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染已经扩散,旧骨折也严重错位。”
“再拖下去,这条腿可能保不住。”
“她还没成年,马上联系监护人!”
陈砚当着我的面,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接通后,爸爸第一句问的是:“秘书签字不行吗?”
医生压着火气解释。
“贺先生,秘书不是她的监护人。”
“您女儿一直在发高烧,随时可能休克,请您马上过来。”
“先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我这边的安排一下,过去也需要时间。”
陈砚直接打开了免提。
“从市医院到这里,走高速只要两个小时。”
停了几秒,爸爸才说话。
“婉婷刚稳定,她妈妈现在离不开。”
“节目和媒体那边,也都等着我处理。”
陈砚冷声问:“什么事,比您失踪三年的亲生女儿可能截肢还急?”
爸爸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陈警官,我比谁都想先看到我女儿。”
“可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对吧?”
轻的是我。
急的,永远是贺婉婷。
没过多久,妈妈打来视频。
她的眼睛哭肿了,脸上的妆却一点没花。
“初夏,妈妈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啊。”
“你不知道,这三年妈妈是怎么熬过来的。”
“婉婷知道你还活着,哭的心脏病都犯了。”
“你是姐姐,就……就多体谅她一点,好不好?”
我本来想说好。
镜头却忽然晃了一下。
在婉婷床头,我看见了一张照片。
爸爸、妈妈,还有婉婷。
三个人靠的很近。
曾经属于我的那个边角,也没有空着。
那里趴着婉婷养的狗。
见我一直不说话,妈妈的声音有些急了。
“初夏,你听见妈妈说话了吗?”
“听见了。”
“妈妈天亮就去,你先乖乖听医生的话,别任性,行不行?”
“我被打断腿的时候,也没任性。”
她张了张嘴。
过了很久,她才挤出一句:“你别这么说,婉婷听见了,又要自责。”
视频被挂断了。
医生立即向医院报备,启动了紧急救治程序。
可每一项风险,都必须有人确认。
护士问我,还有没有其他亲属。
想了很久,我脑子里终于出现一个人。
外婆。
四年前,外婆和妈妈大吵一架,独自去了外的。
妈妈说外婆脾气大,让我以后别再联系她。
那时的我很听话。
就连失踪前外婆最后一个生日,我都没有打过电话。
凌晨三点,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冲进病房。
“夏夏。”
我没认出她。
比起记忆里,她老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