波!
你给老子站住!
你今天敢走,我明天就让人把垃圾星上那批人全杀了!
一个不留!”
葛波停下脚步。
他慢慢回头,看着雪飞扬那张因为扭曲而显得陌生的脸,嗓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雪飞扬耳朵里:“你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雪家祠堂里的牌位,一块一块嚼碎了咽下去。”
雪飞扬脸色瞬间煞白。
葛波没再理他,抬脚踏出侧门。
门外夜风扑面,带着一股雨后混凝土的土腥味。
他还没把侧门完全关上,腕上的破旧通讯器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那一瞬间葛波的瞳孔微缩:“苏家保险库里,有一块你身世的芯片。
想拿,就来找我。
明天午夜,苏家大楼主楼顶。”
一个陌生的加密频道,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