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租下来的,平时用来修复些古籍和老照片。
顾淮安嫌地方窄,一直让我住在他的别墅。
他说哪里才是我的家。
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真正让我能关上门,握住钥匙的地方,只有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
凌晨两点,我被连续不断的消息声吵醒。
沈清梨发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没有我的正脸,却清晰的记录了我白天是怎么摔碎杯子,又怎么把她砸伤的画面。
视频的文案是:
“十二年前的悲剧,毁掉的不仅是一个母亲,而是一整个家庭的支离破碎。
施害者已经服刑,受害者却仍被恨困在原地。
真正的疗愈,不是惩罚谁,而是允许所有人重新开始。”
网友瞬间炸开了锅,指责我无论如何不应该把情绪发泄在疗愈师的身上。
而沈清梨只是回复了一句:
“林小姐只是生病了,大家不要怪她。”
她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我的名字,工作地址,毕业学校都很快被人扒的干干净净。
有人骂我冷血,说周成海毕竟是我的父亲,而且已经坐牢十二年,我还不依不饶,是不是想要把人逼死?
也有人说我从小就水性杨花,是我主动勾引,周海成才会犯下大错。
还有人挖出我这些年的工作经历,指责我所谓的创伤,不过是卖惨博取同情。
我盯着那些恶毒的字眼,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顾淮安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的。
“晚晚,我事先不知道,视频我已经让淸梨删掉了。”
我没说话,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
“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别怪她。”
我冷声开口:
“发布三小时,转发四万七,她删不删还有用吗?”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我继续问:
“我的治疗经历,她知道多少?”
“晚晚——”
我没耐心听他解释,加重了语气:
“我问你,你到底跟她说了多少!?”
“我只是选择性的挑了一些经历告诉她。”
他的声音里有了些许不耐:“她回国后状态一直很差,觉得人生没有希望,我只是想告诉她,你受过的伤更严重,也能好好的面对生活。”
原来,我的痛苦,只是他用来开导另一个女人的安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