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杀声密集如雨点落下。
最后一名男子浑身浴血,背靠背死死护住身后的战友。
“为了大汉!”他咆哮着,眼中满是悲愤与不屈。
下一秒,无数利刃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直至咽气,他未曾低下头颅半分。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汉军阵前所有人的心上。
几名老卒眼眶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将军是不是跑了?”有人咬牙切齿,声音颤抖,“殿下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他要是真跑了,回长安谁保他性命?”司马们在后方急得团团转,理智告诉他们不能冲动,但情感却在不断膨胀。
羌人首领见状,冷笑一声。
“还是这招管用。”他随手一指,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把那群软肋推出去挡箭。”亲卫领命,狞笑着冲入百姓堆中。
没有武器的平民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粗暴地拖拽出来。
哭喊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孩子们被驱赶至开阔地带,暴露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右侧羌人骑兵迅速散开,形成半圆包围圈,弓弦拉满,蓄势待发。
这是要把汉军逼到绝境,用平民做肉盾,逼迫他们要么投降,要么自相残杀。
“ !”一名军司马终于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权衡利弊,拔刀怒吼:
“弟兄们!拼了!”话音未落,他已拍马冲出。
紧随其后,其他几位司马眼中血丝密布,纷纷下令冲锋。
那一刻,恐惧被愤怒取代,生存的本能让所有人选择了最惨烈的一条路。
命悬一线,退路已断。
能不能等到援军?不重要了。
唯一要做的,是把怀里的孩子护住。
绝不能让那些凶残的羌族铁蹄,把最后一点血脉踩成肉泥。
人腿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的战马。
对面羌骑统领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他看着汉军摇摇欲坠,不仅没慌,反而下令加速。
“碾过去!”“用他们的血,洗洗马蹄!”“杀光剩下的汉狗!”呼哨声起。
千余骑兵如黑色潮水,咆哮着涌来。
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那将领眼角余光瞥见右侧黄沙翻滚。
隐约有人影窜出。
他以为是被风沙迷了眼。
可下一秒,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敌……”一个字还没出口。
刘历人马合一,长枪猛地一送。
巨大的冲击力将羌将整个人挑飞,像个破布娃娃般挂在枪头之上。
借着这股冲势,刘历发出一声震 吼:
“冲!”身后,一千背嵬军精锐铁骑裂开一道缝隙。
三列阵型瞬间合拢,化作一堵移动的铁墙,狠狠撞向敌阵侧翼。
轰!
接触的瞬间,惨叫四起。
处于最外层的羌兵连人带马被直接掀翻,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第一排骑兵并未停留,迅速散开,从缺口穿插而出。
第二排紧接着碾压而上。
那些以为对手冲锋势头已衰的羌兵,瞬间又被撞得人仰马翻。
第三轮冲击如同重锤落地。
彻底粉碎了羌人骑兵的最后防线。
战场一侧,尘埃落定。
之所以能一击必杀,全靠地利与出其不意。
背嵬军利用黄沙掩映,悄无声息摸到羌骑侧面。
等对方反应过来时,死局已定。
即便没有这层优势,这些羌兵也跑不掉。
最多留下几个瘸子逃命。
主阵中的羌人首领吓得魂飞魄散。
脸色惨白之下,只能歇斯底里地命令部下结阵迎战。
而另一边的汉军残部,却爆发出了狂喜的嘶吼。
他们不仅看到了希望,更看到了死神降临敌人头顶的信号!
“老天爷保佑啊!”“终于能 雪恨了!”“杀!杀光他们!”士气瞬间爆棚。
刘历没有趁热打铁去啃硬骨头。
他勒转马头,先将救下的孩童们护送回己方阵地。
“拜见殿下!”看到刘历回归,随军的司马官们纷纷上前请罪行礼。
战况危急,没时间客套。
刘历目光冷冽,直指右侧土坡。
“听令。”“我率骑兵迂回包抄,直捣敌军中军大营。”“你们带着步兵正面强攻,死死拖住对方主力。”“有没有问题?”消息落地,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名军司马面面相觑,眼底的惊愕藏都藏不住。
有人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殿下这是疯了?竟要亲自去撞羌人的中军大旗?”“不然呢?”刘历眼皮都没抬,语气冷硬得掉渣,“难道指望我念段经,把骑校尉给念出来?”这话虽难听,却是一针见血。
如今汉军营盘已被掏空,连烧火做饭的伙夫都抄起了刀枪上了前线。
作为剩下的最高统帅,刘历若不顶上去,这仗还怎么打?
众人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行礼。
其中一位资历最老的司马上前一步,抱拳的手背青筋暴起:“殿下,咱们跟了您十年。
若是今日能活下来最好,若是不行……”他顿了顿,眼神决绝:“同生不能,共死也认了!”“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刘历目光越过众人,投向远处黑压压的羌人营地,神色平静无波。
“我要的是斩草除根,把这群贼寇杀个片甲不留,而不是陪你们一起埋骨头。”话音落下,全军压上。
此刻摆在刘历面前的步兵,只剩两千残部。
起初五千人的编制,一千留守定西,一千被陈校尉拉去护送百姓,还有那一千在骑兵冲击下折损殆尽。
即便如此,这两千人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他们步伐沉重,战刀与盾牌碰撞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是踩在敌军的心跳上。
布置完步卒阵型,刘历转头看向身后的常遇春。
“跟上我,撕开他们的口子。”“得令!”常遇春咧嘴一笑,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嗜血的兴奋。
他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冲入敌阵大杀四方。
刘历勒转马头,率领精锐骑兵悄然迂回,直插羌人右翼。
这一举动,让羌人首领慌了神。
左侧那个诡异的铁骑小队刚撤,右侧又冒出一群重甲骑兵。
不管哪一路先接触,对羌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权衡利弊后,首领咬牙下令。
五千步兵迎击正面的汉军步兵,其余兵力全部向右调头,严阵以待骑兵突击。
“放箭!”羌人弓兵统领一声怒吼。
待刘历的铁骑掩过一道山梁,密集的弓弦震颤声骤然响起。
刹那间,乌云蔽日般的箭雨倾泻而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席卷而来。
面对这漫天杀机,刘历连一句警告都省了。
汉军铁甲坚固,寻常弩箭根本奈何不得分毫。
至于他自己,铠甲虽薄,但体内霍去病的英魂激荡,足以应付一二。
他横枪立马,准备格挡。
“殿下!”一声厉喝乍响。
常遇春猛地策马冲出,堪堪挡在刘历身前。
叮叮当当!
箭矢钉在马匹和将领的甲胄上,火星四溅。
常遇春身上的明制将军甲并非重型具装,但也绝非等闲之物。
此刻他浑身插满利箭,宛如一只巨大的刺猬,却连皮肉都未伤及分毫。
刘历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果然,靠谱。
史册曾载,袁崇焕陷阵时,满身皆被冷箭贯穿。
那不过是寻常棉甲护体,竟也未伤及性命分毫。
箭矢歇息。
常遇春调转马头,重新回到刘历身侧。
背嵬铁骑未给羌人二次张弓的机会。
战马长嘶,顺着平缓坡地,如黑色洪流般碾压而上。
“绝了。”羌酋心头骤沉,寒意自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般铁骑冲锋的惨状,他太清楚了。
索性躺平,连逃命的心思都省了。
两军接触刹那。
前排敌军瞬间崩盘,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刘历乘势突进。
枪尖寒光一闪。
羌酋头颅随之落地。
“敌酋首级已取!”刘历阵中怒吼,声震四方。
汉军见贼首落败,士气大振。
获救百姓亦操起刀戈,加入杀局。
羌卒顿时胆气泄尽。
屠戮,已成定局。
……
一刻钟后。
腥风扑鼻。
刘历坐在一堆 上,喘息未定。
“报!”斥候疾驰而来,单膝跪地:“殿下,羌军全灭,降者八千。
请示下。”刘历略作沉吟,转头看向常遇春:“十万,你意如何?”常遇春大手一挥,满脸嫌恶:
“最恨这帮放羊野种!依俺看,全宰了!”此言正合刘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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