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什么?少宗主竟是炮灰药引的命?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9-11 08:45:40

苏允昭磨磨蹭蹭到了书房门口,先探头看了一眼。

萧因叙坐在案后,苏允昭的大师兄陆季远也在,正站在案旁,低头看一张舆图。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气氛平淡,不像有暴风雨。

陆季远是副宗主陆渊的大儿子,陆时宁的哥哥,比他们大了十六岁,气质跟陆时宁那种跳脱完全是两回事。站得笔直,眉目沉静,硬朗里带着些可亲的弧度,看见苏允昭探头探脑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冲他挤了挤眼睛,苏允昭也挤了挤,一副求他救命的意味。

苏允昭轻轻敲了下门:“师尊,我来了。”

萧因叙抬了下眼皮:“进来,关门。”

苏允昭顺手带上门,老老实实站到案前,行了礼,主动低头认错:“师尊,今日课上弟子知错了,我不该睡觉不该不听讲,更不该画陆时宁,不是,不该画王八。”

陆季远在旁边没忍住,低头拿拳头抵着唇,微微笑了下。

萧因叙没理他的道歉,只淡淡道:“你都十五岁了,还没正式出去游历过吧。过两日,我带着你和季远,还有时宁和白月临,一道去青溪镇游历。”

苏允昭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是这个事:“游历?”

萧因叙把舆图折起来,搁在案角:“这个镇子出了点事,散修应付不了,挺棘手的,宗门让去看看。正好带你们几个出去练练手,你们三个都筑基期了,也该实战实战了。”

苏允昭脑子里飞速过滤了一遍人选,问:“萧捷不去吗?”

“黎长老那边最近忙,三楼的典册要重新归整,走不开人。”萧因叙道。

陆季远在旁边失笑:“师尊,萧捷那个性子,知道我们游历不带他,怕是要气上三月,您这个爹也是够狠心的。”

萧因叙难得笑了一下:“不带他就是狠心?我还可以说是心疼他怕他累着。”他说这话时,陆季远和苏允昭对视一眼,两人都抿着嘴,一副“你信吗”的表情。

苏允昭想了想萧捷的反应,先替他心梗了一下。萧捷脸垮下来的样子他都想象得到:先瞪大眼睛,再嚷“凭什么”,最后崩溃得满院子打滚。苏允昭甚至能想象萧捷蹲在藏经阁三楼那堆霉味冲天的旧典册中间,一边整理一边咬着袖子小声骂他爹偏心。

“那,先不告诉他?”苏允昭试探着问。

萧因叙点头:“等回来再补偿他,最好连姜菱那个小丫头也别说,她才炼气,带她危险,我也不想听她吵。你们几个,谁走漏了风声,回来抄《明心篇》一百遍。”

苏允昭赶紧点头,陆季远笑着应了声。

从萧因叙书房出来时,苏允昭脸上还挂着没压下去的笑。游历这事就像平白捡了个大便宜,本来以为要挨一顿训,结果非但没被罚,反而得了这么个消息。他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直奔药庐方向去。

陆时宁正蹲在门口,袖子挽到手肘,把最后几捆药材往竹匾里铺。他嘴里还哼着个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野调,调子跑到山那头去了,听不出是采药谣还是从山下货郎那儿学来的小曲。听见脚步声,陆时宁抬头一看,立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笑得眉毛都要飞到鬓角去:“哟,苏少主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怎么没被罚抄经?萧长老今天心情这么好?”

苏允昭刚想说话,陆时宁又凑近了些,半是好奇半是揶揄,用肩膀撞他:“不会是让你抄五十遍《明心篇》吧?你该不会已经抄完了?那你这手速也太吓人了,改明儿帮我也抄抄。”

苏允昭笑着给了他一肘:“滚蛋,我师尊没罚我。”

陆时宁挑眉,明显不信:“没罚?你在他课上睡成那样,还画王八写我名字,他没让你把这个月都泡在经书里?”

苏允昭故意清清嗓子:“我师尊说过两日带我们去青溪镇游历。”

陆时宁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后整个人直接蹦起来,抓住苏允昭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游历?下山?青溪镇?你确定?有我的份吗?”

苏允昭被他晃得眼冒金星,抬手把他爪子拍掉:“有,你,我,月临姐,还有你哥。萧捷肯定也想去,黎长老那边走不开,不带他。”

陆时宁笑得直拍苏允昭后背,拍得啪啪响:“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回头萧捷知道了肯定气得把藏经阁给点了哎不对,他不敢点藏经阁,他师尊能把他吊在阁楼顶上打。对了,青溪镇有什么?是不是有妖兽?还是闹邪祟?我们这才下山,不会直接对上大家伙吧?我还没正儿八经跟人动过手呢,要是头一仗就遇见个百年大妖,我是不是得先写封遗书?”

苏允昭笑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师尊说只是去看看,有他和你哥在,轮不到我们打头阵。你就当去长见识。”

陆时宁像想起了什么,收了笑,轻轻叹了口气,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是萧长老带队。”

“怎么,你还不乐意?”苏允昭斜他一眼。

陆时宁摸着下巴,半真半假地说:“要是带我的是我师尊就好了。我师尊带我们出去,肯定比萧长老好说话多了。你想,走累了,我师尊准能掏出点心。遇到有人伤着病着,她还能上去搭把手,积积功德。萧长老往那儿一站,谁敢大声说笑,还没出门就先累半死。”

苏允昭哼道:“你可省省吧。姝长老若真带队,你又舍不得让她替我们操心。再说,在外面姝长老怎么给你做点心?给你现搭个灶?”

陆时宁不服气道:“我师尊厉害着呢。你不懂。”

苏允昭反手去勾他脖子,陆时宁立刻反击。两人正闹作一团,旁边的小径上不声不响走出一道白影子。白月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没穿那身改得精细的执法堂弟子服,只一件素白窄袖。她站在几株疏落的晚桂边,语气淡淡的:“你们又在闹什么。”

陆时宁没松开苏允昭,只冲她笑:“月临姐,来得正好,允昭说萧长老要带我们去青溪镇游历。你听说了没?”

白月临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听我师尊提了一嘴。”

陆时宁对苏允昭笑道:“这次下山,我可得让我师尊给我多塞点药,到时候谁伤了都能用。”

白月临站在旁边,等两人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对陆时宁道:“陆时宁,你这两天有空吗?有的话陪我去山下看看布料。”

陆时宁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看布料?我哪儿懂这些。”

白月临神色不变:“不用你懂,只是看看颜色罢了,帮我掌掌眼。”

陆时宁还是那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和苏允昭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连绛红和赤红都分不太清,你找我还不如找姜菱,那丫头眼睛尖着呢。”

白月临道:“姜菱的喜好太孩子气。你只管去看,看好了我请你吃顿饭,看不好也不怪你。”

陆时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推脱。白月临抬起那双黑沉沉的丹凤眼,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你今日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的意思。

陆时宁到底还是点了头,笑得有些无可奈何:“行吧,我就去看看。不过说好了,我要是真挑了个难看的颜色,你可别回来找我算账。”

白月临嘴角微微一弯:“不会。”她说完冲苏允昭点点头,转身走了,白衣在渐浓的暮色里一闪,很快便消失在去往执法堂的小径尽头。

陆时宁站在原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转过脸来问苏允昭:“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看布料?我哪儿像会看布料的人?”

苏允昭心根本没在这件事上,随口敷衍:“她信你才叫你去,我还是她表弟,她怎么没叫我去。”陆时宁摆摆手,没再纠结,又高高兴兴地拉着苏允昭说起游历的事来。

两人正说着,药庐门里透出一道细长的人影。姝然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轻轻笑了一声:“怎么都堵在门口?有话进来说,外头露重。”她回身从屋里拿了件薄外衫披在陆时宁肩上,“又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陆时宁揪了揪肩上的外衫,笑嘻嘻道:“师尊,我跟你说,萧长老要带我们去青溪镇游历了!”

姝然含笑道:“我知道,萧长老前两日来找我拿了几味清心丹,说了这事。出门在外,别给你萧长老添乱,听见没有?”

陆时宁拖长声音,又凑上去:“听见了师尊~你赶紧再多给我包点药吧,什么止血散、清心丹、解毒丸,都来一点。万一我受伤了呢?有备无患嘛。”

姝然失笑,抬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还没出门就咒自己受伤?哪有你这样的。”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转身进了药房,不多时拿出几个小纸包和几个小瓷瓶,整整齐齐地放进一个粗布小袋里,递给陆时宁,“红纸包的是止血散,白瓶是清心丹,青瓶是解毒丸。别乱吃,尤其别给允昭乱塞。”

陆时宁接过来,宝贝似地揣进怀里,喜笑颜开:“多谢师尊!”

苏允昭站在旁边,闻着药庐里飘出来的药香,看着姝然对陆时宁叮嘱,他笑了笑:“姝长老放心,我看着他,不让他乱来。”

姝然看向他,目光清柔:“你也一样,出去不要莽撞。”她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递给苏允昭,“这是今天姜菱嚷着让我做的枣糖,拿着吃。”

苏允昭接过来,油纸包还带着体温,他低头道了谢,陆时宁凑过来想抢,被他闪身躲开。

两人又留在药庐里帮姝然把药柜合上,竹匾搬进廊下,姝然一边收拾一边轻声跟陆时宁说明天要晾哪些药材,又叮嘱他出发前记得把弟子服洗干净。陆时宁应得爽快,苏允昭在旁边搭手。等他们出来时,天色有些晚了。

出了药庐地界,绕过后山脚下的那条旧石径,石径旁不远处的山坡上,那棵老柿子树静静立在那里,枝头已经不剩几个果子了。前阵子满树红艳艳的柿子,苏允昭和陆时宁、姜菱和白月临还在这儿摘过。那时姜菱在底下仰着头指挥,白月临怕柿子砸到她躲得远远的。在树上摘果子的他和陆时宁没事,反而是姜菱顾着接柿子没留意摔了,几个人笑成一团。他骑在粗枝上,阳光从柿叶缝里漏下来,晃得人眼晕。

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慢慢浮起来的,却是更早以前的秋天。消失了五年的舅舅白全站在树下,仰着一张笑脸,喊他“小心点别摔着”,声音又高又亮,满山坡都能听见。风把白全的衣摆吹起来,露出腰间挂着的那个酒葫芦,葫芦上还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白”字。那个葫芦后来再也没见过。就像白全这个人,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声响都没留下,白月临消沉了两年找过无数地方,如今也没放弃。

苏允昭眨了眨眼,把那股突然涌上来的涩意压下去,抬脚快步往回走。

宗主院已经点了灯。堂屋的门虚掩着,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空气里浮着常年不散的苦药味。苏允昭轻手轻脚走进去,看见父亲苏怜生正和大哥苏永安坐在桌边喝茶。苏永安裹着一件厚厚的鸦青色大氅,脸色还是白得没什么血色,端着茶杯的手指细瘦,青筋在腕骨处凸得厉害。他看见苏允昭时,眼里先亮了一下,笑着唤他:“允昭,回来了?”

苏怜生抬头,见是苏允昭,神色淡淡地又低下头去,继续喝手里的茶。苏允昭上前去,先给父亲行了个礼,又走到苏永安旁边,压不住心里的高兴,笑得眼睛弯弯地跟苏永安说:“哥,萧长老过两日要带我们下山游历,去青溪镇。我,时宁,还有月临姐和我师兄都去!”

苏永安听了,脸上的笑更深了些,伸手过来轻轻拍了拍苏允昭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又带着替他高兴的意味:“那是好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出去看看。青溪镇不算远,但应该还是有危险,但你跟着萧长老还有陆师兄,我也放心。”他说着,又轻轻捏了捏苏允昭的手腕,“你身子壮,比我强多了。回来给哥带点糖画,我小时候吃过一次,总想着那个甜味。”

“好,哥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多买几个回来。”

苏怜生放下茶杯,刚要说什么,里屋的门帘忽地被掀开。白清阮端着个白瓷小盏走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底子绣银云纹的锦缎窄袖衫,在烛光下微微泛着冷光。外头又罩了件同色的纱质披帛。她头发绾得极高,插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耳上坠着两粒细小的青玉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精致,没有一处不考究,只是只要一对上苏允昭,脸上就没什么表情,目光像结了层薄冰。

她在苏永安身边坐下,目光在苏允昭身上扫了一遍,看见他衣摆上的灰和袖子边不知在哪儿蹭到的泥痕,眉头轻轻一蹙,“永安病着,你倒还有精神满山跑,还游历呢。”白清阮把手里的小盏放在苏永安手边,故意放得有点重,磕出一声轻响。

苏允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苏永安立刻微微偏过头去,轻轻拍了拍白清阮的手背,低声道:“娘,允昭是回来陪我说会话。”

白清阮低头看了看大儿子,没再继续,只是端起药盏,用调羹搅了搅,声音淡下来:“把药喝了。”

苏允昭站在那儿,方才心里的那点高兴被冲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摆,确实沾了泥,他只低声道:“我回屋收拾。”

苏永安冲他轻轻点了下头,用口型说了句“去吧”。苏允昭转身出了堂屋。身后传来白清阮温声细语地跟苏永安说“这药得趁热喝”的声音,那语气跟方才对着苏允昭时完全不同。

他走到自己房门口,推门进去,没点灯,摸黑在床边坐下,他慢慢把袖袋里那包糖摸出来,打开油纸,糖粒子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他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心情好了不少。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