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你长大了，哥带你去
林飞脑子转得飞快，欣喜点头：“能！孙科长，您要多少？”
“明天先来五条，五斤以上的最好，价格你放心，比市场上高两成，活鱼嘛，稀罕！”
孙国良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地址和电话，递给林飞：“明天上午，直接到县委大院来找我，就说找孙国良。”
林飞接过纸条，这可不是一般的客户。
县委招待所接待的都是领导干部、外地来宾，对食材的要求极高，价格也不在乎，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的鱼就不愁销路了。
“孙科长，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到！”
孙国良笑了笑，提着皮包走了。
林飞站在市场角落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今天这一趟也算是收获颇丰，普通鱼加乌鱼一共卖了将近十块钱，这可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飞把钱贴身揣好，在市场里转了转，给家里人买了点东西。
县城的商品虽然不如后世丰富，但比乡下强太多了，供销社、百货商店、副食品店，应有尽有。
最紧俏的商品要票，布票、粮票、油票、糖票，但自由市场上不要，就是价格稍贵。
全部买完，一算账：水果糖六毛、雪花膏一块二、花布一块五、茶叶五毛、皮手套两块五，一共花了六块三。
加上来时给赵大叔的搭车钱两毛，相当于今天的收入，还剩不到四块钱。
林飞把那四块钱揣好，背着背篓，走到县城北边的路口等车，赵大叔说好了下午在这儿等他，拉他回去。
等车的时候，林飞靠着路边的梧桐树，看着远处县城的天际线，心里想着事。
今天开了个好头，但真正的机会在明天，县委招待所的订单，如果能稳定供货，一个月赚百十来块钱不成问题。
有了钱，家里的日子就能翻过来。
但长期供货，光靠河里野钓不行，产量不稳定，品质也没保证，他需要更高效、更稳定的方式。
空间那方水，能不能养鱼？
林飞的意识沉入空间，看着池塘里游动的鱼群，那些最早存入的鲫鱼，好像......比刚钓上来的时候胖了一点？
林飞仔细观察，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条最早存入的鲫鱼，肚子比之前鼓了一圈。
空间能养鱼！
不是简单的存放，是真的能养，鱼在里面能生长、能变肥！林飞的心脏砰砰直跳，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形。
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村子里的炊烟一缕缕地升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林飞推开院门，林小余又是第一个冲了出来。
“哥回来了！哥回来了！”
她围着林飞转圈，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帆布包，“哥，你买什么了？”
林飞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包水果糖，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猜。”
林小余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糖！是糖！”
“别抢，拿去给娘。”
林小余抱着糖包，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一溜烟跑进灶房：“娘！哥买糖了！好多好多糖！”
周秀兰从灶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林飞完好无损地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回来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娘。”林飞把背篓放下，从帆布包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花布、雪花膏、茶叶。
周秀兰看到那匹花布，瞬间惊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家里又不是没有......”
“娘，你那褂子都穿了多少年了，该换了。”
林飞把花布塞进她手里，“让姐姐帮你做一件新的。”
林溪从屋里出来，接过雪花膏，打开盖子闻了闻，满脸震惊：“这是雪花膏？上海牌的？”
“嗯，你抹手的，别省着用。”
林飞又从包里拿出那副皮手套，递过去，“这个也是给你的，厂里干活手冷，戴上。”
林溪接过手套，摸着那层绒里，眼眶忽然红了。
“姐，你咋了？”
“没事，你长大了。”
林溪把手套套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摘，林建国站在灶房门口，抽着旱烟，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林飞从包里拿出那包茶叶，走过去，递给他：“爹，给你买的茶叶。”
林建国接过茶叶，低头看了看，拿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闷声道：“龙井？这得好几毛钱吧？”
“不贵。”
林建国把钱揣进兜里，转身进了灶房，但林飞注意到，父亲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更直了。
晚饭，周秀兰把林飞带回来的鲤鱼炖了，又贴了一圈玉米饼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
林小余嘴里含着水果糖，说话都含混不清：“哥，县城好不好玩？小鱼也想去。”
“等你长大了，哥带你去。”
“那我要快点长大！”
夜深了，一家人都睡了，林飞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今天的渔获卖得差不多了，空间池塘里只剩三条乌鱼和几条鲫鱼，他盯着那三条乌鱼，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县委招待所需要五条乌鱼，越大越好他目前只有三条，明天一早必须再去钓两条，而且，乌鱼的体型不够大。
最大的一条四斤出头，另外两条更小。
孙科长说的是“五斤以上的最好”，他得想办法钓到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