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执法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四层，没有标识。门口嵌着一枚暗红符石，散着只有探查者能看见的微光。
陈末看懂了那微光。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把"诡案调查局"五个字标成了金色。
这地方，不正常。
苏珩带他穿过大厅，推进问询室一。
"坐。"
陈末坐下。苏珩没坐到对面，靠在墙上，居高临下。
"你不用解释你是谁。"她开口，"分拣员，东郊站，三年。我查过了。"
她掏出一个金属方块，按了一下。光屏弹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治安署初步报告，十分钟前送到。死者男性，四十到四十五岁，死亡时间今晚九点到十点半。无外伤，初步判断中毒——具体毒物，还在检测。"
她抬起眼。
"法医花了二十分钟，用了套三千新元的检测符阵，才得出这个结论。而你在仓库里，没有任何工具，闭着眼就说了出来。死因、毒发方式、凶手体型、年龄段，四项全中。"
"你怎么做到的？"
陈末喉咙发紧。这女人不会接受"猜的"。但说出系统真相，后果更不可控——一个能读死人记忆的能力，在诡案调查局眼里，是工具还是威胁？
他说一半。
"我碰到死者手的时候，"他指了指太阳穴，"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死前十来分钟。有人递给他一杯水，他喝了。水里有东西。"
苏珩盯着他，转身对传讯器说："老周，问询室，马上。"
老周推门进来。花白头发，厚眼镜，抱着台便携式符阵分析仪。他撑开陈末的眼皮，掰开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
"眼球没充血，掌心没符纹，指节没灼痕——做一次溯痕要烧穿三道防护符，手指肿三天。"
他直起身，看向苏珩："他不是用溯痕。溯痕提取的是残余信息，准确率撑死四成，而且绝对提取不到对话内容。"
"结论？"
"要么他在说谎，要么——"老周推了推眼镜，"他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探查能力。"
苏珩拉开椅子坐下，正面看他："重新说。你到底是谁。"
"分拣员，三年。"陈末一字一顿，"碰到个三无包裹，顺路送过去，发现尸体。至于为什么能'看到'——我也想知道。"
苏珩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桌下抽出一个本子。封皮内侧嵌着微型符石，暗红微光。
"两个选择。"她说，"第一，走出这扇门，当今晚没发生，回家继续分包裹。"
"第二，签保密协议，留在诡案调查局，身份临时协查人员，月薪翻三倍。直到我们搞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陈末只看见一行字：协查人员有权接触案发现场及涉案证物，包括但不限于——尸体。
系统弹出：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成功加入诡案调查局。解锁「案情分析模块（初级）」】
【线索：死者身份未登记在任何已知数据库。姓名、履历、社会关系均为空白。异常级别：高。】
陈末抬头。
"死者是谁？"
"身份还在核实。"
"不用核实了。"陈末复述脑海里的信息，"这个人不在任何数据库里。他——不存在。"
苏珩的手停在半空，慢慢转向老周。
老周在分析仪上敲了十几秒，脸色越来越难看："治安署刚回传比对。指纹、面部、户籍库、商籍库、入境登记——全部排除。"
"这个人在官方记录里，"老周声音发干，"根本不存在。"
苏珩和陈末同时看向对方。
传讯器响了。
苏珩接起，听了不到十秒，脸色沉下去。她抓起配枪别在腰间。
"东郊运河边。第二个死者。症状一样——无外伤，表情安详，身份待查。"
她看向陈末："你的第一个案子来了。"
老周塞过来一个包。防护服、手套、记录本、一枚临时工作证。
系统在视野边缘闪烁：
【案件任务：运河浮尸案。难度C。十二小时内找到两名死者的关联点。奖励：Lv.3「谎言辨识」。失败：失去追踪权。】
陈末捏紧工作证，追上苏珩。
走廊的留影屏上，云城地图多了一个红点。两个点隔着一整片城区，像棋盘对角的两颗暗红棋子。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凶手在仓库里说的话，苏珩没追问。死者问"东西我已经销毁了"，凶手答"我们要的不是东西"。
他们不要东西。他们要人。
那第二个死者，也是名单上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