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传统玄幻 > 退婚后我成了仙门祖师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9-04 08:50:45

沈墨渊辞了那对狗男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花园深处走去。这许家的后花园,平日里瞧着也是繁花似锦,可到了这没人的深夜,冷风往脖颈子里一钻,倒显出几分阴森可怖来。他走过那道爬满了枯藤的月洞门,眼前便现出一座低矮破旧的小屋,那便是许家用来堆放杂物的柴房。

那两扇木门早被虫蛀得千疮百孔,上头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却也只是虚设。沈墨渊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冰凉的木板,心下不由得一紧。他使了半分力气推将过去,只听“吱呀”一声酸响,在这死寂的夜里传出老远,倒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汉在不住地咳嗽。

门一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夹杂着积年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沈墨渊险些背过气去。他掩住口鼻,跨过那道被磨平了的门槛,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几缕惨淡的月光顺着破陋的屋顶漏下来,照见满地的碎柴火和乱糟糟的蛛网。

沈墨渊也顾不得那许多,一双眼只管往那屋角里睃巡。他记得许清荷方才指的方向,就在那间破柴房的最里头,歪斜着一张三条腿的烂木桌子。那桌子生得寒碜,通体发黑,缺了的那条腿下头,正垫着一叠子泛黄的东西。

他紧走几步,蹲下身子,伸出手去在那积满灰尘的桌腿边摸索。指尖触到了一层粗糙的纸质,沈墨渊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他咬着牙,使劲将那桌子往上一抬,另一只手疾如闪电,将那垫底的物事抽了出来。

借着那点子微弱的月华,他低头一瞧,只见封面上隐约现出“青云”二字。那书皮早被磨得起了毛边,边角处还沾着黑乎乎的油垢和泥点子,哪还有半点修仙秘籍的模样?这可是沈家传世的宝贝,三年前父亲临终前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竟被这起子没心肝的腌臜货拿来垫了三年的桌脚!

沈墨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那股子憋了三年的恶气,此时直冲天灵盖。他死死攥着那本秘籍,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半点不觉得疼。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深更半夜地学耗子打洞呢,原来是咱们沈大公子啊!”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调笑。沈墨渊心下一惊,忙将秘籍往怀里一揣,霍然起身。只见两个穿着青色短打、歪戴着帽子的家丁,正提着灯笼立在门口。那灯笼火光晃晃悠悠,照着两人那两张满是横肉的脸,愈发显得狰狞。

当先那个家丁叫王二,生得一副鹰钩鼻子,平日里最是趋炎附势。他拿那灯笼往沈墨渊脸上晃了晃,啐了一口道:“沈墨渊,大小姐有令,叫咱们哥俩来‘伺候’你挪窝。你这厮倒好,不紧着去收拾你那破烂包袱,跑这柴房里寻什么宝呢?”

后头那个矮胖家丁也跟着哄笑起来:“王哥,你瞧他那一身灰,莫不是想偷几块柴火带走,好在路上烧个火投胎?”

沈墨渊立在阴影里,一双眼冷冷地盯着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他没言语,只是那藏在袖子里的手,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秘籍。

王二见他不吭声,只当他是怕了,愈发张狂起来。他跨步进屋,伸手便去推搡沈墨渊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道:“你这落魄的丧门星,还在这儿摆什么大公子的谱?快滚!莫要在这儿污了咱们许家的地界。若是耽搁了大小姐和裴世子的雅兴,仔细你的皮!”

那手劲儿不小,推得沈墨渊身子晃了晃,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柴堆上。一根尖锐的木刺扎进了他的后背,疼得他眉头一拧。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这双爪子抠出来!”王二见沈墨渊眼神锐利,心下竟莫名一虚,随即便是恼羞成怒,抬手又是一巴掌,虽没扇个正着,那唾沫星子却结结实实地溅了沈墨渊一脸。

沈墨渊依旧没还手,甚至连眼神都收敛了几分。他心里明白,现下自个儿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若是此时发作,除了自讨苦吃,半点好处也捞不着。他只是低下头,任由那王二在耳边喷粪。

“走!快走!”两名家丁一左一右,像赶牲口似的推搡着沈墨渊往外走。

刚出柴房门,沈墨渊只觉浑身一冷。他下意识地往那花园暗影处扫了一眼,只见在那株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下,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人手持折扇,在那儿不紧不慢地摇着,一双眼在那暗处幽幽地放着光,直勾勾地落在沈墨渊身上。

是裴云鹤。

那眼神里没半点笑意,倒像是在瞧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瞧一只随手可以碾碎的蝼蚁。沈墨渊只觉得脊梁骨后头凉飕飕的,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那儿不住地吐着信子。他赶忙收回目光,在那两名家丁的喝骂声中,快步朝着自个儿住的偏房走去。

回了那间窄小阴冷的偏房,两名家丁在门外大声锁了门,又咕哝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荤话,这才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沈墨渊颓然坐在那张冰冷的木榻上,屋里没点灯,唯有冷飕飕的月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青云剑诀》,手指在那泛黄起毛的封面上来回摩挲。

这书页上的每一道褶皱,每一个油点子,都像是长在了他的心尖儿上。三年前,沈家一夜之间火光冲天,惨叫声、刀剑入肉声,至今还在他梦里回荡。父亲临死前那双满是血丝的眼,那声声凄厉的“快走”,像是一道道符咒,压得他这三年来喘不过气。

“沈家……沈家……”他低声呢喃着,嗓音沙哑得厉害。

忽然,沈墨渊只觉得丹田处隐隐约约升起一股子暖意。那暖意起初只有发丝般粗细,却极是韧,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慢悠悠地游走。他这三年里,无论如何吐纳修行,体内都如一潭死水,半点气感也无。可此时,因着那股子刻骨铭心的恨意,那潜伏了三年的“丹道圣体”,竟像是被火星子点着了的干草,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共鸣来。

他猛地握紧拳头,感受着那股子暖意在指尖流转。

裴云鹤。

沈墨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儒雅俊美的脸,还有那双阴鸷得叫人心惊的眼。他先前只道这裴云鹤是个贪图许家家产的风流世子,可方才在柴房外那一瞥,那股子阴冷的气息,竟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三年前,灭门之夜。那些穿着黑衣、手持利刃的杀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阴冷劲儿,竟与这裴云鹤生得一般无二!

“难道……”沈墨渊心下一凛,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这青州城的夜,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黑,都要沉。他咬了咬牙,将那本秘籍贴着胸口藏好,又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破旧的包袱皮。

他这三年来,统共也没攒下几件像样的衣物。两套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一双补了又补的布鞋,还有几块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干硬干粮。他一件件地叠好,动作极慢,却极稳。

包袱系紧了,沈墨渊将其往肩上一搭。他没躺下,只是在那木榻沿上坐着,一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那抹渐渐转淡的夜色。

黎明将至,那最后的审判,怕是也不远了。

沈墨渊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是一尊石刻的塑像,唯有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