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病床。
老李老婆冲上去挡。
“别拍了！求你们别拍了！”
一个男博主把她推开。
“阿姨，公众有知情权。”
老李盯着刘玥，眼睛通红。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刘玥眼泪一下掉下来。
“你到现在还这么说。”
“我一个女孩子，难道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老东西还装。】
【受害者都敢来对质，他还不认。】
【割腕也是苦肉计吧？】
我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抓痕。
间距很窄的三道。
不像成年男人的手。
刘玥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后退半步。
“警官，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说：“你那天说老李抓伤了你。”
她点头。
“对。”
“左手还是右手？”
刘玥愣了一下。
博主立刻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警官，你这是在审问受害者吗？”
“你是不是想替嫌疑人开脱？”
赵明压低声音：
“陈默，注意影响。”
我没理他，只看着刘玥。
“左手还是右手？”
刘玥咬着嘴唇，眼泪挂在脸上。
“我当时太害怕了，不记得了。”
我点点头。
“那你记不记得，老李右手无名指少了一截？”
老李老婆猛地抬头。
老李也愣住。
我看向刘玥。
“你脖子上第三道抓痕的位置，很完整。”
“可如果是老李右手抓的，那里应该少一段。”
刘玥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
她很快哭出声。
“你们看到了吗？”
“他们根本不是来查真相的。”
“他们是来逼我闭嘴的。”
直播间彻底炸了。
赵明一把拽住我。
“你先出来！”
我还没动，刘玥突然盯着我。
“陈警官，你这么帮他，是不是因为你早就认识老李？”
我看着她。
“我第一次见他。”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和老李坐在同一家面馆。
隔着两张桌子。
拍摄角度很刁钻。
像是我们在谈话。
刘玥哭着看向镜头。
“我就知道。”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回到队里时，我的名字已经挂上热搜。
【办案警*察疑似与嫌疑人私下见面】
【校花受害者遭二次伤害】
【陈默老李】
赵明把办公室门关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到底去没去过那家面馆？”
我拉开椅子坐下。
“去过。”
小周瞪大眼睛。
“陈组，你真认识老李？”
“不认识。”
“那照片怎么回事？”
我打开地图。
“那家面馆离分局三百米，我一个月去八次。”
赵明揉了揉眉心。
“问题是网友不听这个。”
我点开刘玥最新视频。
她坐在床上，披着毯子，旁边摆着一杯温水。
“我现在真的很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如果连警*察都站在施害者那边，那普通女孩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