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他闻到钢铁被烧焦后的焦臭味，刺鼻的味道让他的眼底止不住泛出泪水。没有人教过他们焊接时的防护措施，他们只把它当做日常。
他看向自己的身边，半跪在地上的女孩手里拿着自制的破烂焊枪，没有被防护面罩遮蔽的脸上，那双再普通不过的棕色眼睛里跳动着喜悦的火光，仿佛钢铁和电缆就是她的玩具，而这里就是她的游乐场。
“修好了？”他问。
“嗯！修好了！”女孩抬起头，模糊不清的脸上对他露出模糊不清的微笑。
机会只有一次。能获救的只有一人。
“哥哥，你一定会回来接我的，对吧？”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嗯，当然了。等我成为了比任何人都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后，立马就会回来接你。”
可是哥哥——
女孩最后的声音像逃不开的梦魇。
【你怎么可能成为那样的人呀。】
噢，亲爱的妹妹，我最喜欢（憎恨）的就是你的智慧。如果你没有那么聪明，如果你像其他人一样蠢，说不定我就愿意带你走了。
不。
那当然也是谎话。
艾里逊·海克斯眼里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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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时间回到777小队前往玛格纳尔星的前夕，泽恩不满的看向他的同僚——正悠哉喝着夏威夷饮料晒太阳的四当家艾里逊·海克斯。
惬意的艾里逊拉下他的太阳眼镜：“噢，我亲爱的三哥，你不是应该盯着分基地的建筑工作吗？那些废物究竟有没有在工作？他们的效率太低下了，你该拿鞭子抽一抽了。”
“我看该被鞭子抽的人是你。”泽恩冷笑一声，“你坐在这里晒了一周的太阳，难道忘了首领给你的任务吗？银翼猎手迟早会发现我们在这里的动作，留给我们找钥匙的时间不多了。”
“你提醒我了……”艾里逊摘下眼镜，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又闭上眼，“还有银翼猎手这个麻烦的东西。”
“我友情提醒你一下……”泽恩注意到艾里逊刚刚放在桌上的饮料，趁着对方打哈欠的间隙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挖掘队刚刚一不小心挖穿了玛格纳尔星的一条岩脉，Comet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的岩浆活动，你得马上想办法了，老大。”
就连傻子都能听出泽恩最后两个字里的讽刺意味。假寐的艾里逊微微翻了个白眼，伸手下意识去拿桌上的饮料，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饮料出现在了对方手上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气愤的情绪。
“他妈的，那是老子的饮料！”
“我觉得也不怎么好喝。”几下就喝光一大杯，泽恩将只剩冰块的杯子送回到艾里逊眼前。
“……” 艾里逊嫌弃的看了一眼被泽恩碰过的杯子，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 “拿走拿走，这杯子送你了。”
泽恩收回手，开始一个一个拿起杯子里剩余的冰块塞进嘴里咀嚼：“你该不会是有洁癖吧，四弟？”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芬利人太不讲卫生了呢？”艾里逊的假笑有点僵硬，“现在离我远点，我有厌蠢症。”
泽恩挑了挑眉：“你以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要不是首领的命令，我现在应该在进行愉快的饭后运动。”
艾里逊当然知道泽恩指的饭后运动是什么。他见过审讯室里血肉横飞的景象——在当上左将军之前。不过，那就是别的故事了。
“你知道堪萨斯合约吗？”
“什么披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算了，当我没说。”艾里逊懊悔的拍了拍脑袋，从躺椅上坐起身来，“听好了，傻大个，我只说一次。我们袭击玛格纳尔星的事迟早会败露，因此我们不是要阻止Comet派人过来，而是要控制Comet派过来的人数和质量。”
“嗯……”泽恩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和艾里逊的强忍着不耐心也要做出解释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你继续。”
“银翼猎手可能会因为行星主理人遇袭而出动，但一通搞笑的求救电话？哈，恐怕那些高管们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把最差劲的小队叫过去应付完事。”
“所以呢？”
“堪萨斯合约规定，除非有进一步的通讯，否则Comet不能针对同一颗行星派遣两波不同的人马。这也意味着，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你居然这么了解Comet的规定？”
艾里逊听出了泽恩的话外之音。他站起身走到泽恩跟前，贴着芬利人的脸，用富有挑衅意味的口吻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这么了解是因为我其实是他们派来的间谍，你会怎么做？”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就当个乐子信信又何妨？”艾里逊拍了拍泽恩的胸口，很快远离了他，“对敌人了解的越多，就越容易找出击溃他们的对策。在我眼里，Comet的程序正义就是一张满是漏洞的网。”
“你想怎么做？”
“先发给他们一则求救信号，然后——”
泽恩没来得及反应——他压根没想到那个卑鄙小人居然有胆子这么做——
新人类拿锐利的军刀刺穿了自己的腹部，喷涌而出的鲜血融进了微红的岩层。
“糟了…比我想象得还要痛……”
“你他妈在做什么？”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泽恩的大脑让他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一句比起疑惑更像是关心的话语。
“我说过的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我的信条。”艾里逊眼里的野心压过了尖锐的痛楚，他摇摇晃晃的支撑自己的重心，勉强让自己不至于狼狈的倒下，“不弄得真一些怎么骗过Comet的人。玛纳格尔星和这次的功劳都是我的，我一个都不会让给你。”
“疯子。”
泽恩嘴上这么说，脸上俨然是在笑着的——他的渴望（欲望）溢于言表。
“既然要做得真些，为什么不让我帮帮你呢，四弟？我正好想做点饭后运动。”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本大爷可不是你手下的俘虏，杀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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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还记得海盗在这里设立的集中营的具体位置吗，艾里逊？”
处理完求救者的伤口后，赛文向艾里逊问起了宇宙海盗的消息。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最近他们的三当家似乎在筹办宴会，警卫也松懈了不少，我就是趁他们换班的时候跑的。”
“宴会？”
“听说，是因为他们的二当家很快就会过来接管这颗行星。要是等到他带着更多的海盗过来的话，其他人就根本跑不掉了。”
“确实。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其他奴隶救出来的。”卡兰承诺道。
“嗯，谢谢你们。”艾里逊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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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视角出现转换，我们要讲的是落单者的故事。
事实上，诸位要习惯，这位落单者就鲜有与人集体行动的时候。究竟是天性使然，亦或是不得已，除了他本人以外无人知晓。
“…好热。”
来自芬利的战斗员摘下斗篷，环顾了一眼四周冒泡的岩浆，略显烦躁的发出一声感叹。他抬起头，信号塔依旧在遥远的西边。
他不是一个耐心的人，芬利人将唯一的耐心放在了狩猎，而不是在求救这种小事上。
他找了一块远离岩浆的岩石，坐在上面想吃些水胶囊补充水分。清甜的水源流过干渴的喉咙，让他混沌的大脑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他回想起在玛格纳尔星之前的事。但并不是他还在银翼猎手时那么遥远的故事，那不是今天的话题。
今早他一如既往地逃避了探险家们的晨会，一个人躲在人烟稀少的六号甲板睡觉，在卡兰和赛文来找他之前，还有一个麻烦的好事者扰了他的清梦。
“最近几天感觉怎么样，阿尔德？探险家的工作还习惯吗？”
白色的渡鸦停在了长袍男的肩头，那是基金会的象征，渡鸦之岭的吉祥物。
他的木刀停在了男人的侧颈，但对方的眼里没有一点恐惧——他像看着一只从小养大的宠物露出獠牙一样，对阿尔德回以宠溺的微笑。
“还可以吧。”
他收回刀、和带着杀气的目光。
佩里·贝茨基金会，莱斯的贵族建立的慈善组织，几十年来培养了无数无家可归的孤儿成才，其中也包括了阿尔德，那个最特殊的孩子。
“我原期望你能在银翼猎手站稳脚跟，但很明显你并不适合那里。这次我希望在探险队的工作能教会你什么是团队合作。”
“……”
阿尔德回以沉默。
“听说你的队伍里有个莱斯人？我们的资助人可都在看着呢。对他友善点，就像大家教你的那样。像其他人证明芬利人在正确的教育下也能成为一个好人。一个对莱斯有用的芬利人。”
“还有呢？”
他冷漠地看向基金会的代言人，他知道对方的话只说了一半。
“哦，当然。基金会除了关心你的近况，还有一项特别的任务交给你。”男人交给了他一个精致的渡鸦胸针，“我们收到消息，宇宙海盗在玛格纳尔星找一个东西…贵族们非常好奇那是什么。”
“探险家们的晨会还没结束，我也没收到要去玛格纳尔星的指令。”
“你会去的，基金会会确保你们今天的工作就是前往玛格纳尔星。阿尔德，去搞清楚海盗们在找什么东西，抢在所有人之前——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宇宙海盗真在玛格纳尔星…我的队友可能会有危险。”
“难道你真的在乎他们的性命吗？”
基金会残忍的话语让阿尔德的心里很不舒服，但他没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在脸上，淡定的将胸针别在自己的胸口。
“怎么可能？”
他讽刺的反问蒙上了一层违心的阴影。
“以渡鸦的名义，我的孩子。”
“…以渡鸦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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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
艾里逊小心地藏在岩石后面，朝赛文两人指了指身后若隐若现的大门。
卡兰也跟着艾里逊趴在岩石后面，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观察着守卫的动向：“居然只有两个守卫看门。这宇宙海盗怎么这么没有警戒心。”
“嘘。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逃出来的。”艾里逊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怎么才能在不引起他们两个注意的情况下解决这两个守卫进去。”
“要是阿尔德那小子在的话，解决两个小兵还是轻轻松松的。”卡兰叹了口气，但转而为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而开始生闷气，“不对，我为什么需要那个笨蛋的帮忙，靠我一个就够了。”
“我有一个主意。”躲在卡兰身侧的赛文往卡兰身边又挤了挤，手里拿着从地上随便捡起的一块碎石，往空中随意的抛了抛。
“你该不会想……”
“啪”！
卡兰话还没说完，赛文手里的碎石已经出手，精准砸中了其中一个守卫的后脑勺。
“我去！”被砸中的守卫A发出一声痛叫，引起了守卫B的注意。
“你怎么了？”B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你小子刚刚拿石头砸我！”A看上去很生气。
“谁打你了，我刚刚什么都没做！”B也有些莫名其妙。两人最后转过头接着站岗。
“啪”！
“靠！就是你小子打的。一下不够还来第二下是不是！”再次被小石头打中的A彻底生气了，揪着B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头。
“你妈妈的，我都说了我没打你！”
被打的B明显很难咽下这口气，两个人瞬间厮打起来。最后站起来的是一开始被打的A。他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看上去也有些晕呼呼的。赛文从他的身后一个闷锤，两个守卫都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结束。”
赛文大功告成的吹了声口哨，示意卡兰两人过来。
“这也行？”卡兰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给了艾里逊一个勉强的笑容，“走吧。”
此时的艾里逊表情看上去也不好看。他似乎是被赛文这一番动作惊到了，张开的下巴过了一会儿才被他掰了回去。然后默默跟上了卡兰的脚步。
赛文从其中一个守卫的身上搜刮出了大门的钥匙卡，伴随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大门缓缓开启。卡兰跟着赛文走了进去。艾里逊却在门口停下了一会儿。他看了看倒地的两个守卫，突然抬腿对着已经昏迷的两位的肚子狠狠踹了两下，然后似乎还不解恨地踩了两下他们的腿。两个守卫倒也没有因此被痛醒。
“艾里逊，赶紧跟上，被发现就不好了。”
面对卡兰的催促，艾里逊连忙放下脚，朝着门里走去：“哦哦，好的。”
当他彻底进去以后，大门却自己轻轻的关上了。
只可惜，除了跟在最后的艾里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点。
“这宇宙海盗的基地警备也太过松懈了吧，这么久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卡兰环顾了一下四周，“简直就像座空堡垒。”
“说不准他们都去准备那个什么宴会了吧。”赛文抓了抓脑后的头发，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在两人身后的艾里逊不知为何突然看上去有些紧张，眼神变得飘忽不定，“海盗们都把抓来的壮丁关进地牢了，就在下面。我们还是快去救他们吧。”
“地牢？”卡兰茫然地又四周看了看，“可是这附近没有向下的楼梯啊。”
艾里逊缓慢后退，身体逐渐靠在左侧的墙壁上，右手摸着墙：“就在…你们正下方啊！”
“啊！”
伴随着“咔嚓”一声，卡兰和赛文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两人掉进了脚下的深坑，抬起头只能看见艾里逊站在洞边，嘴角挂着得逞一般的笑容。
“艾里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卡兰抬起头问道。
“怎么回事？”艾里逊扬起眉毛，抬手撕开捂住自己左眼的纱布，下头是一只完整无损的金色眼睛，“那当然是，你们被我骗了。”
“骗？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你不是……”
“他也是宇宙海盗，卡兰。”赛文出声阻止队友继续说下去，“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把我们引来这里。”
卡兰惊讶地哑了声，似乎对于这一切不敢相信。
“答对了，小子。但是现在你们已经逃不出去了。来人啊，把他们带去地牢。”
“......”
几秒过去，四周寂静无声。
这几秒的安静似乎极大地羞辱了艾里逊的自尊心，他气红了脸，拼命的跺着脚，接着吼道：“怎么回事？人呢？都去睡觉了吗！傻大个！”
“来了！来了！左将军。”刚刚在门口的两个守卫在这时候醒了，两人一瘸一拐的从门口走了过来。
“这里是什么情况？其他人呢？”
士兵A捂着流血的鼻子答道：“其他人都去哄红将军了，为了制止他的饭后活动，您知道的。”
“那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蠢货！”艾里逊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墙壁，却险些疼坏了自己，“你们赶紧把人押去地牢，我去找他…还有活儿要他去办呢。”
“遵命，左将军。”
“等一下！”
卡兰突然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宇宙海盗。
“怎么了？”被下属称作左将军的艾里逊轻蔑地扭过头，“是想让本大爷饶你们一条命吗？”
“你之前说的关于你妹妹，还有经商的事也全是谎话吗？”
【“哥哥，你一定会回来接我的，对吧？”】
艾里逊捂住眼睛晃了晃头，这才从失血过多的幻觉中抽出身。他真是疯了，天真的宇宙探险家与他精明的妹妹根本毫不相像。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有妹妹？”
宇宙海盗的声音尖锐且刺耳。
“我可是Orbit的大将军，是你们太蠢才会相信我的谎话。”
自此，左将军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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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残暴狠戾地活下去，冷酷无情的活下去，只要你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只要你能——”】
后面的话，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位大人当时的表情。
愤怒、责备、失望与悔恨。
不，不该是这样。他会做的更好，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
他会更加冷酷，他会更加残暴，只要是那位大人的敌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
【“然后呢？”】
某人的反问犹在耳畔：
【“让他为你骄傲吗？”】
“砰”！
一下。
“砰”！
两下。
“砰”！
三下。
漆黑的房间里，他对着早已是一片狼藉的尸体肆意挥舞着锤头，但这种程度的发泄压根平息不了他心中的欲望（渴望）。
他需要更加特别的对象。
“看来情况没我想的那么糟糕——虽然也不怎么好。”
是香甜的血腥气，但和这具尸体不一样，这是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转过头，当他意识到血腥气的来源是艾里逊·海克斯后，原先狂热的喜悦突然熄灭了。
“来人，把红将军造成的烂摊子收拾一下。”
艾里逊懒洋洋地拍拍手，很快就有人过来搬走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冒犯了，红将军。”
他的锤子被属下无情地收走，随后，漆黑的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和艾里逊两个人。
“你来做什么？”
泽恩恐怖的模样丝毫吓不到艾里逊——他不仅像是本就习惯对方如此的模样淡定自若，反倒还像主导者一样高傲地环住手臂。
“你不觉得你该先去洗个澡再和我说话吗？我甚至都看不清你的脸。”
“你打扰了我的饭后运动。”
“得了吧。”艾里逊冷笑一声，“虐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奴隶算什么运动？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怎么样？”
“什么？”
“我的计划出了一点小差错。有个家伙跑了，打算去信号塔给总部通风报信。你去把他抓回来，直接杀了也行。”
“Comet的小人物可不值得我亲自出马。”
“如果我说那人恰好是你的同族呢？”
艾里逊的话引起泽恩的一阵大笑：“开什么玩笑，芬利人怎么会加入Comet？你别忘了是谁害的我们落到如此境地。”
“你亲自去信号塔那边看看不就知道了？”艾里逊回以煽风点火的反问，“手刃叛徒也算是大功一件。本大爷心情好，这次就让给你。”
泽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逐渐靠近艾里逊，腐败的血腥气与新人类鲜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很难说是谁玷污了谁。
“你真的没骗我？”
“为了那位大人，信我一次又如何？”
“……好。”
轻飘飘的是泽恩的回应，沉重的是他的呼吸，浓烈的腐臭味在艾里逊脸侧短暂地停留一秒：“我就信你这一次。”
“恭祝红将军凯旋。”
艾里逊毫无感情的客套话引来走廊里其余士兵情绪高昂的附和。
“恭祝红将军凯旋！”
宇宙海盗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