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
凌辰瞳孔骤缩。
自己逃生那间望舒阴壤实验室走廊外就有几个热源，看来慢慢往出口聚集了。
脑海里又浮现张睿皮肉液化的模糊惨样，凌辰喉结动了动，抬头对着保安队长诚恳道：“赵队长，麻烦请尽快行动。”
那队长却没听到似的，缓缓从口袋掏出香烟，不紧不慢往对讲机喊了几声，“让医疗队先撤到警戒线外，通知特勤队进场，一队先准备跟我上！”
他咬着烟蒂，打火机咔嗒响了两声才点着。
烟雾漫上来，转头却见凌辰正盯着机电室方向出神，脸一沉，“发什么呆！先跟我们回安保室做笔录，小刘……”
语气从询问变成了指令，左手突然按上另外寻呼键道：“立刻去调二号实验室的值班排期表，再调两个人过来，喂……听到……”
话音还没落。
轰——！！
一楼大门处一声震天闷响，铰链崩断的脆响紧跟着炸开。
门板砸在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底发麻。
几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
最前面那只直直撞向小榔头，小榔头的警棍死死抵住那一条黑影身上。
众人定睛一看——
那黑影浑身皮毛烂得七零八落，獠牙暴出嘴外，绿油油的眼睛在夜里泛着瘆人的光。
它脖颈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件工作服，胸前印着“检疫”两个字，工牌歪斜欲坠。
居然是安保队带进楼搜救的工作犬，此刻它四肢蹬地，脊背弓成一张满弦的弓，后腿猛然发力，正使劲往小榔头身上扑。
紧跟着又有两头异化犬冲破缺口，直扑第一道防线。
安保队依托阵型勉强抵抗，防爆盾架成一排，警棍和钢管砸在异化犬身上，闷响连连。
“稳住阵型！”安保队长大喝道。
但异化犬似乎根本不怕警棍，小榔头首当其冲，已经被最前面那头异化犬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凌辰没有往空旷的地方跑，他一把攥住王震的胳膊，指向机电室：“班长！先进去躲……”
王震却反手一掌拍开他，吼道：“躲个屁！老子顶着，你进去找家伙！”
他抄起绿化带的铁栅栏，魁梧的身子直接横在两头异化犬和人群之间，“老子顶着！都往后缩！”
凌辰手指僵在半空。
凌辰看着王震往前面冲，那铁栅栏钢管砸在异化犬头上的闷响，仿佛就是他唯一的回答。
不由得咬紧牙关，不再犹豫，他赤手空拳留在外面，帮不上任何人，只会白白多送一条命。
借着混乱压低身形，身后凄厉的惨叫声像一把钝刀，“啊——！！”
防爆盾阵脚大乱，有人后退，有人僵在原地。
另外两头异化犬趁机撕开缺口，腥臭的涎水混着黑血飞溅。
惨叫声、呵斥声、犬类的嘶吼混作一团。
贴着墙根阴影一闪身钻进了机电室。
咔嗒，门锁反锁到底。
几乎在门合拢的同一秒，他后背微微发紧。
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一道沉重、拖沓的爪步声，正围着机电室外墙缓缓环绕。
有什么东西停在了门外，没有撞门，也没有嘶吼，就这么安静地徘徊着，像在看守，像在等待。
反常的死寂，比疯狂扑杀更让人头皮发麻。
凌辰指尖死死攥紧门锁，缓缓后退。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无脑乱杀。
要争分夺秒！
循着脑海的记忆，他快步走到维修台前，环顾完四周。
下一秒，高频震动切割刃的拆解步骤、参数校准、改装路径清清楚楚铺在脑海里，每一个螺丝的位置、每一处焊点的角度，都像亲手拆过百八十遍。
机电室一半堆着杂物箱，一半码着贴标签的备用设备，半夜没人值守，仓管都不知道躲哪去了。
‘吧嗒’一声，电源空开打下，插座指示灯跳了两下，电源接通，。
凌辰扯过一副沾着油污的劳保手套戴上，率先扯下墙上的消防应急电源。
滋滋……呀呀……
暴力拆开应急电源外壳，大容量锂电池到手。
又抄起十字螺丝刀拧开废弃打磨机的后盖，指尖精准扣住高频马达，手腕一拧就掏了出来。
螺丝刀在指间转得飞快，动作熟得像拆过几百遍。
这就是协议同步而来的肌肉记忆。
墙角立着台蒙灰的高精度角磨机，旁边杂物架上堆着几只待报废的医疗器械转运箱，封条都没拆干净。
凌辰扫了一眼就有了数，上前扯掉封条掀开箱盖，里面静静躺着几把淘汰的钛合金骨科手术刀，刃口完整，材质刚好达标。
他抄起角磨机插上临时电源，又反手拧开废弃打磨机的外壳，精准掏出里面的高频马达与驱动模块，整套动作熟得像拆过百八十遍。
砂轮高速旋转的嗡鸣声压在室外警报里，火星四溅。
捏着手术刀坯贴上去，飞快修出窄长刃型，又顺着刀柄开槽嵌入马达机芯，指尖翻飞间接好稳压供电线路。
他最后扯了段绝缘电线在刀柄处反复缠绕，拧出一个防滑护手。
全程不到2分钟。
一把拼凑出来的高频震动切割刃躺在维修台上，刀身是旧手术刀，刀柄缠着黑电线，看着粗陋不堪。
按下开关的瞬间，刃口发出细密的嗡鸣，肉眼几乎看不清震颤轨迹。
看到自己在实验室经常摸小型 3D 打印机，按下机身待机亮起绿灯，凌辰指尖快速敲击触控屏幕，输入整套成型参数。
凌辰瞥了一眼，激光烧结和精密成型时间，最少要十五分钟。
太慢了。
等它打完，外面都不知道什么光景了。
凌辰没等它，转身扎进废旧堆里翻了起来。
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早已成型的、恰好能用的钛合金骨科手术刀胚，
凌辰指尖带着直觉般的准头，螺丝拧几圈、焊点落在哪，不用刻意思考就精准到位。
当焊接最后一个触点时，电压突然不稳，火星溅起来烫在手背上，瞬间燎起一个小水泡。
灼痛感刺得指尖一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稳稳按住焊点。
外面的惨叫声每多一声，危险就近一分。
3分40秒，一把改装完成的震动刃躺在维修台上。
原本普通的钛合金美工刀身，刀柄处缠着马达和锂电池，按下开关的瞬间，刀刃发出高频嗡鸣。
嗡嗡嗡……
后颈一阵微微刺痒，虹膜上淡红光幕跳了两行字：
【改装完成度：91%】
【续航：连续工作 14 分钟｜刃口震动频率：36kHz｜可切割普通钢材与异化软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