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
为首那人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假意的恭敬。
“你当年风光的时候,我们可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如今,倒是有机会送你一程。”
“两个化灵初期而已,是连提鞋都不配。”
他拔出剑。
“一个废人,还敢口出……”
话没说完,陆辞淮动了,他没有转身,只是右手往后轻轻一抬。
“咔。”
像是什么断了。
为首那人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手中的剑忽然从中间裂开。
“咔咔咔!”
剑身寸寸崩裂,碎片还未落地,已经化作霜散去。
那人脸色骤变。
“退——!”
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包住。
不是风。
是冷。
他想动,却动不了。
下一瞬——
“砰!”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剩下两人愣住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
其中一人声音发抖。
“你不是……已经废了吗?”
陆辞淮这才慢慢转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之中,一缕极淡的寒气正在缓缓散去。
刚才那一下,用掉了他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大半力量。
陆辞淮抬眼。
“还剩两个。”
那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瞬,转身就跑,没有半点犹豫,他们不是傻子。
那一击,已经不是“废人”能做到的。
陆辞淮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远。
林子安静下来。
只有地上的尸体还在慢慢结霜。
陆辞淮走过去,从那人怀中摸出一枚试炼令牌。
还有一块小小的玉简。
他指尖顿了顿。
玉简之上,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像是某种记号。
陆辞淮眼神微沉,这种标记,他见过。
是三年前……
他没有再看,将玉简收进袖中。
证据,又多了一份。
……
另一边。
那两名弟子一路狂奔,直到气息紊乱,才敢停下。
“他没废……他根本没废!”
“我们得告诉温师兄!”
两人正要转身。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说什么?”
他们猛地回头。
温景元站在林间。
衣袍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两人如见救星,连忙上前。
“温师兄!陆辞淮他他他他——没没没没废。”
话说到一半。
剑光一闪。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鲜血溅在树干上,又慢慢滑落。
温景元收剑,神色平静。
“聒噪!”
他看着倒下的尸体,目光有些冷。
温景元抬头,看向林子深处。
“有意思。”
他轻声道。
“陆辞淮,你倒是比我想的更顽强。”
……
试炼境外。
高台之上。
谢临宸闭目而立。
一缕神念,笼罩整个试炼之地,方才林中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缕寒气,他自然认得,玄冰玉。
谢临宸缓缓睁眼,眼底有一瞬的凉意。
不是欣慰,更像是——确认。
“终于,开始苏醒了。”
……
林中。
陆辞淮已经离开原地,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虚弱。
刚才那一击,让他的的经脉再次受到了损坏,走出数十步后,他忽然停下。
抬头。
前方不远处,一株古树下,插着一柄断剑,剑身斑驳,灵光已散,却隐隐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陆辞淮看着那柄剑,眼神微微一变。
那是——
三年前,云台之上,他“行凶”时所用的那把剑。
这把剑是他十岁那年,觉醒万中无一的冰霜体时,谢临宸送给他的,三年前也被谢临宸所断。
这把剑本该被宗门封存,却出现在试炼境中,像是,被人故意丢在这里,等他来取。
陆辞淮走过去,握住那柄断剑。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下一刻。
剑身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终于找到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