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丧尸已经扑到朱文脸前。
朱文站在原地，任由那张腐烂的大嘴咬向肩膀。
咔！
丧尸的牙齿崩飞了半排。
朱文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又看向捂着嘴后退的丧尸。
“牙口这么差，也敢出来捕猎？”
大厅里的怪物被血腥味彻底激怒。
货架被接连撞倒，饮料瓶滚了一地，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朱文扫了一圈，眼睛亮了。
这些丧尸身上的气息虽然污浊，体内却都藏着一颗灰色晶核。
数量还不少。
“灵石自己送上门，蓝星的风水还真不错。”
一头穿着保洁服的丧尸冲在最前方，双手直奔朱文胸口。
朱文侧身避开利爪，手中扫把杆贴着地面一转，杆头从丧尸脚下扫过。
怪物失去平衡，身体重重的砸在货架上。
朱文顺势跟进，杆尾顶住它的下颌，向上一挑。
咔嚓！
颈骨断裂。
尸体撞翻货架，几罐铁盒从高处砸下，正好砸中后方两头丧尸。
朱文脚尖点地，身体挤入尸群之间。
丹田里那一缕灵力沿着经脉流过，只够他催动几次步法。
他没有继续浪费。
南天门前守了千年，朱文最熟悉的就是如何在狭窄门洞里挡住一群不要命的敌人。
他卡住尸群的间隙，每次只给自己留下半步活动空间。
左侧伸来一只手。
朱文抬杆压下，锋利的断口刺进丧尸眼窝。
右侧又有怪物扑来。
他抽杆一甩，尸体横着飞出去，撞翻了收银台旁的促销架。
“动作慢，站位乱，连最低等的体修都不如。”
朱文嘴上嫌弃，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扫把杆抽中下颌，丧尸当场倒飞。
杆身横扫腰侧，又有两头怪物撞在一起。
朱文借着倒下的尸体挡住正面，抬脚踹开左边扑来的丧尸，转身将杆头送入另一头怪物的后颈。
每一次攻击都落在关节和颈骨的位置。
丧尸数量虽多，却始终无法同时靠近。
二楼经理室里，林雪儿死盯着监控。
她的手边放着美工刀，掌心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三天前，城市里的秩序在几个小时内彻底崩溃。
被咬的人会失去理智，身体出现异常变化，随后攻击身边所有活物。
这个规律没有例外。
可楼下那个男人颈侧带着明显咬痕，行动速度力量和意识都没有受到影响。
林雪儿快速扫过九块监控画面。
“伤口没有继续扩散，瞳孔正常，行动协调……”
她说到一半，声音停住。
朱文刚才硬接了一次扑咬，肩膀上的衣服被撕开，皮肤却连一道红痕都没有留下。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感染者的范围。
“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雪儿握紧匕首，目光重新落回楼下。
如果这个人能清理尸群，她还有机会离开经理室。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货架后便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
轰！
整排货架向两侧倾倒。
一头接近两米高的变异丧尸走了出来。
它的右臂粗的完全变形，黑色肌肉撑紧皮肤，拳头落下时，地砖都裂开了细纹。
林雪儿脸色变了。
普通丧尸的力量已经足以杀死成年人，这头变异体的力量至少强了数倍。
朱文耳朵微动。
身后的拳风已经压到衣角。
他没有回头，只向旁边错开半步。
轰！
拳头砸在地面。
碎石飞溅。
朱文趁着变异丧尸收拳，将扫把杆反手送出。
噗！
断裂的金属尖端穿进怪物胸口。
变异丧尸低吼着抓住杆身，很大的力量顺着金属杆传来。
朱文手臂一沉，脚下向后滑出半步。
“力气倒是比那些废物大。”
他手腕一拧，杆身在怪物胸腔里转动。
变异丧尸疯狂的挣扎，粗壮的手臂砸向朱文。
朱文抬膝撞在它腿弯处。
咔嚓！
怪物半跪在地。
朱文握住扫把杆，借着身体下压的力量一挑。
怪物的下颌被当场打裂，身体轰的一声撞上墙面。
大厅里安静下来。
朱文走到它面前，抬脚踩住怪物的后颈。
“偷袭都能被我反杀，你这体修炼的失败。”
扫把杆从后颈骨缝中刺入。
一颗比普通晶核大了两圈的灰色晶体，被他挑了出来。
晶体落入掌心，阴冷能量涌动。
朱文脸上的嫌弃淡了几分。
“这个还算有价值。”
他将晶核收进裤兜，转身继续处理地上的尸体。
普通晶核藏在丧尸后颈附近。
朱文用扫把杆撬开骨缝，动作越来越熟练。
挑开，接住，装好。
一颗又一颗灰色晶核落入手里。
每吸收一颗，他都能感到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可惜丹田里的灵力太少。
这些晶核只能先收起来，等找到安全地方再统一炼化。
玻璃门外，三名青年躲在一辆侧翻的配送车后。
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饱。
黄毛咽了口唾沫，低声道：“里面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寸头青年盯着朱文手里的晶核，脸色发白。
“他杀的不是怪物吗？那东西怎么会发光？”
瘦高青年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朱文鼓起的裤兜上，他眼里的恐惧被贪意压了下去。
“等他上楼，我们进去拿晶核。”
黄毛一愣。
“你疯了？那些丧尸都被他杀了。”
“他再厉害，也要吃东西，也会累。”
瘦高青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几颗晶核就够我们换一箱食物。谁拿到，谁就能活下去。”
三人的声音压的很低。
朱文却在此时停下了动作。
天兵道印轻轻的震了一下。
玻璃门外的恶意，被他的神魂清晰的捕捉。
朱文抬头看向那辆侧翻的配送车。
三个青年缩下脑袋。
朱文没有追出去，只将手里的晶核捏的咔咔响。
“灵石可以看。”
他语气平淡。
“敢伸手，手就别要了。”
配送车后鸦雀无声。
朱文转过身，继续清理最后一片尸群。
收银台旁的几头丧尸被货架卡住，挤的无法转身。
朱文走过去，先用扫把杆挑开它们的后颈，再逐个击碎头骨。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头丧尸倒在地上。
朱文扶着扫把杆站了一会儿。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消耗干净，肩膀和手臂也发酸。
这具身体的底子还行。
距离真正的炼气境，依旧差的很远。
他抬手擦去袖口的黑血，将所有晶核倒在掌心。
灰色晶体堆成一小捧，其中那颗变异晶核最大，内部的能量也最充沛。
朱文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多谢大自然的馈赠。”
他咧嘴笑了起来。
“好肥的一批灵石。”
经理室里的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林雪儿看不见他在说什么，却能看见他捧着晶核时那副兴奋的表情。
朱文将晶核全部收好，抬头看向安全楼梯。
入口处拖着几道深色血痕。
他的神色第一次认真的起来。
楼梯深处传来的气息，比刚才那头变异丧尸浓郁了数倍。
朱文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向铁门后的黑暗。
“这颗灵石……”
他笑意收敛，五指握紧了杆身。
“个头恐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