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格鲁姆站在后方高处,没有骂人,也没有乱砸东西他盯着那个被分解成英雄碎片的攻城锤问了一句:“扎格的位置是哪一炮命中的”。没有人敢回答。他停了一下带着点怒气:……“问的是你们是你们谁看到了?”
一个兽人新兵说:“是……第一炮。那一炮打在铁架车底盘和锤体连接处。”格鲁姆不再言语他看到前方阿瑞德城墙因为自家大和炮的威力过猛,被震出一个大裂缝。
他在思考要不要继续打:因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攻城锤没了,但大量士兵还在凭借人海硬堆也能攻陷城门,但他不想这么做这些士兵都有自己家,他们不应该牺牲在无意义的战斗上。为大酋长尽忠,不是让他们随便送死,但留给这位指挥官的时间不多了。因为第二炮已经锁定他了。
视角切回阿瑞德这边。雷恩命令第二门大和炮炮手准备开炮,雷恩注意到了自家城门的狼狈样心想“看来这几门炮不能近距离开火”。他知道对面这群绿皮蛮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须对他们的指挥中枢进行斩首行动,才能为己方争取出喘息的时机。
于是雷恩把望远镜拿出来观察,他看到一处土坡上有南方兽人的军旗:暗红色底上缝着铁灰色兽头纹样。“……旗在,人就在。”他低声说。
雷恩把望远镜放下来,转向炮组的方向:“那面旗,在城门正南偏东。距离大约……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步。”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炮组:“先打一发试射弹,看看落点。”
炮手没有多问。第一发炮弹飞出去,落在那面旗前方约四十步的位置。地面被炸开一道浅坑,碎石和泥土扬起,但没有波及那片土坡本身。
雷恩透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偏右了。方向向左收再打。”
第二发炮弹落在军旗前方约十五步的位置。弹坑边缘的碎土溅到了旗杆底部,旗杆晃动了一下但没有倒。
雷恩看到旗杆晃动后重新站稳,又看了一眼站在旗杆附近的那个人影——没有动,似乎正在看炮弹落点。
“……按这个坐标,打那个位置。”
炮组没有询问。雷恩通过望远镜看到第三发炮弹落在军旗附近——不是旗杆上,而是旗杆左侧大约一步的位置,弹坑在那片土坡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放下望远镜:“……偏了。但偏的不多。”
他看了一眼炮组,又看了一眼那面旗:“准备下一轮,缩短间距,再打一发。”
炮手没有回应,只是开始调整炮口。
雷恩知道下一发也可能偏——但他也知道,每一发都比上一发更接近目标。这就够了。
他停顿了半秒,又补了一句:
“那面旗不是插在平地上的——它在土坡上。打的时候,下压半指。”
炮手重复了一遍坐标,没有问“那个位置是什么人”。他已经听出了雷恩语气里的不同。
雷恩转身走回垛口时,亨利低声问:“那是谁?”
雷恩没有回头:“军旗在的位置。”
开炮!!!
命令传到炮组几乎同步。雷恩这次没有感到脚底的震动——他太专注了,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面旗帜上。他听到炮声,听到炮口气流掀动空气的巨响,然后他看到了:
炮弹落地。
落在军旗前方约十五米的位置。那片碎石坡被炸开一道裂口,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中。炮弹没有直接命中军旗所在的位置——它偏了大约两步。
但那两步的偏移,足够让格鲁姆感受到“那东西是冲我来的”。
第一发炮弹落在土坡前方约四十步的位置时,老萨满已经有了反应。
他当时正站在格鲁姆身后约五步的位置。爆炸声响起时,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弹坑,而是看向格鲁姆脚下的地面——那面土坡上的碎石正在微微震动,像是地面被惊醒了。
他蹲下身,单手按在地面上,感受着大地传来的余波。片刻后,他站起来,对格鲁姆说:“他们在测距。”
格鲁姆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移动。
第二发炮弹落得更近了。弹坑边缘的碎土溅到了旗杆底部,萨满这次没有再蹲下,他只是站着,看着那面晃动后重新站稳的军旗。他的左手指尖开始浮现一层土褐色的光晕——很淡,像是指甲缝里渗出的颜色。
“这一发是确认落点。”
他看了一眼格鲁姆。格鲁姆仍然站在那面旗旁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下一发,会打这里。”
第三发炮弹离膛的声音,萨满先于所有人听到。他分不清那是风声还是大地传来的震动——但他感觉到了。
他蹲下去,双手按在地面上。
然后大地开始动。
炮弹离目标还有一段距离,萨满的双手已经让格鲁姆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裂缝没有扩大,也没有崩塌——它只是把格鲁姆站的那块碎石平台整体向后推了大约两步。格鲁姆整个人随着那块地面后退了半步,然后站定,看着那片弹坑在他原本站的位置炸开。
冲击波掠过他的面前,碎石溅到他的衣摆上,但他没有后退。
萨满还蹲在原地,双手按在地面,指尖的土褐色光晕已经消散了。他的左肩微微颤抖,像是大地在回应他时留下了一些残余的震动。他没有说话。
格鲁姆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沉默片刻,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萨满,说:
“……第一发落下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会打这里。”
萨满没有抬头:“大地知道。我只是问了一下。”
格鲁姆没有再说话,目光从那道弹坑移开,望向铁砧关城墙的方向。
“人类那门炮,下一次瞄准的时候,如果他们再修正一次,我借来的这一步可能就不够了。”
格鲁姆看了一眼铁砧关城墙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个弹坑,然后转向副官乌拉格说:
“传令下去,攻城锤修不了的话,就不要再修了。”
“那人类……”
“人类那边,”格鲁姆停了一下,“……换一种方式。”
传统萨满站在原处,没有跟上他。只是垂着手,看着自己掌心残余的土色痕迹,像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大地记得那个落点。它问我:‘还要再帮你一次吗?’”
“我说:‘可能吧。’”
格鲁姆没有说话。
雷恩放下望远镜,没有再看向那面军旗。他知道那一炮打偏了——偏了大约两步。但他也知道,那两步的“偏”已经够了。他需要的不是确认击毙,而是确认“他们知道哪门炮能打中他们”。
“炮组,检查炮管。”他说,“下一发,装填延时引信开花弹。如果他们还要进攻的话还有省着点用如果这发开花弹用完切换普通炮弹我们不能这么挥霍这蒸汽巨炮的炮弹。”
“是! 大人!”
他转身走向城墙上另一侧,没有回头。
此时的格鲁姆望着暂时撤兵自家部队思考了一下对身旁这位老萨满说:“明天你去把那些自称新萨满的后生请来我需要他们的力量。”
“指挥官阁下,他们的魔法是数典忘祖那是禁忌力量不能用啊!”
“那我问你,我们的传统法术能保护我的士兵不被那些大号铁管子轰飞嘛?啊!回答我!这一场仗下来我的部队损伤严重扎格也没了那可是大酋长最看好的工程师啊!我怎么向他们交代?你回答我!我们到现在都无法复制那群人类的铁管子。我们对的起攻城之神嘛!”
“我承认没了你们我格鲁姆就已经死了,但你们传统萨满部队才保护多少士兵就累得不行来?我不懂什么数典忘祖禁忌魔法我只知道谁能让我以最小的代价打下这扼制我们阿兰德龙王国数百年的关口。我就用谁。”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中用那我没招现在我请您把那批新萨满请来我要看看他们能给我带来什么?”
“是指挥官阁下但我希望您不要忘记攻城之神的教诲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力量都伴随着相应的代价。”老萨满心灰意冷退下。
格鲁姆静静地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在铁砧关上划了一个重重的叉。“无论如何我也要拿下这座城为了我们王国未来的发展。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让我变成亡灵或恶魔。”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