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动漫衍生 > 我爸是蝙蝠侠,但我妈是超,?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9-06 16:08:03

阿尔弗雷德的三明治有某种魔力。

不是那种童话里的魔法——吃了不会变身,不会获得超能力,不会突然听懂动物说话。它的魔力更接近于“让一个十五年来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亲生父亲的孤儿院少女,在三明治下肚后的三十秒内,感到这个世界似乎也不是那么荒诞”。

我把最后一口吞下去,舔了舔手指上沾的面包屑,然后靠在沙发里——这次是整个身体都陷进去了,因为吃饱了之后,人会自动放弃对姿势的管理。

迪克也吃完了一个。他吃东西的速度比我快,毕竟是成年男性,而且据我观察,警察这个职业似乎天然具备“只要有食物就要尽快消灭”的本能。

布鲁斯只吃了半个。他咬了几口就把三明治放回盘子里了,然后端起红茶,以一种几乎静止的姿态坐在对面。我注意到他咀嚼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他甚至没有刻意控制,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就像是有人从小就被告知,吃东西发出声音是不文明的。

孤儿院没有这种规矩。我们吃饭的时候很热闹,勺子碰碗,叉子戳盘子,偶尔还有人为最后一块鸡腿发生轻微的肢体冲突。

文明是一种奢侈品,我们消费不起。

但现在不是分析亿万富豪进食礼仪的时候。

吃饱了,血糖回升了,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了。而一个运转中的大脑,在“原来我有亲爹”这个信息已经消化完毕之后,自然会开始处理下一个层级的问题。

比如——

亲爹的家庭结构。

我掏出手机。

“介意我查点东西吗?”我问布鲁斯。

“请便。”

我打开维基百科,输入“布鲁斯·韦恩”。

词条很长。非常长。光是目录就够滑好几屏的。早年经历、韦恩集团、慈善事业、公众形象、绯闻与感情生活——这个板块尤其长——然后是……

家庭。

我点了进去。

“韦恩以其广泛的收养行为而闻名。目前已知的养子女及被监护人包括——”

下面是一串名字。一串。不是一个两个,是一串。

我滑动屏幕,一个一个地读。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昵称迪克。原马戏团杂技演员,父母去世后被布鲁斯·韦恩收养,现为布莱德海文警察局警探。

我抬起头,看了迪克一眼。

迪克正在用纸巾擦手指。注意到我的视线,他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

我低头看屏幕。抬头看迪克。低头看屏幕。

“所以,”我开口了,“你不只是‘来接我的警察’。”

“……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迪克擦手的动作定格了。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布鲁斯,然后把纸巾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

“你没有提前告诉她?”他问布鲁斯。语气里有一种“我早该想到”的认命感。

“我们还没聊到那部分。”布鲁斯说。

“那是哪部分?‘顺便一提,你有好几个兄弟姐妹’那部分?”

“我们刚聊完她母亲的问题。”

“哦对,”迪克转向我,“关于母亲的问题——她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是不是因为超模太多记不住’?”

布鲁斯没有回应这个调侃。但我觉得他喝茶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可能是在掩饰什么。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迪克身上。

“所以,技术上来说,”我慢条斯理地说,“你是我大哥。”

迪克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变化了一下。很微妙。像是“大哥”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同时触发了温暖和责任两种情绪,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技术上来说,”他重复道,“是的。我是第一个。”

“那按年龄排序的话,”我重新看回手机屏幕,“接下来是谁?”

往下滑。

杰森·陶德。第二个被布鲁斯·韦恩收养的孩子。

我再往下滑了一点。

已故。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后面的字我其实也看到了——死因没有被详细记录,只有一句模糊的“在一次不幸的事件中去世”。维基百科的措辞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血和痛都压扁成一行没有温度的文字。

但我还是反复看了两遍“已故”这个词。好像多看几遍,它就会变出什么不一样的意思来。

然后是提摩西·德雷克。第三位养子。高中生,韦恩集团的实习生。词条里有一张他的照片——黑头发,蓝眼睛,表情看起来像是刚被从图书馆里拽出来拍照的。

然后是达米安·韦恩。

我停住了。

亲生儿子。

词条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母亲是塔利亚·艾尔·古尔。

所以我不只是有“养兄弟”。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盯着“亲生儿子”这四个字看了三秒钟。想了想孤儿院那间只有一张吱吱作响的床的宿舍。想了想我穿了五年的那件卫衣。

然后把这个念头丢到一边。现在不是对比待遇的时候。

继续往下。

芭芭拉·戈登。戈登警长的女儿。词条上说是布鲁斯·韦恩的“被监护人”。这个词比“养女”模糊,但又比“普通熟人”近得多。

然后是卡珊德拉·该隐和斯蒂芬妮·布朗。名字挂在词条的最底部,信息很少,像是被附加上去的。

我把这些名字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四个男性——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

三个女性——芭芭拉、卡珊德拉、斯蒂芬妮。

再加上我。

韦恩家族的总人口,如果算上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话,够组两支篮球队,还能带一个替补。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还亮着,维基百科的页面停在那串名字上。

“所以,”我开口了,语气像是在做一个学习汇报,“按年龄排的话,我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三个姐妹。其中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我不确定是算姐姐还是妹妹,但应该都比我大。”

“卡珊德拉比你大,”迪克确认道,“斯蒂芬妮也是。芭芭拉也是。”

“所以全部比我大。”

“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存入大脑。然后大脑自动弹出了一个相关问题:

“今天晚上七点的晚餐,我会见到所有人吗?”

迪克和布鲁斯同时沉默了一下。那个沉默很短暂,但存在感很强,让我下意识把目光转移到他们二人的脸上。

“不一定,”迪克说,“有些人不住在庄园里。提姆有时候在自己家。芭芭拉在钟楼附近有自己的公寓。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她们的动向比较难预测。”

“那达米安呢?”

“达米安在。”布鲁斯说。他的语气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达米安”这三个字自带一个重量,说出口的时候需要多花一点力气。

“所以今晚能见到的是达米安。可能还有阿尔弗雷德。其他人不确定。”我总结道。

“对。”

“好吧。”我重新靠回沙发里,“那第二个问题。”

我顿了顿。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重一些。我能感觉到它在喉咙口停了一下,好像它自己也知道说出来可能会让空气变冷。

“我看到杰森·陶德的那一栏写的是‘已故’。”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连壁炉里的火都似乎烧得更轻了。空气忽然有了重量、压在每个人肩膀上。

迪克的表情变了。

我很难准确描述那个变化。不是悲伤——或者说不完全是悲伤。悲伤是他脸上最表层的那一层。那一层下面是更复杂的东西:愧疚、愤怒、无奈,还有一种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疲惫。

他看起来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他知道该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布鲁斯没有看我。他的视线落在壁炉的方向,火光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的表情比平时更难读。但我注意到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松开了。

“杰森的事情,”迪克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说来话长。”

我把手机收起来,坐正了一些。沙发太深,坐正意味着我只能坐到沙发垫的前三厘米。

“我想问的是,”我说,“我需要去祭拜他吗?”

迪克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认真地解释道,“他是我哥。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既然我现在知道了他,也知道了他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那作为家庭成员,我应该去祭拜一下。这是基本礼仪吧?”

迪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布鲁斯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某种请求,像是在说“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布鲁斯仍然没有回头。但他开口了。

“杰森葬在庄园的私人墓地里。”他说。声音很轻,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轻,但也很稳,“如果你想去看他,可以去。不用祭拜。他不是那种喜欢繁文缛节的人。”

“他喜欢什么?”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钟。

“他喜欢读书。”

“哪类书?”

“经典文学。”迪克忽然插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笑来,“他以前老是嘲笑我的阅读品味。说我只看体育杂志。”

“那是事实。”布鲁斯说。

“嘿。”

我看了看迪克,又看了看布鲁斯。他们之间刚才那一瞬间的互动——那种在巨大沉默的缝隙里忽然挤进来的一句调侃——让我意识到,杰森·陶德不是一个“已故”的维基条目。他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他嘲笑过迪克的阅读品味。他和布鲁斯有过某种我不知道的关系。他活着的时候,这栋大宅子里的空气大概和现在不一样。

“那我去的时候,”我说,“给他带本书怎么样?”

迪克看着我。他的眼眶有点发红,但他在笑。

“他会喜欢这个的。”他说。

布鲁斯没有说话。但他终于把头转回来了。他看着我的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和之前不一样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也许他本来以为我会害怕“已故”这个词,或者会像大多数人一样绕开这个话题,假装它不存在。但我没有。我只是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需要祭拜吗?带什么比较合适?

“还有一个问题。”我说。

“什么?”迪克问。

“今晚吃饭的时候,达米安会来?”

“会。”

“他看到我,会不会觉得多了一个分家产的竞争对手?”

迪克呛了一下。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在“想笑”和“觉得这个问题很合理”之间挣扎了一番,最后选择了发出一个介于咳嗽和大笑之间的声音。

“你不用担心这个。”他说。

“为什么?”

“因为达米安对家产的态度是‘本来就全是我的,有什么好分的’。”

“哦,所以他是个被宠坏的富二代。”

“……他是被特殊方式养大的,”迪克小心翼翼地措辞,“你会知道的。”

“好吧。”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回客房休息一下,七点准时出现。对了,我需要穿什么?正装?还是休闲?”

“休闲就可以。”布鲁斯说。

“好的。”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迪克,“你还在陪同吧?”

“当然。”

“那就好。”

我推开门,走进走廊。身后传来迪克低沉的声音,他似乎在对布鲁斯说什么。我没完全听清,但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完全不像……十五岁……你的基因……”

然后是布鲁斯的声音,更低了,只有一个词。但我听不清。也许他什么都没说。也许他只是沉默着,默认了迪克的说法。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风景。不是韦恩家族的祖先画像——这个发现让我有点意外。一个住在这种庄园里的亿万富豪,墙上居然没有挂自己曾曾曾祖父的肖像画。

也许他们家不搞个人崇拜。

也许只是布鲁斯·韦恩不喜欢看别人的脸。

我找到了阿尔弗雷德之前告诉我的客房。推开门,里面比我想象的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窗外能看到那片修剪齐整的草坪和远处的橡树林。

我把背包放在床上,坐到窗边。

维基百科上的那串名字还在我脑子里转。

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芭芭拉、卡珊德拉、斯蒂芬妮。

一个巨大的家庭。一个我在过去十五年间完全不知道自己属于的家庭。

而我即将在今晚七点的餐桌上,正式成为它的一部分。

我把薯片袋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一个清单:

“晚餐注意事项:

1. 记住所有人的名字。

2. 不要叫错达米安的排行。他是弟弟。我是姐姐。

3. 不要主动提杰森。除非别人先提。

4. 关于‘妈是谁’的问题,暂时搁置。

5. 问一下有没有Wi-Fi。”

写到这里,我停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一条挪到了第一条前面。

孤儿院的Wi-Fi信号很差。如果这栋大宅子的Wi-Fi也不够好,那这趟认亲之旅的质量就要打折扣了。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天边的灰色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一束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正好落在远处的草坪上。那道光移动得很慢,像是在草坪上找什么东西。

哥谭的天,难得漏了一点光。

希望这是一个好兆头。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