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舌尖镇邪煞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9-11 09:29:04

那天晚上,顾白关了店门,一个人去了海边。

海风很大,带着腥咸的味道,吹得人脸上发疼。他站在沙滩上,远远望着那片临海的住宅小区,十几栋高楼黑压压地立在夜色里,像一群沉默的怪兽。

地下车库的方向,有东西。

很浓的咸味儿,混着腐烂的海腥味,像是什么东西在海里泡了很久,又爬了上来。不是普通的水鬼,也不是一般的怨念,那味道里裹着说不出来的陌生感,跟他以前遇到的所有邪祟都不一样。

域外。

顾白在沙滩上蹲了一会儿,叼着棒棒糖,没靠近。

他是酸系的,擅长攻心、解执念,对付那种有心愿未了的、有怨气的邪祟最拿手。可这东西不一样,它不是执念化成的,它是从外面来的,带着一股子蛮横的、不讲理的劲儿。酸系的那套,对它未必管用。

看来得找帮手。

还得备点硬货。

第二天一早,顾白就去了隔壁巷子的香烛店。

店名叫"一盏灯",门脸窄窄的,黑底金字的招牌旧得发暗,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白天都亮着,风一吹晃悠悠的,照得门口那片地都透着股阴凉劲儿。整条街的人都绕着这家店走,说老板怪得很,常年一身黑,脸白得像纸,见人也不说话,眼神阴恻恻的。

顾白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声音清脆细碎。

店里没开灯,点着一排排白蜡烛,空气里是香灰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心里发沉。柜台后面站着个人,穿一身黑色的对襟短衫,头发很长,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低着头在擦一个铜香炉。

"买什么。"

声音冷冰冰的,有点像从井底传上来的样子。

顾白把一个空布袋子放在柜台上:"半斤朱砂,十张黄符,还有……上次定的那坛十年陈的苦丁茶,好了没?"

擦香炉的手停了一下。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很白的脸,不是病态的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玉一样的白。五官很淡,眉眼看着没什么情绪,像尊没表情的菩萨。

他看了顾白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屋。

过了两分钟,他拎着个布包出来,放在柜台上。布包里有纸包的朱砂,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还有一坛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

"三千二。"他说。

顾白掏出手机扫码。付完钱,他拎着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

"最近大学城那边,有没有觉得不对劲?"他没回头,问了一句。

店里安静了几秒。

"有甜的。"身后的人说,"甜得发腻。"

顾白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

从香烛店出来,顾白没直接回饭馆,而是绕到了大学城东门的商业街。

那里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叫"糖屋里"。

店面不大,粉白色的装修,门口摆着个花架,上面爬满了风车茉莉,开着星星点点的小白花,香得很。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甜品:双皮奶、芒果班戟、提拉米苏、桂花糕……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顾白站在街对面,看了那家店很久。

他闻到了。

甜的。

不是甜品的甜,是另一种,裹着执念的、发腻的甜,像放了太多糖的蜜罐,闻着香,咽下去齁得慌。

"叮铃。"

甜品店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小姑娘。

穿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手里端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奶茶。她走到门口的花架边,弯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花架下面的台阶上。

"慢慢喝哦,"她轻声说,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今天买一送一,不喝浪费啦。"

说完她就转身回去了,裙摆扫过门槛,像只小蝴蝶。

顾白歪了下头。

他穿过马路,推开了甜品店的门。

店里很暖和,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飘着奶油和焦糖的香味。柜台后面站着刚才那个小姑娘,正低头在给一个蛋糕裱花,奶油从裱花袋里挤出来,在蛋糕上开出一朵朵粉色的小花。

听到门铃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脸,眼睛弯弯的。

"欢迎光临~"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想吃点什么呀?"

顾白扫了一眼柜台。

双皮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白白嫩嫩的,上面撒了一层红豆,看着就甜。

"双皮奶。"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碗。"

"好嘞~"小姑娘麻利地盛了一碗,端过来,还附赠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刚蒸好的,趁热吃哦。"

顾白拿起勺子,挖了一勺。

入口很甜,但不是那种齁人的甜,是很温润的、带着奶香味的甜,像小时候奶奶给煮的糖水,暖融融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软了。

他抬起眼,看了看柜台后面的小姑娘。

她正在擦杯子,动作很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上,毛茸茸的。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甜甜的小姑娘。

可顾白知道,她不是。

一碗双皮奶吃完,他掏出手机付钱。二十块,不贵。

"好吃吗?"小姑娘凑过来问,眼睛亮晶晶的。

"太甜了。"顾白实话实说。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大家都这么说,但还是天天来吃。甜的东西嘛,吃了心情好。"

顾白没接话,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门口那杯奶茶,给谁买的?"

小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软乎乎的样子,歪着头说:"什么奶茶呀?我今天没买一送一哦。"

顾白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小姑娘败下阵来,吐了吐舌头:"哎呀,被发现啦。"

她绕出柜台,坐到顾白对面,托着腮帮子看他:"你也是干这行的呀?我叫苏糖,你呢?"

"顾白。"

"顾白……"苏糖念了一遍,眼睛弯了弯,"名字好听。你是酸系的对不对?我刚才就闻到了,你身上有股酸味,像青梅。"

顾白点了点头:"你是甜系。"

"嗯!"苏糖用力点头,一脸骄傲,"甜能渡魂哦。那些有心愿未了的、舍不得走的,我做碗甜的给他们吃,吃饱了,心满意足了,就愿意走了。"她说得轻松。

顾白看了她一眼:"门口那个,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苏糖的表情暗了一点。

"是个大叔,"她小声说,"在前面那个工地干活的,上个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没救过来。"

"他的执念是什么?"

苏糖抿了抿嘴:"他女儿。他女儿今年中考,成绩特别好,想考市里的重点高中。大叔答应过她,等中考完了,就带她来我店里吃双皮奶,说这里的双皮奶是全大学城最好吃的,要了最贵的那种,加芒果加红豆加芋圆。"

"可是他没等到。"

店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顾白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为什么不直接去看女儿?"

"他不敢呀。"苏糖的声音压低了,"他说他走的时候样子太难看了,怕吓着女儿。他就想远远看一眼,看女儿考完试,看她开开心心地吃一碗双皮奶,他就放心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苏糖眨了眨眼睛:"我呀?我准备等中考那天,做一碗最好的双皮奶,放在考场门口。他女儿去考试的时候,肯定会路过的。虽然她看不到爸爸,但爸爸能看到她呀。等她吃完了,大叔的心愿了了,我再送他走。"她说。

顾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小姑娘的甜,不是那种腻人的甜,是真的甜,从心里透出来的甜,像颗糖,含在嘴里,能甜好久。

"你经常做这种事?"他问。

"嗯……也不算经常啦。"苏糖挠了挠头,"就是遇到了就帮一把。那些亡魂也挺可怜的,又没害人,就是有点放不下。一碗甜品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让人家飘着呢。"

"不赚钱?"

"赚呀!"苏糖理直气壮的,"活人的钱我正常收,亡魂的钱……他们也给不了呀。就当积德行善了,我师父说的,甜系食味者,渡人就是渡己。"

顾白笑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意很浅,像冰面裂开一条缝,透出点底下的温度。

"你笑了哎。"苏糖像发现了新大陆,"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干嘛总绷着脸。"

顾白收起笑容,站起来:"走了。"

"哎,等等!"苏糖也站起来,"你住哪儿呀?也是在这条街混吗?以后有搞不定的事儿,我能找你帮忙不?"

顾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吃街尽头,白味饭馆。"他说,"搞不定的,别硬扛。"

说完他就推门走了,风铃叮铃叮铃地响。

苏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翘了起来。

"白味饭馆呀……"她小声嘀咕,"原来那家怪怪的面馆老板,也是干这行的。"

她转身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给蛋糕裱花,嘴里哼的歌调子都轻快了几分。

顾白回到白味饭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从香烛店买的东西放进柜台下面的柜子里,刚直起身,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进来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肚子微凸,满头大汗,一脸的焦躁。

"老板,"男人压着声音,眼神慌慌张张的,"我……我是听人介绍来的。我家出事了,你能不能……"

顾白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男人刚坐下,顾白就皱了皱眉。

咸的。

还带着一股子海腥味,腥咸腥咸的,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混着腐烂的味道。

"说吧,什么事。"顾白的声音沉了几分。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我家……我家小区的地下车库,最近总能听到有人在哭。还有住户说,半夜看到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车库里走来走去,头发湿哒哒的,一直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呢?"

"然后……然后已经有三个人出事了!"男人的脸都白了,"第一个是地下车库的保安,好好的突然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她在找孩子';第二个是个孕妇,在车库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第三个……第三个是个小孩,昨天在车库走丢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脸上带着笑,手里攥着……攥着一把湿沙子。"

顾白的手指顿了顿。

湿沙子。

他想起下午香烛店老板说的话,"有甜的"。

甜的在大学城,那咸的呢?

腥咸的,带着海味的,从水里来的。

域外。

顾白抬起眼,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的热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店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你住哪个小区?"他问。

男人颤巍巍地说了个地址。

就在海边。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