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沈砚盘坐在床榻上，体内真元缓缓流转。
青元功运转一个周天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
沈砚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真元流动。
片刻后，他重新运转青元功。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真元的速度。
果然，真元每经过一处经脉，都会出现极其细微的阻滞。
若不是他曾经修炼到极道境巅峰，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青元功本身没问题。”
“只是这三处运转方式，还有改进的空间。”
沈砚思索片刻。
没有改变功法的运行路线，只是稍微调整了三处真元流转的方式。
真元再次运转，原本细微的阻滞，顿时消失了。
体内的真元流动明显顺畅了许多。
而且……更加凝练。
沈砚睁开眼睛，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改变，但对于修炼而言，积少成多。
日积月累之下，效果绝不会小。
更重要的是，这依旧是青元功。
哪怕有人察觉到他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也只会认为他的天赋比以前展示的更好，不会联想到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沈砚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少族长。”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族长让您去武斗台。”
沈砚睁开眼睛。
“知道了。”
简单洗漱之后，他便朝武斗台走去。
……
沈家武斗台。
此时的武斗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族人。
今天是沈家每三个月一次的族内切磋。
沈家年轻一辈，只要年龄符合，都可以上台挑战。
虽然族内切磋没有固定的奖励，但每次表现出色的人，都会得到额外的修炼资源。
沈砚刚走到武斗台附近，一道身影便朝他走了过来。
“沈砚。”
沈岳站在他面前。
两人年龄相仿。
都是十六岁。
一个月前，两人同时突破到了通灵境。
那一战之后，沈砚胜过沈岳，成为了沈家的少族长。
沈岳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
在他看来，少族长的位置，本来就是能者居之。
既然沈砚比他强。
那沈砚就应该成为少族长。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一直输下去。
“听说你这一个月修炼得很快。”
沈岳看着沈砚。
“今天再打一场？”
沈砚笑了笑。
“可以。”
两人同时走上武斗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负责切磋的族老走到一旁。
“点到为止。”
“明白。”
沈岳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
脚掌猛地踏地。
整个人朝沈砚冲来。
“山岳拳！”
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沈砚没有硬接。
身体微微一侧，避开拳锋。
沈岳一拳落空，立即收拳。
第二拳紧接着轰出，比刚才更快。
沈砚再次侧身。
拳锋擦着他的衣服掠过。
沈岳没有停。
第三拳！
轰！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震开。
沈砚眼神微动。
这一拳的力量，确实比前两拳强了不少。
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的眼中。
沈岳这一套拳法，破绽实在太明显了。
第一拳蓄力。
第二拳叠势。
第三拳爆发。
看似一拳比一拳强。
实际上……
第一拳的力量在收回时，并没有完全回到身体。
第二拳同样如此。
这就导致第三拳虽然威力惊人，却已经变成了一条单向的路。
一旦这一拳落空。
便会出现短暂的空档。
沈砚脚下一动，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一步，精妙地躲过了拳锋。
沈岳脸色微变，想收拳已经来不及。
沈砚的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砰！
沈岳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
一道拳风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沈岳身体僵住。
拳头距离他的脸，只剩下不到一寸。
四周一片寂静。
“你输了。”
沈砚收回拳头。
沈岳沉默片刻。
“刚才那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拳。
“你早就看出来了？”
“嗯。”
沈砚点头。
“你的山岳拳，三拳叠势，威力确实会越来越强。”
“但前两拳收力的时候，力量没有完全回收。”
“到了第三拳，虽然爆发最强，但身体的重心也会跟着前压。”
“如果第三拳没有命中，就会出现一个很短的空档。”
沈岳听完，皱眉思索。
过了片刻，他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难怪我总感觉第三拳打出去以后，接下来的动作会慢上一瞬。”
沈砚笑了笑。
“回去自己试试。”
“如果能把前三拳的力量衔接起来，你这套拳的威力还能再上一层。”
沈岳点头。
“好。”
“下次再打，我不会再输。”
沈砚看着他。
“我等着。”
沈岳走下武斗台。
周围的族人却没有立刻散去。
不少人看向沈砚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变化。
一个月前。
沈砚和沈岳还是势均力敌。
可现在……
沈岳甚至没能撑过三招。
只有沈砚自己知道。
并不是沈岳变弱了。
而是他变强得太快。
修改青元功之后，他体内真元的凝练程度已经远胜从前。
再加上前世数百年的战斗经验。
同境界之中，沈岳很难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
“还有谁要挑战？”
武斗台下有人喊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来。”
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她手里握着一柄木剑。
“沈砚。”
“请指教。”
沈砚看了她一眼。
炼体境巅峰。
还没有突破通灵境。
在这个世界中，修士的第一个境界是炼体境，修士体内初步产生真元，可以学习功法，使用战技，成为超凡生命，寿元增加。
第二个是通灵境，魂魄质量提升，为日后转化为神魂打下基础，同时肉体真元与天地初步相互感应。
“你确定？”
沈清瑶点头。
“确定。”
沈砚也没有多说。
“来吧。”
话音落下。
沈清瑶没有废话。
长剑出鞘，一道寒光划过，剑锋直刺。
沈砚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沈砚想趁沈清瑶收回剑势前近身，故技重施。
沈清瑶仿佛看清了沈砚的想法，原来这一刺只是虚刺，没有出全力。
此时沈清瑶手腕一转，剑势骤变，横向斩来。
“不该如此小看对手的。”沈砚在心里自嘲道。
沈砚飞速蹲下，躲过了这一横斩，然后飞速后退。
沈清瑶乘胜追击。
剑光连续闪动。
刺、劈、挑、斩！
一剑接着一剑，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一寸长一寸强。
赤手空拳的沈砚难以抵挡，被追得步步后退，陷入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