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剑宗
缭绕的云雾悠悠缠绕层层青瓦飞檐,山风漫过殿角铜铃,叮铃轻响不绝。
凌霄剑宗主殿飞檐高翘,殿宇沉沉,十分气派,处处透着正道第一大门派的肃穆威严。
大殿内外往来穿梭,不少弟子步履匆匆,正为即将到来的正魔和谈奔走布置。
至于这场关乎整个中原江湖的和谈,为何偏偏选在凌霄剑宗,内里缘由,多半还要落到裴峥的身上……
高高的白玉石阶之上,大师兄萧祁一身月白剑袍,眉目沉稳,腰间长剑悬垂,剑穗随风微动。
他神色郑重,沉声对着身前一众弟子吩咐:
“近日各大门派高手尽数齐聚凌霄剑宗,往来人多纷杂,难免藏有心怀不轨之徒。各处严加排查,任何人,不得私自带兵器靠近主殿。”
“此事干系正魔和谈,牵动整个武林,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一众弟子齐齐躬身领命,齐声应下,四散开来,分头值守各处。
不远处的青石长廊,两道身影并肩缓步走来,步履轻快。
左侧是凌霄剑宗三师兄江承睿,他眉目俊朗,举止温润有度,与萧祁同样的剑袍穿在他身上,却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
走在他身侧的少年,气质却与江承睿截然不同。
少年一袭素色青衫,面容干净清俊,眉眼舒展开阔,一双眸子清亮澄澈,笑起来眼尾微微向上扬起,满身鲜活朝气,正是逍遥门弟子苏御寒。
逍遥门本就散漫不羁,不拘繁文缛节。其余各门各派皆是弟子随同师长一同赴会,唯独苏御寒随性自在,一心想早些过来见朋友,索性抛下自家师父,独自一人先赶来了凌霄剑宗。
二人一路闲谈,朝着破风苑缓步走去,刚行至苑门跟前,便撞见宋兮若从里面走了出来。
往日里明媚张扬的二师姐,此刻眉宇间覆着一层散不开的阴郁,唇角垂落,神色郁郁,不见半分往日鲜活。
江承睿见状,抬步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二师姐,你也是来找四师弟的?”
宋兮若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木食盒,指尖轻轻摩挲盒沿,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满是惆怅:
“我亲手做了桂花糕,本想托四师弟带给小师妹。可惜我来晚一步,想来他已经动身去后山探望小师妹了。”
“清遥师妹又偷跑下山,被师门关禁闭了?”,苏御寒眨了眨眼,满脸困惑。
江承睿缓缓摇头,眼底浮起一抹无奈:“并不是。你可还记得三年前那一场宗门大比?”
苏御寒闻言认真点头,记忆清晰:“自然记得。那一战清遥师妹最后收了内力,导致败给了月影剑派的尹师姐。”
“那场比试落败,还失了佩剑,对小师妹打击极大。”江承睿声音放轻,“整整三年,小师妹一直将自己关在后山,闭门不出,除了四师弟,谁也不肯见。”
苏御寒眉头微蹙,满心不解:“以清遥师妹的性子,纵然受挫,也只会淡淡说一句,没关系,往后日夜勤练剑法,等着下一次宗门大比时一鸣惊人,怎会颓废至此?”
江承睿道:“我也一直怀疑,小师妹一向把尹师姐视为知己,每次与她比试都竭尽全力毫无保留,怎么会在最后关头突然收了内力”
“我总觉得小师妹和四师弟偷跑下山,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可无论我如何追问,四师弟始终守口如瓶”,宋兮若蹙着眉,满心焦灼。
苏御寒眼珠飞快一转,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们可听过酒后吐真言?”
江承睿一愣:“哪来的酒?凌霄剑宗门规森严,门下弟子不许饮酒。”
“这你就不知道了。”,苏御寒压低声音,凑近二人,“三年前宗门大比那段时间,实在烦闷,我就同御风迟偷偷溜下山打了些酒回来,当时没喝完,剩下的就埋在宋听澜的院子里头。”
江承睿瞳孔微睁,不由得拔高语调:“你竟敢把酒埋在六师弟院子里?!”
苏御寒扬起下巴,一脸理直气壮:“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宋听澜是整个凌霄剑宗最守规矩的弟子,甚至规矩守的有些迂腐,这跟他爹宋秉谦脱不了关系。
宋秉谦是戒律堂堂主,宋听澜虽然拜入慕成渊名下,却也在戒律堂耳濡目染,养成了从小就循规蹈矩只认死理的性子,大多数弟子都对他敬而远之,就连他的亲姐姐宋兮若对他也是不怎么亲近。
江承睿与宋兮若对视一眼,三人一拍即合。
当晚,三道人影鬼鬼祟祟猫着身子,缩在听风苑门外的墙根底下。
脑袋时不时探出来,左右来回张望,提防路过的弟子,生怕被人撞破。
奇怪的是听风苑今日的蜡烛,熄的也格外早,正好给这三人提供了便利。
三人像无头苍蝇般这边挖一挖,那边挖一挖,挖累了就直接席地而坐,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江承睿“你到底埋哪了?”
苏御寒带着土渣子的手就要往江承睿嘴上乎:“你小点声!我这不正在想吗!”
“去去去,别碰我!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江承睿往宋兮若身边靠,整个人一趔趄靠了个空,抬头才发现宋兮若不知何时跑到了那棵桃树下
“别吵了!找到了”
三人又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将坑填了回去,才抱着酒坛鬼鬼祟祟离开。
他们刚离开不久,听风苑的烛火又再次亮起……
不多时,东风破左肩扛着个江承睿,右臂夹了个宋兮若,面无表情的从破风苑走了出来,前脚刚出门,后脚榻上又滚下个苏御寒……
小木屋
慕清遥靠在榻上安静看书,权当裴峥不存在,而裴峥和龙麒在一旁商量计划也毫不避讳她。
“毒蝎那边有结果了?”
“还没有,不过那日我和玄嵇离开后,去了鹰潭谷,嘿!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用了化尸水!但是老天爷眷顾,我和玄嵇在山崖上发现了一个荷包,他说那里面有紫金藤,是天梧门的人才会随身佩戴的!所以我们推断老毒物背后是天梧门”
裴峥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应声:“我已经知道了。”
龙麒闻言猛地一怔,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你知道了?!”
合着他跟玄嵇白忙活一场!
龙麒见他太过平静,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神神秘秘地凑上前:“那我便说一件你定然不知道的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