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千月,你们城主府这是什么意思?叫一个下人来敷衍我?”江砚白用力将闵二推开,跨步到闵千月面前。
闵千月对闵二摆了摆手,闵二退至门外。
闵千月转头对江砚白说道:“江公子,有什么事我们过会再说,贵客还在此。”
江砚白冷哼一声。
好好好……
师兄都不叫了,叫江公子了。
“贵客?”江砚白这才注意到,圆桌旁端坐着一位白衣公子,见他闯进来也不恼,只镇定地喝着茶,连眼神都不屑给他一个。
这是谁?
江砚白如临大敌,他自能感觉到此人实力不差。
难道这城主府找到更厉害之人给闵千月当师兄了?
就这么要将他一脚踢开吗?
这闵千月真是恬不知耻。
江砚白越想越恼怒:“闵千月,你们城主府欺人太甚!”
闵千月:“……”
她做什么了?
难道是为了他的白月光女主沈灵汐?
“沈灵汐早在三天前就被放走了,她没去找你吗?”闵千月也有些许疑惑,沈灵汐都走了,江砚白怎么还未离去?
难不成他还真想给她当师兄?
以江砚白在清玄仙尊心中的地位,就算他没带着闵千月回师门,只要他随便编个理由,也能糊弄过去。
江砚白听出了闵千月的话外之音,她是在说他懒着不走?
闵千月真是不知好歹,江砚白顿时没好气:“我已将灵汐送走了。”
他又继续补充道:“既然我答应闵城主带你同去师门,自不会言而无信。”
闵千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只想离江砚白远远的,她不想做炮灰女配啊!!!
难道他真想和她做师兄妹啊?
闵千月可不想,她不想被人吃绝户,留着大把的钱自己花不爽吗?
一道男声打破了这僵局:“用不着你带她去,等花桥城的事情解决了,我自会带她去拜访清玄仙尊。”
是九川!
九川维护闵千月的这一句话。
彻底将江砚白的自卑敏感给激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五官越发狰狞。
果然,他江砚白猜的没错,他被人一脚踢开了。
江砚白努力平复好心中疯狂滋生的怒气。
江砚白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忽视:竟有人弃他不管,去相信一个不知来历的人。
江砚白留下一句:“行,闵千月,你别后悔!”便愤愤离去。
这个大麻烦终于走了!
闵千月当下便松了一口气,多亏九川刚才为她解围。
不过,九川刚才说他要带她去找清玄仙尊是真的吗?
难道他和清玄仙尊认识?
还是说:
在这书中,九川其实是她哪个不知名的师兄?
先不管了。
其实闵千月真正犹豫的是:要不要将城中之事告知九川?
闵千月想到他才受过伤,会不会给累着了?
可樱来报,城中已有许多百姓按捺不住了,他们胆子大的白天已经偷偷跑回去看过护城河了。
时至今日,护城河水位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一,现下已恢复到原来的正常水位了。
百姓更不相信闵江海的那一套说法了,纷纷叫嚷着要回去。
实际上,他们也是不想挤在别人家中,自己家哪有别人家舒服啊!
可他们不知,真正的危险才要开始。
古螭如此狡诈,他肯定知道闵江海提前将人转移了,才故意躲着不出来。
如果他没有闹出任何动静。
时间一久,便会有人怀疑这些事的真实性,城主威望自会下降。
到时候,城中百姓再这么一闹,古螭真正的“报复”才要开始。
可,这才三天,就有人抱着侥幸心理。
闵千月见九川一脸疲色,想起他也才刚醒过来。
何况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她打算明早再来和他商讨对策。
九川和古螭接触过,一定知道些什么。
**
清晨,桃花苑。
“大小姐!不好了,昨晚有百姓被妖怪抓走了!”
闵千月还在梦中,便被可樱带来的这个消息给强制开机了。
闵千月之前当“牛马”的时候,只觉得向上管理不易,等自己成了管理者,才发现这向下管理同样也累啊!
她昨天嘴皮子都快说破了,还是有百姓不听啊。
“我爹呢?”
“城主正在带人查看护城河。”
“护城河附近还有百姓吗?”
“没有了,自昨晚一遭,偷跑回去的几家人又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
片刻功夫,闵千月便到了九川门外,她抬手刚要敲开房门。
精工雕刻的门板便被人打开了。
一张惊艳冷峻的帅脸出现在闵千月面前。
她再次发出感叹: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江砚白作为本书的男主,都比他逊色几分。
许是闵千月看得太久了,九川耐不住轻咳一声。
“哈……”
闵千月这才回过神来,放下还在举着的手,尬笑一声。
“刚想敲你门,你就打开了,我找你是想说昨晚古螭出来作乱了。”说到正事,闵千月也不含糊。
九川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剑来,对着剑轻轻一点,银白剑身便瞬间涨大好几倍。
闵千月稍稍一惊,她倒是忘记,这可是个修真世界。
九川也未废话,一把将闵千月薅到剑上,顺势飞向护城河。
可樱见状,也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剑,跟了上去。
可樱:
平常为了照顾大小姐的自尊,从未在她面前御剑飞行过。
还是九川公子好,这样她们就不用跑来跑去了,怪累人。
就几分钟的事,闵千月他们已经到了护城河边。
闵千月远远便瞧见闵江海蹲在一滩血旁,细细查看着。
闵江海已经好几日没睡过整觉了,眼底的淤青愈加严重,胡茬已经布满下巴。
当个一城之主,也真是耗费心神。
“爹,这是九川公子。”闵千月将九川带到闵江海身旁,自顾自介绍起来。“他曾在云梦泽和古螭缠斗过。”
闵江海远远便感觉到一股强者气息,见自家女儿和人走得太近,还有些许担心。
听到女儿这么说,他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既是为了古螭而来,那他可有话说:
“九川公子,昨夜有百姓偷溜回来,就一眨眼的功夫,人便不见了。”
“听他妻子说,凌晨天蒙蒙亮,他的丈夫去起夜,人却迟迟未归。”
“等到妻子起身去查看,便只剩岸边这一滩血迹和大片的水渍。”
“等我赶到时,水渍已经干掉大部分,只剩这滩血了。”
九川从闵江海的这些话中,便听出他是关心百姓的。
他也想尽早解决此事,免得这古螭不知好歹坏了他的大事,便开口道:
“闵城主,此人多半已经遇害了。”
“眼下更要紧是管好其他百姓,不要让他们单独行动,古螭狡诈,如果配备一些修真者日夜严防,会更加保险一点。”
“这是圈地符,我自制的,只要将它挂在家门口,古螭便进不去。”
说罢,九川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沓符纸来。
“好啊,好啊。”闵江海麻溜接过来,他正愁呢,这多百姓可咋整?
现在好了,这就解决了,九川可真是大好人。
闵千月也高兴极了,这下好啊!
她的子民保住了,她的荣华富贵也保住了!
闵千月正陷在“钱眼”里,并未注意到在护城河的城墙根下,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九川似是有所感应,精准锁定在城墙跟下,眼神凌厉,像是警告。
那“东西”也感应到了,灰溜溜又逃跑了!
真是欺软怕硬的一把好手。
某阴湿角落。
一张简易搭就的石床,还有配套的石桌石凳,头顶的石缝还在滴水。
“滴答,滴答……”
一声接着一声掉落在墙角。
突然有人推开石门,进来后坐在石凳上。
一身黑色华服随意搭在古螭身上,胸腔处的刺绣早已破了个洞,硬生生斩断了华服上栩栩如生的盘龙。
古螭捂着心口,暗暗发誓:“等不了了,我一定要得到至阴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