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传统玄幻 > 这一世,再争天命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9-03 09:00:11

第二天日上三竿,苏长生才醒。

昨夜那块黑木牌到底有没有什么动静,他半点没察觉。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顺着窗缝照了进来,在床尾落下几道亮晃晃的光。

苏长生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

眼皮一沉。

翻了个身。

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准备再睡一觉。

刚把被角扯到下巴,门外便传来春桃压低的声音。

“少爷?”

没人应。

“少爷,已经巳时了。”

被子里闷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巳时怎么了,天塌了?”

“天倒是没塌。”

春桃顿了顿。

“明远少爷已经在院里等您快半个时辰了。”

“让他等着。”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春桃的声音又高了些。

“明远少爷说,您再不起来,他就自己进来了。”

苏长生终于睁开眼。

“他敢?”

话音刚落,院里便响起苏明远的笑骂。

“你看我敢不敢!”

苏长生:“……”

苏明远,苏家二房那边的子弟,比他大两岁。

两人算是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交情。

早些年苏长生还天天往演武场跑的时候,两人几乎整日混在一起。

后来苏长生彻底歇了修炼的心思,去演武场的次数越来越少,两人才不像小时候那样天天见面。

不过隔三差五,苏明远还是会跑来找他。

有时候喝酒。

有时候吃饭。

大多数时候,都是来蹭点东西。

苏长生躺在床上沉默片刻。

“春桃。”

“奴婢在。”

“把门抵上。”

门外先是一静。

随后传来苏明远一声笑骂。

“苏长生,你幼不幼稚?”

“我先天有损,经不起惊吓,你第一天知道?”

“……”

苏明远被噎得半天没说话。

最后撂下一句。

“行。”

“我就在院里坐着。”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睡到吃午饭。”

苏长生本来还想跟他耗。

可人既然已经醒了,再想睡回去就没那么容易。

在床上又磨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春桃很快端着铜盆进来。

巾帕搭在盆沿,温水里放了些皂角,淡淡的香味随着水汽飘出来。

她看了眼自家少爷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忍着笑道:

“少爷昨晚睡得也不晚,怎么还是起不来?”

“睡得早和起得晚冲突吗?”

春桃抿着嘴,不接话了。

她如今已经想明白了。

跟少爷讲道理,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苏长生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些。

换衣服时,他余光扫过桌角。

那块黑色木牌还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昨晚春桃放在哪儿,现在还在哪儿。

没亮。

没动。

也没多出什么奇怪东西。

苏长生看了两眼。

脑海里不由又想起昨日在万宝楼碰到木牌时,看见的那一幕。

昏沉的天色。

荒凉的大地。

还有远处那道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身影。

他伸了伸手。

刚想把木牌拿起来再看看,院里便传来一声很刻意的咳嗽。

隔了一会儿,又是一声。

比上一声还响。

苏长生手停在半空。

“他有病吧?”

春桃没忍住笑了一声。

“明远少爷大概是等急了。”

“让他继续咳。”

话虽这么说,苏长生还是收回了手。

“走吧。”

……

院里的石桌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苏明远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长得颇为挺拔,一身青色劲装,袖口收得利落,腰间还挂着一柄新刀。

黑色刀鞘,银色穗子。

一看便不是便宜货。

苏长生刚出来,目光便落在那柄刀上。

“换新的了?”

苏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多少有点压不住。

“昨日族中考校头名的赏赐。”

“哦。”

苏长生拉了张凳子坐下。

“恭喜。”

苏明远等了半天。

没等到下文。

“就这?”

“不然呢?”

苏长生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再给你放串鞭炮?”

“你就不问问我昨日考得怎么样?”

苏长生抬眼看他。

“你一大早就把新刀挂在腰上跑来找我,恨不得再在脑门上写个‘头名’。”

“总不能是考砸了。”

苏明远愣了一下。

仔细想想。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你昨日没去,倒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

苏长生喝了口茶。

“打来打去,不就那些东西。”

苏明远笑了一声。

“苏青河昨天被三叔骂得脸都绿了。”

苏长生抬起眼。

“怎么回事?”

“跟苏启比斗,光顾着摆姿势,被人一脚踹下演武台。”

“摔得怎么样?”

“脸先着地。”

苏长生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

“全场都看着,我骗你干什么。”

苏长生一脸惋惜。

“那确实可惜了。”

“早知道有这热闹,我说什么也得过去。”

苏明远嗤笑一声。

“还有更好玩的。”

“说。”

“六长老刚夸完苏锦,说他最近刀法进步很快。”

“然后呢?”

“然后他一刀把自己的裤腰带劈断了。”

苏长生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春桃站在后面,肩膀抖得厉害。

“人没事吧?”

“人没事。”

苏明远憋着笑。

“就是下场的时候走得挺快,头都没回。”

苏长生乐得不行。

“你昨天怎么不让人来叫我?”

“叫了。”

“春桃回的。”

苏长生转过头。

春桃眨了眨眼。

“昨日您说要补觉,谁来也不许叫。”

苏长生想了想。

好像还真说过。

“下次这种事单独说。”

“别的可以等。”

“这种热闹不能错过。”

苏明远看着他。

“族中考校这么大的事,在你这儿还不如一条裤腰带?”

苏长生反问:

“不然呢?”

苏明远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没说出话。

也对。

考校名次、功法进境这些东西,对苏长生来说,本来就没什么意义。

倒不如看点热闹。

一盏茶喝完。

苏明远站起身。

“走。”

“去哪?”

“演武场。”

苏长生想都没想。

“不去。”

“你今天又没事。”

“谁说我没事?”

苏明远斜眼看他。

“你能有什么事?”

苏长生认真想了想。

“我得琢磨中午吃什么。”

苏明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伸手便去拽他。

“路上琢磨。”

“哎哎哎,动手是不是?”

苏长生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躲开。

苏明远拽着他胳膊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

“你要是不去,我就在你院里练刀。”

苏长生看了看他腰间的新刀。

又看了看院角那棵海棠。

“那棵海棠是我娘去年让人移来的。”

苏明远脚步一顿。

苏长生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碰掉一片叶子试试。”

苏明远:“……”

他不怕苏长生。

沈清婉还是要怕一点的。

尤其这棵海棠据说还是沈清婉亲自挑的。

苏长生看见他的表情,笑了。

“练啊。”

“怎么不练了?”

苏明远松开手。

“算你狠。”

不过闹归闹,苏长生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左右吃完早饭也没什么事。

出去走两步也好。

……

苏家的演武场占地不小。

族中年轻一辈平日修炼、切磋,大多都在这里。

两人还没进去,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呼喝声和兵器碰撞声。

昨日刚结束正式考校,今日虽然人少了不少,却依旧热闹。

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角落扎马步。

一个个小脸涨得通红。

另一边有人练拳。

也有人拿着木刀木剑互相拆招。

空气里混着汗味和被鞋底带起来的尘土味。

苏长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这些味道,他小时候再熟悉不过。

只是已经很多年没凑这么近了。

他刚进去,便有人注意到了他。

“长生哥!”

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先喊了一声。

旁边几人也纷纷转过头。

“长生哥今天怎么过来了?”

“明远哥拉来的吧?”

“长生哥,要不要看我们练拳?”

苏长生笑着摆了摆手。

“你们练你们的。”

“我就是来看看。”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谁要是再把裤腰带劈断,提前喊我。”

“我好找个视野好点的位置。”

四周先是一静。

随后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不远处。

正拿着刀练招的苏锦脸一下黑了。

“苏明远!”

“你嘴怎么那么碎!”

苏明远抬头看天。

“你喊我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苏长生顺着声音看过去,也乐了。

“裤子换得挺快啊。”

笑声顿时更大。

苏锦气得提着刀就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又硬生生停住。

他跟苏明远打几场没什么。

可苏长生不一样。

真碰一下,回头让家主知道,他爹能先把他揍一顿。

最后只能黑着脸憋出一句:

“你就笑吧。”

“等哪天你也能修炼了,看我怎么笑你。”

苏长生听了也不恼。

“那你估计得等挺久。”

这句话一出来。

周围的笑声慢慢小了些。

苏长生却像是没发现一样,凑过去看了看他手里的刀。

“话说回来,你昨天那一刀到底怎么劈的?”

“能把裤腰带劈断,也算有点本事。”

苏锦额头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滚。”

“问问都不行?”

“滚!”

“小气。”

苏长生摇摇头,转身走了。

苏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恼火反倒慢慢散了。

苏家年轻一辈里,羡慕苏长生的人不少。

真正讨厌他的,却没几个。

这家伙不能修炼,却从没因为这件事拿别人撒过气。

族里每月按例分给他的那些修炼药材和元石,他自己用不上,大多又让人送回了库房。

谁手头紧,被他碰上,能帮也就帮了。

前年苏锦第一次想买一柄像样的刀。

银子没攒够。

还差一百二十两。

最后那笔钱就是苏长生替他补的。

苏锦当时说等以后有了就还。

苏长生只说了一句:

“等你有钱再说。”

后来便再没提过。

苏锦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刚得的新刀,又抬头看了眼远处那个慢悠悠闲逛的背影。

最后闷声骂了一句。

“嘴还是这么欠。”

……

苏长生在演武场里转了一圈。

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新鲜。

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拳来腿往。

刀光晃眼。

输了的从地上爬起来。

赢了的喘两口气,休息一会儿再换个人。

他小时候确实喜欢这些。

那时候一有空便往这里跑。

族里谁学了新武技,他能蹲在旁边看半天。

如今再站在这里,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他却已经提不起当年那股劲了。

场中央。

苏明远正在跟人切磋。

新刀没有出鞘。

只是用刀鞘格挡。

十几招以后,他抓住一个空当,一脚踢出去,逼得对面少年接连退了几步。

周围很快有人叫好。

苏长生站在人群里,也跟着拍了两下手。

“还行。”

苏明远收了势。

“就一句还行?”

“不然呢?”

“我给你鼓掌了。”

“你以前不是挺会挑毛病?”

苏长生愣了一下。

这倒是真的。

小时候自己练不出什么名堂,天天看别人练,时间久了,多少也能看出点东西。

谁站得不稳。

谁出招太急。

谁明明有破绽还自己没察觉。

这些东西他有时候确实看得出来。

只是看出来是一回事。

自己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苏明远把刀靠在一边。

“刚才看出什么没有?”

苏长生想了一会儿。

“我也说不好。”

“就是觉得你最后那一脚有点急。”

“怎么说?”

“人都已经往后退了,你还追那一下。”

苏长生比划了一下。

“万一没踢实,自己反倒站不稳。”

苏明远皱了皱眉。

“我还能踢空?”

刚才跟他交手的少年却摸了摸鼻子。

“其实长生哥看得没错。”

苏明远看过去。

那少年道:

“我刚才就是故意往后退,想等你追。”

“你那一脚要是再偏一点,我就准备往前压了。”

苏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重新回想刚才那几招。

最后点点头。

“还真是。”

苏长生顿时乐了。

“看吧。”

“虽然我不会打,眼睛还是能用的。”

苏明远看了他一眼。

“可惜了。”

“又来?”

苏长生立刻摆手。

“今天怎么回事?”

“赵景元问,你也问。”

“改天我是不是得在院门口立块牌子?”

苏明远笑道:

“写什么?”

苏长生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苏长生。”

“不能修炼。”

“谢绝关心。”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苏明远也乐。

“行。”

“我回头给你找个石匠。”

苏长生看他一眼。

“你出钱?”

“凭什么?”

“主意是你接的。”

“牌子明明是你自己要立。”

两人争了几句。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原本那点因为“不能修炼”生出来的沉闷,很快又没了。

……

正闹着。

演武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苏家护卫快步冲了进来。

他连头都没往这边偏,径直朝议事堂方向赶去。

脚步很急。

脸色也不太好看。

苏长生正好看见。

“出什么事了?”

苏明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清楚。”

“像是青石岭那边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

苏长生一开始没太在意。

苏家产业不少。

矿场、铺子、商路,哪天没点事情。

有时候丢货。

有时候伤人。

有时候商队被凶兽堵在路上。

这些事情自有家里的人处理。

轮不到他操心。

可没过多久。

又有两名护卫从外面匆匆进来。

其中一人肩上的衣甲已经裂开,血迹顺着胳膊一直染到袖口。

这下演武场里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议论声也渐渐多起来。

苏长生皱了皱眉。

“还真是青石岭?”

苏明远看了眼那几人的腰牌。

“是。”

苏家在城外有好几座矿场。

青石岭那一座规模最大。

主要出铁矿。

苏长生小时候跟苏镇岳去过一次。

那时年纪小,山路又难走,回来的时候吐了一路。

从那以后,他对青石岭就没什么好印象。

正说着。

演武场管事快步走了过来。

“明远少爷,长生少爷。”

“家主刚刚吩咐,今日族里年轻一辈都先不要出城。”

苏明远神色一正。

“真是矿场出了事?”

管事点了点头。

“青石岭昨日下午开矿的时候,有一面矿壁塌了。”

“矿工说前几日敲那一片时,声音就有些空,当时没太在意。”

“昨日石壁一塌,才发现后面还有一条旧矿道。”

苏长生问:

“以前没人知道?”

“应该没有。”

“那条矿道埋在里面很深,看痕迹也不像近些年留下的。”

管事压低声音。

“昨晚矿上先派了五个人进去探路。”

“到现在一个都没回来。”

苏明远皱眉。

“后来呢?”

“又派了一队护卫进去找。”

“带队的是韩统领。”

“他是凝元中期。”

“结果进去不到半炷香,人就退了出来。”

“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没醒。”

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凝元境在临江城已经算得上真正的高手。

更何况韩统领还是凝元中期。

连他进去都伤成这样,事情显然不会太简单。

苏明远问:

“凶兽?”

“不清楚。”

管事摇头。

“进去的人只说里面很黑,像是有什么东西。”

“再具体的,他们自己也说不明白。”

“二爷已经先带人过去了。”

“家主也准备亲自去。”

苏长生原本还算平静。

听到这里,抬了抬眼。

“我爹也去?”

“是。”

管事点头。

“青石岭那一片不只有苏家的矿,城主府那边也已经收到消息。”

“家主让你们今日都留在城里,没事别往外跑。”

说完,他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演武场原本的热闹劲儿散了不少。

苏明远看向苏长生。

“你要回去?”

“嗯。”

“担心家主?”

苏长生瞥他一眼。

“我爹好歹是第四境。”

“临江城除了那位城主,还有谁跟他站在一个境界?”

“一条旧矿道而已,轮得到我瞎操心?”

苏明远想了想。

确实。

第四境初期放眼整个临江城,就只有两个人。

城主一个。

苏镇岳一个。

真要连苏镇岳都处理不了,那他们这些年轻人担心也没什么用。

可苏长生刚走出几步,又回头问了一句。

“你说,那矿道里会是什么?”

苏明远摇头。

“谁知道。”

“可能是以前留下来的废矿。”

“也可能里面盘了凶兽。”

“山里这种事情不少见。”

苏长生点点头。

“也是。”

说完便带着春桃往回走。

……

走到前院时。

苏镇岳已经准备出门了。

十几名苏家护卫整齐站在府门外。

跟平日里陪苏长生逛街那些人不同。

这些护卫清一色穿着玄色劲装,兵器、护甲都收拾得干净利落。

身上的气息也明显更沉。

都是苏家真正养出来的精锐。

苏镇岳今天也换了身方便行动的短打。

腰间挂着一柄长刀。

苏长生对那把刀不陌生。

平日里很少见苏镇岳拔出来。

苏镇岳看见他从外面回来,有些意外。

“你去哪了?”

“演武场。”

苏镇岳抬了抬眉。

“太阳今天真从西边出来了?”

苏长生没好气。

“苏明远堵我院门口,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正常了。”

苏镇岳低头整理护腕。

苏长生走过去。

“青石岭那边很麻烦?”

“还不清楚。”

“去看看才知道。”

“韩统领伤得很重?”

“嗯。”

苏镇岳语气平静。

“不过人还死不了。”

听见这话,苏长生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问:

“晚上回来吃饭吗?”

苏镇岳看了他一眼。

“怎么?”

“怕没人陪你?”

“我娘说晚上炖鱼。”

苏长生道:

“你要是回来晚,我让厨房晚点下锅。”

“鱼热第二遍不好吃。”

苏镇岳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笑了。

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尽量赶回来。”

说完,又像想起什么。

“今天老实待在府里。”

“别往城外跑。”

苏长生撇嘴。

“我本来也没准备去。”

“昨天是谁还念叨着要去温泉庄子?”

“昨天想去。”

“今天不想了。”

苏镇岳看他一眼。

“最好是这样。”

没再多说。

他转身走下台阶。

门外的护卫立即跟上。

十几个人很快出了苏府,沿着长街往城外去了。

苏长生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直到队伍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春桃站在他身后。

小声道:

“少爷,老爷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长生回头看她。

“谁说我担心了?”

春桃抿了抿嘴。

没说话。

苏长生也懒得解释。

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走了几步。

忽然停下。

“春桃。”

“奴婢在。”

“去厨房说一声。”

“晚上的鱼晚一个时辰再炖。”

春桃愣了愣。

“不是说好酉时吃吗?”

“我爹要是回来晚了,鱼热第二遍腥。”

“哦。”

春桃应了一声。

苏长生继续往前走。

走到月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府门外早已经没了苏镇岳一行人的影子。

他站了一会儿。

低声嘀咕。

“应该没什么事。”

说完,这才转过身。

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