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两人没有回一大队，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支队大楼后面的技术室。
技术室的门紧闭着，能听到里面隐约有人说话。
刘杰上去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估计都在忙611那个大案吧。”刘杰有些无奈。
就在许司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身形高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手上端着一个装满样本的托盘，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有事？”女人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冷。
“你好，我是一大队的许司，我们有个案子，需要送检一些物证。”
女人没说话，只是让开了身子，示意他们进去。
技术室里，各种精密的仪器正在运转，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鉴证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扎着丸子头，脸圆圆的女孩看到他们进来，好奇地凑了过来。
“秦雯姐，他们是？”
“送检的。”被称为秦雯的女人把托盘放下，看向许司，“什么案子，什么物证？”
“红光小区人口失踪案。”许司把勘查箱放在实验台上，取出了三个密封的物证袋，“这是在现场楼道提取到的疑似血迹和精斑，还有一份失踪者家属提供的毛发样本，需要做DNA比对。”
圆脸女孩田芯“呀”了一声：“失踪案怎么还有血迹和精斑？”
秦雯没理会她，只是对田芯说：“611案的鞋印比对有结果了吗？”
田芯的脸垮了下来：“没有，数据库里几万个数据都比对过了，没一个吻合的。秦雯姐，我们是不是方向错了啊？”
整个技术室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压抑。
秦雯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许司说：“现在队里所有资源都倾斜在611案上，你们这个案子，可能要排队。”
言下之意，就是暂时没空管。
“我理解。”许司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这个案子，等不了。”
他把装有血迹和精斑的两个物证袋推到秦雯面前。
“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从现场痕迹来看，极大概率是一起性质恶劣的性侵杀人案。”
“失踪者，很可能已经遇害。”
许司的声音让整个技术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秦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她拿起那两个物证袋，仔细看了看。
“田芯，去拿新的物证盒过来。”
“好，好的，秦雯姐！”田芯反应过来，连忙跑去拿东西。
秦雯重新看向许司：“最快明天早上八点给你结果。”
“谢谢。”许司收起勘查箱。
离开技术室，刘杰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
“许哥，你刚才也太顶了。直接说成杀人案，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不会错。”
许司的自信，让刘杰无话可说。
两人回到一大队的办公区。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文员小李在整理文件。
“刘队他们呢？”刘杰问。
“都出去跑611的线索了，今天估计又得后半夜才回来。”小李头也不抬地回答。
两人只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无所事事。
一直到傍晚，一大队的人才陆陆续续回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沮丧，显然，611案的排查工作，依旧毫无进展。
队长刘保国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然后一言不发地拎着包下班走了。
整个大队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刘杰看着这场景，把准备好的汇报材料又塞回了抽屉。
“算了吧许哥，今天这情况，咱们说了也没人听。”
许司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现在，只能等明天的DNA结果了。
......
次日清晨。
宁江市刑警支队食堂里飘着肉包子的香味。
许司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做下。
刘杰端着两碗豆浆凑了过来。
“许哥，你说那鉴定结果能出吗？”
许司刚咬了一口包子，旁边传来一声叹息。
“打工人的命真苦啊，通宵熬夜连个黑眼圈补贴都没有。”
说话的是技术室的田芯。
她端着一碗馄饨，旁边坐着神情清冷的秦雯。
许司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询问。
“秦法医，昨晚送检的样本出结果了吗。”
秦雯放下筷子，语气干脆。
“出了。”
“楼梯间的血迹DNA和失踪者杨丽的毛发完全吻合。”
“现场提取到的精斑，在系统数据库里没有比对上任何有前科的人员。”
“是个陌生作案。”
刘杰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在桌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许司，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卧槽，许哥牛逼！”
这案子的性质算是彻底变了。
杨丽不是失踪，是遇害了。
许司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辛苦你们连夜加班了。”
田芯咬着勺子，八卦之魂燃了起来。
“哎，听说你们这届有个叫于成的新人去了二队，听说挺傲的，你们熟不熟？”
“不熟。”
许司回答得很简短。
田芯撇了撇嘴，没再多问。
等秦雯吃完早餐，许司顺利拿到了正式的纸质鉴定报告。
两人快步返回一队的办公室。
队长刘保国正端着保温杯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许司把鉴定报告直接放在了刘保国的办公桌上。
“刘队，红光小区的案子有情况。”
刘保国拿起报告看了一眼，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仔细听完许司和刘杰汇报的外访取证过程。
“这是一起恶性奸杀案。”
刘保国放下保温杯，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直接去了支队领导的办公室汇报案情。
不到半个小时，刘保国就回来了。
“支队批了。”
“红光小区的案子，全权交由我们一队主办。”
“所有人把手头关于611案的线索材料整理好，移交二队。”
“从现在开始，全队集中精力攻坚新案！”
办公区里的老警员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两个刚入职的新人，出去跑了一趟，就搞出个重案？
孙宏是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他凑到刘杰身边压低声音。
“可以啊小子，深藏不露啊。”
刘杰挠了挠头，指了指许司。
“都是许哥发现的，我就跟着跑了个腿。”
大家对许司的评价拔高了一大截。
这小伙子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