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营地时，夜已经深了。几堆篝火在荒地上跳动着橘黄的光，流民们已经吃过东西，开始各自休息。奥兰多带着莉雅去认了认车上的铺位，营地里的几个女人看到莉雅后，先是惊讶于她的容貌，又看到她手臂上的鞭痕，顿时心软下来，主动烧了热水，找出一块干净的粗布，带着她去溪边擦洗身体。
莉雅起初有些抗拒，但那些女人动作轻柔，帮她梳理打结的长发，替她擦洗身上的灰尘和血痕。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她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类妇人照顾。洗完后，她们还帮她重新穿好那件浅蓝色长裙。
罗兰坐在篝火边，远远看着这一切。
阿尔弗雷德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
“少爷，有件事，我作为老仆，得提醒您一句。”
“你说。”
“女仆暖床，在贵族里并不少见。主人对女仆有绝对支配权，没人会觉得这是什么丑事。”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若是地位显赫的大贵族，多少会注意名声，不会让女仆真正与自己同房，以免落下把柄。”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莉雅，又看向罗兰：“家族如今虽已不再显赫，但您将来若有一天重振家业，这些事或许会被人翻出来说。”
罗兰听完，忽然笑了。
“阿福，你说得对。但我本来就不在乎。”他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篝火，“那些贵族的名声，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尸骨上的。我不需要靠那种东西活着。”
他顿了顿，低声说：“而且，那句话是玩笑话，你别听奥兰多瞎告状。”
阿福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少爷，我明白了。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您这一边。”阿尔弗雷德露出欣慰的笑容，一路上他害怕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自暴自弃，做出有辱家族荣誉的事情。
罗兰没说话，只是朝篝火里添了根柴。火光跳动着，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深夜，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安排了人守夜，罗兰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罗兰的帐篷单独搭在靠近马车的位置。那帐篷是用几块旧帆布拼起来的，里面铺了一张薄薄的兽皮和一块粗毯。对罗兰来说，这已经是流放路上最好的待遇了。
他掀开帘子走进去时，整个人愣住了。
昏暗的油灯下，莉雅跪坐在毯子上，身上那件浅蓝色长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旁。她全身一丝不挂，银灰色的长发垂下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胸前最关键的部位，却遮不住那纤细得惊人的腰肢和白得发光的肌肤。刚擦洗过的皮肤还泛着微微的水汽，在灯光下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望着罗兰，语气平静得仿佛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主人，该休息了。我来暖床。”
罗兰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热得厉害，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更让他尴尬的是，身体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你……你把衣服穿上！”他几乎是别过头去，声音又急又哑。
莉雅愣住了：“可是主人说……”
“我......我那时是开玩笑的。”罗兰深吸一口气，一手抓起地上的长裙朝她扔过去，“快穿上！夜里冷，你想冻死吗？”
莉雅手忙脚乱地接住衣服，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困惑和慌乱。她飞快地套上裙子，动作有些笨拙，显然还不太习惯穿这种复杂的款式。
罗兰背对着她，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我靠，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连女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孤儿院没人教他怎么谈恋爱，长大后忙着打游戏、做直播、还房贷，日子过得跟条狗一样。别人情人节送花，他情人节抽卡；别人结婚生娃，他熬夜守榜。到死那天，手机里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现在倒好，穿越过来才一个月，一个精灵少女脱光了躺在自己面前。
这不是考验干部吗？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莉雅已经穿好了睡裙，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听好了。”罗兰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你，以后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在男人面前把衣服脱光。”
“你也不行？”莉雅弱弱地问。
“我也不行。”罗兰严肃道。
他又补了一句：“你才多大，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我不是小孩子。”莉雅小声说，“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
“可你看上去就十七。”他嘟囔道，“而且就算两百岁，在精灵里也算未成年吧。”
莉雅低下头，没有反驳。
罗兰在毯子上躺下，朝莉雅挥挥手，示意她离开自己的帐篷，莉雅蹑手蹑脚地出了帐篷。见她走了，罗兰松了一口气，刚刚燥热的心安静下来，还好控制住了，刚刚那情形，换个人就真扑上去了，他闭上眼睛，虽然简易床睡着不舒服，但罗兰这个现代人还是咬牙坚持了快一个月。
半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进了罗兰的帐篷，罗兰一下就警惕起来，长时间的路途，他早就习惯不睡死，身影走到床前，罗兰突然起身抱住身影，按在床上，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柔软，罗兰松了手，然后才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是莉雅。
罗兰松了手，莉雅眼睛红红的站在床边，罗兰连忙道歉安慰：“对不起，别哭，别哭。”
莉雅忍住了眼泪，看着这个向她一个奴隶道歉的贵族。
“这大半夜的，你来我帐篷干什么。”罗兰放松警惕，躺回去，“回去睡觉。”
“我害怕。”莉雅的声音十分柔软，像一只小小的兔子。
“怕什么，”罗兰闭上眼，“放心，明天早上我还在。”
过了一会儿，罗兰没听见莉雅出去的声音，又睁开眼，莉雅还站在床前，罗兰叹了口气，微微张开双手。
“过来。”
莉雅慢慢挪过来，犹豫着靠进他怀里。罗兰伸手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拉过粗毯盖在两人身上。少女的身体很轻，软得不可思议，像抱着一团温热的云。她的银蓝色长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像是刚洗过澡的花香，又像是某种来自森林的清新气息，好闻得让人心安。
他闭上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不能真做点什么，但抱着个软乎乎的精灵少女睡觉，总比一个人裹着破毯子挨冻强。
再说了，莉雅是精灵，但和人类外形几乎一样，除了那对尖耳朵。身体是软的，身上是香的，呼吸是暖的。他一个单身了两辈子的光棍，能忍住不越界，已经是靠着现代人的底线和最后一点理智在硬撑了。
“睡吧。”罗兰闭着眼睛说，“明天还要赶路。”
莉雅缩在他怀里，微微点了点头，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动物。
营地外的风还在吹，篝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罗兰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儿，忽然觉得，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前世单身二十多年，没牵过姑娘的手，没跟谁同床共枕过。这一世倒好，穿越不到两个月，就有个精灵少女暖床陪睡。
虽然只是抱着，什么也没做。
但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