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枝交际圈很小，下课后就是和周围同学聊聊天，但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听着。
这也导致徐思衍很难有机会，自然地和她说上话。
一直到下午两节课结束后，老杨走进班里通知了一声。
“月考成绩也下发一周了，你们心里都有数，我也就不多说了，待会最后两节课，去报告厅开年级表彰大会。”
班里习以为常，洛中学习氛围轻松不窒息，一切都建立在良性竞争上。
每次正规考试之后都会开年级表彰大会，讲讲鸡汤，激励信心，让大家在下一阶段继续卯足了劲往前冲。
徐思衍破天荒地翻出成绩条，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物理成绩那一栏96，年级排名赫然是1.
他没忍住勾了勾嘴角，这就意味着他会和陈今枝坐在一起，甚至一起上台领奖。
“待会颁奖的时候，记得帮我拍个照。”徐思衍拍拍蔡宇肩膀，眉宇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轻快。
另一边，刘艺暖正凑在陈今枝旁边看她的成绩条，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惊叹：“小枝，你还是物理榜眼啊？”
“好厉害啊！这次物理出题好恶心，我考得贼差。”
她和陈今枝坐了有一个月同桌，两人已经熟悉很多了。
相处下来，她发现陈今枝就是一个很有耐心很好相处的女孩，根本就和传言两模两样。
于是，她每听到别人对陈今枝的评价，都在内心咆哮：陈今枝只是慢热而已，根本不冷冰冰！
听到刘艺暖的话，蔡宇终于知道徐思衍要拍照的原因——和心上人合影呗。
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瞧你那不值钱的样。”
那张成绩条就差怼到他脸上了，生怕他看不见那行大大的一，是当他瞎吗？！
陈今枝拍了拍刘艺暖的肩膀安慰道：“你的物理这几次进步很大，慢慢来，不要着急。”
“是吧！我也觉得呢，都是你的功劳啊，没有你教我，我肯定搞不懂。”
说着，她又遗憾地趴在桌子上：“这次换座位，不知道还能不能和你一起坐。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小孩啊。”
四班每次考完试都会换座位，成绩前十优先选择座位，剩下的是老杨排位置。
所以，做同桌全凭本事或运气。
而刘艺暖这次是班级第二十一名，和陈今枝一起坐的可能性很小。
“不是的，是你自己的努力。”
陈今枝心里有些暖暖的，唇边的小梨涡微显：“做同桌肯定有机会的。”
徐思衍坐在后排，笔尖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下来。
他视线落在桌面那张成绩条上。
班级第十一。
他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最后两节课，所有高二班级整队去了报告厅，参加表彰大会。
徐思衍是恒定的物理第一，而陈今枝这次物理发挥超常，是年级第二。
他领的奖状不多，物理第一、数学第一、化学第三。
相比起来，陈今枝就比较忙。
年级第一是她，班级状元是她，英语第一是她，语文第二是她，物理第二还是她，
她上台的时候，徐思衍就在台下拍照。
是偷拍的，冒着被记过玩手机的风险。
照片里陈今枝穿着白色的洛中校服，站得笔挺，浅笑看着舞台前方的摄像头。
就和小手办一样，呆呆的，萌萌的。
陈今枝拿着奖状和笔记本从台上下来，徐思衍已经将椅垫撑开。
他眉峰微挑，示意她坐下来。
“谢谢。”
陈今枝刚坐下来，就感受到那道不可忽视的视线，下意识看过去。
报告厅里的暖光打在徐思衍身上，在深邃的眼窝里打出小片阴影，他眉眼微挑，整个人带着点痞气和张扬。
她慢了半秒，才挪开视线，“怎么了？”
徐思衍知道自己的美人计起作用了。
心里暗爽，面上却是不显。
“奖状可以借我拍张照吗？”他淡定地看向陈今枝放在桌板上的奖状。
“嗯？”陈今枝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自己的奖状，徐思衍拿来拍照？
“因为想离你再近一点。”
“抱歉，我没听清。”现场声音比较嘈杂，陈今枝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
徐思衍微俯身贴近，却是保持一个恰好的距离，没有过度的亲昵，温声解释。
“因为想排名再进一点，刚好给自己找个可视的目标，这样比较有动力。”
说完，他靠回椅背，眼神透着期待，甚至有点装无辜地看着陈今枝。
“可以。”
陈今枝觉得徐思衍有上进的想法，自己肯定是不能泼冷水的，随即把奖状递给他。
徐思衍指尖捏着奖状一角，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的相机，精心找了个角度。
“可以帮我打一下掩护吗？稍微挡一下就好了。”他用奖状轻轻戳了下陈今枝，随意在膝盖边晃了下手机。
陈今枝立马反应过来，往外坐了点，替他挡住左手边教导主任的视线，甚至配合地鼓掌。
徐思衍拍的时候，不忘把她撑在膝盖上的手拍进去。
于是，这张照片的左上角，是少女纤细嫩白的手指，与黑色的校裤形成强烈的黑白冲击。
一时分不清拍摄者的重点，到底是奖状还是手指的主人。
“好了，谢谢。”徐思衍把奖状还给她。
陈今枝应了一声，刚收好奖状，主持人的播报声响起。
“下面表彰的是物理科目的年级前三。探花，高二三班高子伽。榜眼，高二四班陈今枝。状元，高二四班徐思衍。请大家掌声鼓励，有请行政校长郭复上台为他们颁奖。”
徐思衍将手机塞进裤兜，跟在陈今枝身后，慢慢往外走。
三人在台上按着流程，领奖状，合影留念，便下台了。
而坐在台下的蔡宇一整场下来，比徐思衍还忙，又要帮忙拍照，又要防着老师抓手机，还要保证拍的好看。
他转头就把照片发过去，不忘打字调侃。
【看你笑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中彩票了呢。】
那边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七个字。
【二者没有可比性。】
嘲讽意味拉满。
蔡宇直接发了一个大大的中指表情包：【恶语伤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