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间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死寂良久圣文帝笑着开口打破了僵局。
圣文帝:“不过是燕州十城,季太子想要那便拿去就是。”
圣文帝这话一出席间地反对声此起彼伏,季琼全然没听见一般,举杯敬酒:“陛下果然爽快,这杯酒敬陛下”
一场接风宴就这样诡异的气氛下落幕,回去途中,魑忧心忡忡地问道:“主子,陛下那边真的有这个意思吗?”
季琼拿着一本书,倚在车内榻上。
季琼:“当然没有,不过是诈他的罢了。”
魑瞪大双眼,他知道自家主子胆大,但没想到竟如此之大!
魑:“可万一陛下那边怪罪下来……”
季琼:“无妨,白白收获十城,父皇高兴还来不及呢。”
“哗啦”
季琼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道:“南燕的大半江山都是镇北将军府世世代代打下来的,孤今日就是要他知道,没了镇北将军府,他李家就什么也不是。”
他家沈小将军亲手收复的城池也不配落在这种小人手中。
魑惊了又惊,他家主子对这个沈小将军好像不太一样。
圣辰宫内——
“叮铃哐啷—”
圣文帝震怒,案上的东西一股脑地被他挥袖扫到地上。
圣文帝:“竖子敢尔!”
李衍为圣文帝递上一盏热茶,劝道:“父皇莫要动气。”
圣文帝愤愤的坐在位子上,气的面色涨红,不过一介黄口小儿,竟敢如此狂妄!
裴霁捡起地上的物品,规规矩矩地放回案上,说道:“季琼此人确实过于狂妄,不过这里是陛下的地盘,陛下并非仙人手眼通天,倘若季琼在回程路上被‘山匪’所杀,那也怪不到陛下您的头上。”
裴霁:“陛下,你说是不是?”
圣文帝闻言眼神一亮,他对裴霁的想法十分满意,故而哈哈大笑道:“裴卿不愧是最懂朕的人!就按照你说的办!朕要他永远回不去北越。”
李衍立在一边不发表看法,北越皇帝又不是个蠢的。
呵,没脑子。
有了裴霁的计谋,圣文帝感觉整个人都好了。但还没等他开心多久就有宫人匆匆来报。
“陛下!陛下不好了!”
李衍一脚踹向那宫人的胸口,怒声说:“你个狗奴才!父皇明明还好好地站在这儿!”
那宫人被踹了一个跟头,他紧忙重新爬起来说道:“陛下!是死牢那边!死牢那边走水了!”
裴霁神色一凛,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宫人:“属下像平时一样同人换班。可当等属下赶到是火已经烧起来了!守门的……守门的也被人杀掉了……”
圣文帝暴怒,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
圣文帝:“一群无用的废物!”
裴霁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问道:“人呢?”
宫人:“人……人跑了……”
裴霁心中一震,一件两件的事卷上来圣文帝的脸黑得不能再黑。
裴霁立马跪下,冷汗直流,他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必会将漏网之鱼一一地捉回来。”
——
沈楼像往常一样泡在药水中,泡着泡着突然听见“吱呀”一声,有人把门打开了。
沈楼精神一绷,迅速起身披上衣服,冷声说道:“谁!”
“是我。”
季琼没想到会撞上沈楼泡药浴,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楼穿着中衣走出屏风,行礼说道:“太子殿下。”
因为季琼刚从外边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气,冷冷的。
季琼把他扶起,温声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快穿好衣服,孤带你去个地方。”
沈楼穿好衣服,披上大氅,随着季琼来到一处偏院,两人到时兰瑞正在为床上躺着的人处理伤口。季琼带着沈楼走上前去,只见那人满脸血污,头发被鲜血粘在脸上,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即使是这样沈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床上躺着的人。
沈楼:“蒋勇!”
沈楼又惊又喜,他的眼里噙上泪花,回眸看向季琼,骤然跪地行了一记大礼。
沈楼:“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季琼温柔地再次将他扶起,说道:“你想救的人,孤自然会救。”
同理,你想杀的人,孤也必然会杀了他。
季琼想着,但他没有说出来。
“欸欸欸,你俩够了啊,出去打情骂俏去,这还有个病人呢,别影响我行医。”
兰瑞听的牙酸,忍不住开口打断。
沈楼一惊,解释道:“兰公子误会了,沈某同太子殿下并无什么。”
兰瑞抬眸看了一眼某人不太好看的脸色,勾起一抹坏笑,缓缓说道:“哦?是么?”
沈楼:“当然。”
兰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沈楼一头雾水,季琼沉着脸说道:“别废话,赶紧治!”
兰瑞撇撇嘴,恹恹说道:“是是是,您是爷。”
沈楼看着床上的人,关切地问道:“兰公子,他的情况如何?”
兰瑞:“情况不太好,但是很奇怪。”
沈楼的心提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说?”
兰瑞皱着眉:“以他的伤势按理来说现在都快过头七了,但是如今竟然还有一口气,不过似乎是因为有人给他灌了什么药,让他每次在濒死的时候都会被吊回一口气,来达到反复折磨的目的。”
兰瑞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唉,惨欸。。”
沈楼闻言如遭雷劈,他没想到裴霁的手段竟如此狠毒!
兰瑞话锋一转:“不过无妨,他还挺幸运,碰上了我。”
沈楼:“嗯?”
“兰瑞师承玄药谷,只要他说能治,那这人就有活路,别担心。”
听了季琼的解释沈楼的心终于是放下去了一点,并在前者的哄劝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也不知兰瑞到底扎了多少针,就在他拔下最后一枚银针时,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将军……”
“跑……”
“跑!”
蒋勇猛地睁开眼睛,刚巧对上一张俊美秀气的脸。
兰瑞将银针小心地收好,随口说道:“别将军了,你家将军好着呢。”
蒋勇:“这位公子……认识我家将军……?”
蒋勇刚从晕死中醒过来,说话有气无力的。
兰瑞:“嗯,你家将军的命可都是我救回来的。”
蒋勇闻言强撑着坐起身,下床行大礼,声音犹如洪钟般,中气十足。
蒋勇:“公子大恩蒋勇无以为报,他日如有需要还请公子尽管开口,就算是刀山火海蒋某也决不退缩。”
兰瑞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他赶忙放下手中的药瓶将人捞起来。
兰瑞:“欸欸欸!你这是干啥啊!”
兰瑞把蒋勇按在床上,叹了一口气:“好不容包扎好的伤口,你看,又裂开了。”
蒋勇低头,看着在自己身体上边忙活还边碎碎念的的人,沉默不语。
蒋勇:“还不曾问过公子姓名。”
兰瑞重新给蒋勇包扎好渗出血的伤口,抹了把汗,说道:“我姓兰,单名一个瑞。”
蒋勇:“原来是兰公子,不知公子可知我家将军在哪?”
兰瑞“啧”了一声,说道:“你家将军你家将军的,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吧你。”
蒋勇再次沉默,兰瑞看他乖乖闭嘴的样子,又扫了眼蒋勇裸露着的上半身,笑着说道:“身材还挺好。”
蒋勇苍白的脸上迅速爬上赤色,他慌忙地四周张望着寻找自己的外袍。
当然,没找到。
看着蒋勇面红耳赤的样子兰瑞咂了咂嘴:“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不经逗,行了,你好好歇息吧,明日就能见到你家将军了。”
说完背着药箱离开了,只剩下蒋勇呆呆地坐在床上。
天微明,晨阳漫过墙头。
沈楼几乎一夜未眠,蒋勇受的伤本就是为他,他又怎么能不担心。
季琼端着药一跨进房门就看见沈楼呆呆地坐在窗边出神。他走过去,把药碗递到沈楼面前,轻声问:“在想什么?”
沈楼闻到刺鼻的药味皱了皱眉,没有答话。
季琼:“在担心蒋勇的伤?”
沈楼:“嗯。”
季琼端着药碗的手微微收紧,药汁溅到了手背上也浑然不知。
季琼:“兰瑞和我说人昨晚上就醒了,你先把药喝了,喝完我带你去见他。”
沈楼垂眸看着那碗令人舌根发苦的药,抬眸问道:“兰公子医术超群,其实我感觉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药……”
“我可以不喝了吧……”沈楼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期待。
季琼注视着沈楼黑宝石般的眼眸,笑笑:“当然……”
沈楼扬起一点唇角,期待地等着下文。
季琼脸上笑眯眯的,嘴上却说出了沈楼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不可以。”
沈楼沮丧地“哦”了一声,上刑一般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沈楼眉头紧锁,咧着嘴说道:“好苦……唔!”
突然嘴中被塞进一颗梅子?
好甜,甜味过后浓郁的梅香在嘴中绽开,淹没了苦涩。
沈楼抬头看去,只见季琼怀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包梅子,还是他从小到大最爱吃的那家。
季琼:“昨天听兰瑞说你嫌弃药太苦,所以特意给你买了梅子。”
沈楼含着梅子,感觉很奇怪,按理来说他们那日不过是第一见面,怎么对方对他的喜好似乎……很清楚。
又是巧合吗。
沈楼:“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我从小便爱吃这家的梅子?”
季琼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季琼:“孤昨日出门,瞧着店生意不错,便想着味道应该会很好,所以买了点。”
沈楼:“就这样?”
季琼:“嗯。”
季琼神态调整的再快也没有逃过沈楼的那双眼睛,他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眼后者。
季琼拿起大氅给沈楼披在身上,硬生生扯开了话题。
季琼:“你不是担心蒋勇吗?走吧,我带你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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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作者有话说:
季太子:他怎么对那个男的这么关心!(吃醋)
沈楼:他怎么对我的喜好这么清楚?(疑惑)
后期排雷:
1.小说即将进入主线,进入主线之后节奏会偏快,喜欢日常繁杂琐事的宝宝慎入。
2.沈楼不是娇妻人设,也不是傻白甜,如果沈楼的行为作风引起读者们的不适还请默默划走,嘴下留情(拜托jpg.)
3:后期不会虐的,嗯,因为作者写不了虐的,放心看(敬礼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