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毅默默躲到我身后的动作，我整个人都无语了。
刚刚是谁拍着胸脯说自己探灵三年、经验丰富、能带我横行凶宅的？
吹牛的时候气势震天，真看见一点异常，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张，转头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资深探灵大师吗？怎么还躲我后面？”
程毅脸皮厚得离谱，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一本正经地找补：
“这叫战术性后撤！懂什么？开局观察敌情，保留主力体力，是探灵圈最专业的打法！”
我呵呵一声，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屋内依旧静得可怕。
刚才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我们眼花看错的错觉。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绝对不是错觉。
老宅几十年没人常住，灰尘厚得离谱，地板、桌椅、柜子上，全都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屋内家具都是老式木质款，衣柜、八仙桌、旧木椅静静摆在昏暗的房间里，轮廓老旧暗沉，看着莫名压抑。
风吹过破旧的窗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明明是白天，屋里却暗得像傍晚，阴凉的空气裹着人，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
我攥紧手机，咬牙抬步往里走。
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一道黑影直接跑路吧？
程毅紧紧跟在我身后半步距离，半步不敢落下，嘴上还在强行稳住气场：
“别怕别怕，有我在！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一般脏东西不会随便出来……卧槽！”
他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二楼地板上重重踩了一脚。
声音沉闷、清晰，就落在我们正上方！
我脚步猛地一顿，头皮瞬间发麻。
二楼！
这房子除了我，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我僵硬抬头，盯着黑漆漆的楼梯口，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程毅瞬间闭麦，整个人贴在我背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安静。
死寂。
整个老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二楼又是“嗒、嗒”两声轻响。
慢悠悠的，像是有人穿着旧鞋子，在楼上缓慢踱步。
我后背彻底凉透了。
大白天的，空了好几年的老宅，楼上竟然有走路声？
“程、程毅……”我声音有点发颤。
身后的男人此刻彻底没了刚才吹牛的嚣张，小声抖着嗓子问我：
“小希，你、你确定这房子，彻底没人住？”
我咬牙：“确定！外婆走后钥匙一直在我手里，没人来过！”
“那完了。”
程毅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还不忘强行挽尊：
“不过别怕！大概率是老宅老化、木板松动、热胀冷缩！常规物理现象，一点都不恐怖！”
他刚自我安慰完，楼上又是一声轻微的“吱呀”——像是有人推开了二楼的旧木门。
我：“……”
程毅：“……”
空气再次死亡。
我侧头看他，一脸麻木：“热胀冷缩还能开门？”
程毅嘴角抽搐，硬着头皮胡扯：“万、万一风吹的！老房子密封性差，气流对流，很合理！物理，全是物理！”
我懒得拆穿他的强行科学解释。
不过被他这么强行嘴硬一搅和，原本吓得要命的心情，竟然诡异的缓和了不少。
本来阴森恐怖的凶宅现场，硬生生被这冤种邻居搞出了搞笑气氛。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去看看。”
“别别别！”程毅立刻按住我的胳膊，脸都白了，“探灵守则第一条：不明异响不主动探查！白天苟住，晚上再观察！咱们稳中求胜，稳健发育！”
我看着他怂得要命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刚才是谁说要带我探险，解决所有怪事的？”
程毅理直气壮：“探险讲究循序渐进！新手副本，不能开局直接冲BOSS！我们先一楼开荒！”
说完，他生怕我真的上楼，赶紧拽着我往客厅侧边的杂物间走。
“走走走！先检查一楼！排查隐患、清扫战场！”
被他强行转移话题，我只好跟着他走到杂物间门口。
杂物间的木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黑漆漆的一片，比客厅还要阴冷。
程毅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壮着胆子伸手，“唰”地一下推开房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着外婆生前留下的旧竹筐、破棉被、老式农具、旧行李箱，乱七八糟堆满一屋。
最角落的位置，立着一面老旧的落地穿衣镜。
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模糊不清，边缘的木框发黑老旧，看着格外诡异。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
就在视线扫过镜面的一瞬间，我瞳孔猛地一缩。
灰蒙蒙的镜子里——
我的身后，多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很瘦、很矮，安安静静站在我背后，垂着胳膊，一动不动。
我浑身瞬间僵死，血液仿佛一秒凝固。
镜子里，我身前空空荡荡，程毅站在我侧边半步远。
可我的正身后，清清楚楚站着一个陌生人！
我喉咙发紧，指尖冰凉，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颤着嗓子，几乎气音：“程毅……你、你看镜子……”
程毅本来还在扒拉旁边的旧竹筐，漫不经心回头：“镜子怎么了？落灰了而已，回头擦……”
话说一半，他目光落在镜面上。
下一秒。
程毅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骤缩，声音瞬间劈叉：
“我靠！”
他几乎是原地弹射起跳，一把窜到我前面，挡在我身前，怂得极致却还要硬装护犊子：
“谁、谁在那！出来！我、我可不怕你！我有科学……不对，我有护身符！”
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绳桃木牌，抖得哗哗响。
我本来吓得半死，看到他这又怂又好笑的样子，竟然莫名没那么怕了。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镜子里的那道黑影，微微歪了一下头。
动作缓慢、僵硬，完全不像是活人能做的姿势。
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镜面。
就在我快要吓哭的时候，程毅猛地抬手，捂住了镜子上半部分。
然后他沉默两秒，缓缓松开手。
我瞬间愣住。
镜子里哪里是什么人影？
那根本就是墙角立着的一件黑色旧蓑衣！
蓑衣挂在墙角，褶皱垂落的样子，透过满是灰尘的模糊镜面看过去，刚好像一个站在身后的人影！
我：“……”
程毅：“……”
场面死寂两秒。
空气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程毅默默收起桃木牌，轻咳一声，再次开启强行挽尊模式：
“看吧！我就说没鬼！纯视觉误差！典型的老宅光影骗局！我刚刚是故意配合你，锻炼你的心理素质！”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刚刚跳得比我还高。”
“那是反应速度快！职业素养！”
我彻底服了这哥们的不要脸技能。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哭笑不得。
合着半天，全是自己吓自己。
可就在我放松警惕、转身准备走出杂物间的瞬间——
二楼！
又是一声清晰的脚步声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踩踏。
是哒哒哒的快速跑动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二楼急促地跑来跑去！
并且，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稳稳停在了我们头顶正上方！
这一次，绝对不是木板老化、不是风吹动静！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浑身再次发冷。
程毅也彻底笑不出来了，脸色一点点变沉。
他僵硬抬头，盯着天花板，声音第一次没了玩笑的意味，低低开口：
“小希……这次好像……真不是错觉。”
我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刚才的黑影、楼上的脚步声、突然的跑动声……
这座外婆的老宅，好像从我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根本没想让我安稳住下去。
而更让我头皮炸裂的是——
我余光无意间扫过刚刚那面落地镜。
此刻镜面干干净净，再也没有蓑衣的影子。
镜子角落，清清楚楚倒映着楼梯拐角处——一道真实的、悬空站立的瘦小黑影。
【作者的话】
冤种队友全程嘴硬怂炸哈哈！误会是假的，怪事是真的！
楼上到底藏着什么？老宅的秘密才刚刚浮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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