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凤凰单手接住球，往地上拍了两下，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寻找可以下刀的口子。可神代苍就那么扛着球拍，松松垮垮戳在球场中央，浑身破绽，却又好像滴水不漏。
这倒让平等院凤凰有点拿不准了，这小子到底会不会打？别是个装神弄鬼的。
不管了，先探探底。
他将球高高抛起，膝盖微屈，身体弓成满月，手臂肌肉绷紧，挥拍快如闪电。
“嘭”的一声，网球像炮弹一样直奔边角。
这球中规中矩，就是试探，逼你跑动耗体力，顺便看看你露不露怯。当然，这是对平等院凤凰这种级别的人而言。
平等院往对面瞟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紧。
神代苍居然已经杵在球的落点上了，跟早就知道这球会往哪儿飞似的。
这人什么时候挪过去的，连个跑动的影子都没有。
网球砸在边线上，弹起来，撞上神代苍伸出的拍子，慢悠悠往回飘。球飞得低，几乎贴着网面蹭过去。
平等院嘴角一撇。
这高度，铁定撞网，连追都不用追。果然是个装样子的货色。
可球撞上中场网绳的时候，只蹭了下半截，不但没弹开，反而顺着网面往上爬了一截，翻了过去，掉在平等院这边。
“15-0。”
三船入道扯着嗓子报了分。
神代苍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
“啧，手生了，差点搞砸，还好今天运气不错。”
他边说边摇头，好像真觉得自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平等院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什么鬼？碰巧还是演的？刚才那发球虽然只用了五成力，但U17里能接住的也没几个。
他捡起球，懒得再琢磨，再来一球就清楚了。
这次平等院加足了劲，球拍抽上去的瞬间，网球被压成椭圆，撕开空气就过去了。目标还是神代苍那边的底线，只不过换了另一边。
他发完球立刻看向对面，可神代苍又跟鬼一样，提前蹲在了落点那儿。
不是速度快，是这家伙根本没等他发球就已经动了。像是提前翻过答案的考生，装都懒得装。
球拍就这么斜斜一伸，啪一声就把球拦住了。
那股凶猛的力道在碰到拍面的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球还是低空飘过去，蹭网，翻网，落地。
“30-0。”
“嚯，今天手气真旺，连着两个滚网球都过了。”
神代苍一脸欠揍的惊讶。
旁边澪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船入道脸黑得像锅底。这小子，打网球还是这副德行，把人家当猴耍。不过他那个第二天使·嗫告篇帙的能力，现在连刚碰面的对手都能摸透了吗？
连滚网球的轨迹都算得明明白白，就算是无我境界里号称绝对预告的才气焕发之极限，也做不到这地步。
平等院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蹦出来了。
“你他妈耍我？”
神代苍摆摆手，扛着拍子溜达回中场。
“别急眼嘛，两个月没碰球了，手真的生。”
他这话还真没掺水，澪的膝枕太舒服，一躺上去骨头都酥了，谁还想去球场上跑得浑身臭汗。
平等院喘气声都粗了，手里的球捏得咯吱响。
他要让这小子把嘴闭上。
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像拎起了一轮太阳。球拍挥下去的瞬间，那团金色的网球裹着恐怖的风压就冲了过来，过网的时候，球网被吹得哗啦啦直抖。
光击球·毁灭。
平等院用甜区打出光击球的技巧，再灌上自己对网球的理解，硬生生弄出来的独门绝活。光击球会的人不少，但毁灭只有他一个人会。这玩意儿能打穿二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
杀人网球，就是这意思。
而这一球，瞄准的是神代苍本人。
在球场上，想让对方闭嘴，最快的办法不是6-0，是让他爬不起来。
三船入道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他怕的不是这一球的威力，而是平等院好死不死，偏偏选了打人。他认识神代苍这么久，太清楚这人一脸笑呵呵的样子底下藏着什么——这小子最喜欢的就是暴力网球，只不过平时不主动掏出来罢了。
可一旦神代苍开始打暴力网球，对面要面对的就是网球史上最凶残的一头怪物。
没错，怪物。
三船入道给神代苍的评价就这两个字，往前翻几百年没有，往后大概也不会再有。
神代苍头一回踏进U17训练营，那身体素质就让人下巴差点掉地上。
那会儿他才十岁，五维数据直接测不出上限。不是技术或者精神扛不住仪器，是身体这块儿直接爆表。网球手五维嘛，速度、体力、力量、精神力、技术，谁都绕不开。
可三船入道当初带他拉体能，不管怎么加码，这小子都跟玩儿似的，完事儿连汗珠子都不见一颗。
这什么概念？正常网球选手身体发育到顶，是二十岁左右，巅峰期能撑到二十五六，然后往下滑。而U17历届能测出五维全满的怪胎，一届最多俩。也就是说，神代苍十岁的时候，身体已经硬刚十七岁的顶尖好手了。
不过光靠这副铁打的身子，还谈不上“怪物”。毕竟人肉长的，总有极限。三船入道也搞不清这小子是提前发育还是天赋要逆天。真正让他心里发毛的，是神代苍亮出来的那些球技，原理根本看不懂，但威力强得离谱。
尤其是那手精神网球，简直跟闹鬼一样。
网球圈子里的招数多了去了，有拼力气的，有玩旋转的，有飙速度的。可最邪门的还得是精神球技，发动起来没声没影，等你反应过来，已经中招了。
而神代苍的精神球技，是三船入道这辈子见过的最吓人、最不要脸、最让人腿软的绝活儿。他带着霓虹U17满世界打比赛，什么稀奇古怪的精神攻击没见过，但瞧见神代苍那招的时候，后背还是嗖嗖冒凉气。
就算把职业网坛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种级别的精神球技。它能直接毁掉一个选手的职业生涯。
平等院凤凰咧开嘴，笑得狰狞。
“哼，就你手里那把破拍子，网线都断差不多了，碰上我的毁灭，一秒钟就给你打穿。”
光击球·毁灭是他眼下破坏力最强的杀招。
神代苍盯着那团像金色太阳碾压过来的光球，慢悠悠举起球拍，嘴角一扯，露出个挺残忍的笑容。
三船入道眼皮猛跳，立马吼出声：
“神代小子，别搞太过了！”
毁灭卷起的风压把神代苍的头发吹得向后倒飞。可他的眼睛里，浓烈的紫光正翻涌着。他双手攥紧拍柄，高高举过头顶，摆出一个剑道起手的架势。刺眼的深紫色光芒在他球拍上疯狂汇聚。
三船入道瞪圆了眼，又惊又气。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不是让那臭小子别用这种超标的东西吗？”
一旁的澪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轻声说：
“放心，苍心里有数，不会出全力。”
三船入道死死盯着球场。现在冲进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平等院凤凰可是他盯了很久的苗子，性子、实力都够格扛起霓虹U17的大旗，可别在这儿被神代苍打废了。
神代苍薄唇吐出几个字：
“第十天使·鏖杀公·最后之剑！”
他挥下球拍。而在平等院凤凰眼里，神代苍背后突然冒出一个深紫色长发的少女，少女手里握着一把几十米长的巨剑，同样高举过头。随着神代苍挥拍，那少女也将巨剑猛劈下来。
平等院凤凰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老头说的，和鬼十次郎那会儿的鬼神虚影一样的异次元？这股力量，震得他心脏发颤。
神代苍的拍框正中飞来的金色网球。接触的刹那，那颗球就被拍面巨大的力量轰得深凹进去。
光击球·毁灭在盛紫光芒面前，连挣扎都做不到。金色一眨眼就被紫光吞得干干净净，网球裹着紫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贴着地面反冲回去。
经过球网时，光刃直接把网子切成两半，直扑平等院凤凰。在这几十米高的紫色光刃底下，平等院的身影渺小得可怜。
三船入道见他还傻站着，气得破口大骂：
“发什么呆！还不快躲开！”
神代苍的球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说现在还没开启异次元的平等院凤凰，就算鬼十次郎的鬼神来了，也别想硬接这一球。
平等院凤凰死死捏紧球拍。面对鬼十次郎最后一球时那种无力、想逃的感觉，又涌上来了。这种感觉狠狠剜着他的自尊心。
“躲开？凭什么！”
平等院凤凰吼出这句话，背后的虚影闪了一下，又灭了。
三船入道刚想再骂两句，忽然闭嘴了。他眯起眼，盯着平等院凤凰身后那片还没成型的影子——好家伙，异次元的门缝已经被这小子推开了。看来这几场惨败倒是把他的不甘心全给逼出来了。
平等院凤凰咬着牙，挥拍就往上冲。
然而球拍刚碰到光刃，咔嚓就断了。
快得平等院凤凰连震手的劲儿都没感觉到，像是拿菜刀切豆腐，唰一下就过去了。
网球带起的风擦过他的脸，割出一道血口子，随即砸进他身后几十米远的一棵大树。那棵树当场裂成两半，轰一声倒下去。网球早就焦得发黑，还在冒烟。
平等院凤凰手里的半截球拍掉在地上，啪嗒一响。
他攥紧拳头，想压住手指的哆嗦。可那双看向神代苍的眼睛里，藏不住的全是恐惧。
这一球要是打在人身上，少说也得躺半年。眼前这个国中生模样的家伙，比他碰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离谱。
三船入道直接炸了。
“神代苍！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用这种超规格的球技！你耳朵聋了是吧？”
神代苍掏掏耳朵，啧了一声。
“嚷嚷啥呀，我这不是没收住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