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断下令:“除恶务尽,一个不留!”“尸骨如何处理?”传令兵再问。
刘历思忖片刻:
“我军方阵与百姓 ,妥善安葬。
贼人尸首,堆积一处,立为京观,以震慑夷狄。”“得令!”斥候领命退去。
当最后一丝血腥散尽。
黄沙之上,尸骨森然耸立,宛如森林。
任务完成。
【叮!临时任务结算。
】
【随机奖励抽取中……获得人才:李斯!】
“搞什么?李斯?”刘历愕然。
运气竟好到这种地步?
直接抽出辅佐始皇、一统六国的千古名相。
论行军打仗,李斯或许不如汉末那些鬼才军师惊艳。
但若是谈治国理政、大战略格局。
李斯绝对与诸葛亮并驾齐驱。
更妙的是,此人乃法家巨擘。
绝不会像儒家那般,整日念叨什么仁德圣明,让人束手束脚。
【奖励将在系统储存一分钟。
宿主是否立即提取?】
“赶紧提!别磨蹭!”刘历从思绪中抽身。
脑海里的念头还没转完,耳边突然炸起一声断喝。
“殿下!抓到一个探子!”粗粝的嗓音刺破空气。
两把生锈的铁剑架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硬生生把他拽到刘历跟前。
士兵们没动粗,也没拳打脚踢,只是死死卡住老者的双臂肩膀,让他跪得端正。
这世道,老人家身份摆在那,没人敢随意折辱。
老头膝盖磕在黄沙上,却腰杆挺得笔直。
他抬头,目光如炬,对着刘历深深一揖。
“下官李斯,拜见殿下。”声音沉稳,透着股冷硬的劲儿。
刘历挥了挥手。
“退下吧,此人非细作,与本宫无涉。”兵卒领命,如潮水般散去。
风卷起沙尘,扑打在李斯的法家长袍上。
那衣服宽大得有些夸张,衬得他身形消瘦如竹,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肃杀之气。
跟史书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刘历眯起眼,上下扫视了一遍。
“说说看,”他开口,语气平淡,“以你之才,对本宫有何用处?”虽然系统提示这是顶级人才,但刘历心里还是揣着三分疑虑。
万一是个注水的低配版呢?总得试探一下成色。
李斯神色未变,仿佛早就料到这一问。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殿下此刻,最缺的便是有人替您挡刀。”“哦?”刘历挑眉。
“若由在下为谋士,殿下只需坐享‘仁厚贤王’的美名。”李斯语速不快,字字清晰,“至于那些脏活、累活、背黑锅的事,尽管交给我来做。
世人只会赞殿下宽仁,而恨意,全由我一人承担。”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愿意为此赴汤蹈火。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况且,我看殿下心气极高,所图者绝非一方诸侯,而是……长安城中的那位。”话说到一半。
刘历抬手打断。
“停。”果然没猜错。
这人敏锐得可怕,一眼就能看穿他想要什么。
在这个讲究孝廉名声的年代,维持一个完美的人设太重要了。
如果有李斯这种法家狠人去干那些阴损事,自己只要负责帅和装好人就行,确实是一举两得的好算盘。
“还没封王,不用搞那么多虚名。”刘历摆了摆手,指向远处那片被风沙笼罩的黑色身影,“眼下有更紧要的事。”那是羌人的先锋军。
看似稀疏,实则后面跟着的是真正的精锐大军。
这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李斯顺着手指望去,眉头微皱,随即低声问道:“如今黄巾遍地起火,凉州羌患又起,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刘历沉吟片刻,吐出三个字:
“留在此地。”话音落下,四周寂静无声。
刘历暗自咬牙。
本以为李斯会跳出来反对,或者提议趁势率背嵬军直捣长安,夺取天下。
毕竟这才是野心家的常规操作。
谁知李斯愣了一下,竟猛地竖起大拇指。
“好!”他向前跨了一步,语气严肃至极:“殿下英明!”“背嵬军虽强,但粮草紧缺,兵力单薄。”李斯分析得头头是道,“此时若是西进长安,无异于以卵击石,必会被各路诸侯联手绞杀。”“殿下若死守凉州,虽险,却也是块肥肉。”李斯那张老脸涨得通红,连鬓角的几根白发都跟着颤动。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荒蛮之地?分明是龙潜于渊的绝佳巢穴!
只要稍加经营,左右逢源,便能借势而起,最终问鼎天下。
刘历听得直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既然你我心意相通,那你说说,具体怎么干?”“简而言之,借力打力。”李斯压低了声音,眼中精光四射:“如今羌人内乱,鲜卑骑伺机而动。
殿下不妨先稳住鲜卑,许以重利,让他们从侧翼切入,与我军形成夹击之势。”刘历想都没想,直接摆手否决。
“不行。”“鲜卑那帮狼崽子多疑且贪婪。
一旦让他们的大军穿过我凉州腹地,哪怕只是路过,沿途百姓也要被洗劫一空。”李斯眉头紧锁,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殿下顾虑甚深,确实有理。
可问题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历:“我军现在只剩两千步兵,一千铁骑。
若不搞合纵连横,拿什么去对抗虎视眈眈的羌人主力?”这话算是戳到了痛点。
刘历很清楚,李斯是个极致的法家信徒,在他逻辑里,一切皆可量化,一切皆有利弊权衡。
但他忘了,有些底线,是利益算不出来的。
刘历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口。
外面火光冲天,几名铁骑正拖着俘虏走过泥地,马蹄声沉闷。
“不联鲜卑。”刘历背对着李斯,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绝不出 的子民。
即便只有一杆枪,我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李斯愣住:“殿下这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没错。”刘历猛地回头,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谁敢拦我兼得,我就让他人头落地。”十年凉州岁月,早就把他身上那股长安贵族的矫揉造作磨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骨子里的狠戾。
况且,他背后站着个系统。
没有那些认贼作父的憋屈戏码,他要做的,是用手中的兵刃,硬生生劈开一条通天大道。
若是像石敬瑭那样当儿皇帝,他还不如现在就找个地方自刎算了。
看着刘历决绝的背影,李斯喃喃自语:“枭雄气概……霸王手段。”他忽然笑了,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既然如此,那就按殿下的路子走。”两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
直到几名军司马急匆匆进来,汇报今日战果。
缴获的兵器堆积如山,粮草也补充了不少。
刘历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随后转身走出营帐。
夜色深沉。
篝火燃起几堆大火,照亮了半张天空。
幸存下来的百姓和士兵围坐在一起,烤着从羌人骑兵身上剥下来的马肉。
虽然打赢了,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白天那一战,羌人屠戮了百余名男子。
在场许多人,刚刚失去了丈夫、父亲或是儿子。
悲痛之下,哪还有心情欢庆胜利?
刘历重新回到主帐,与李斯对坐进食。
烛火摇曳,映照出两张凝重的大脸。
“既不与外族合作,那我们便只能苦撑。”李斯放下竹筷,语气严肃起来:“必须避开羌人锋芒,待其疲惫,再行反击……”话未说完。
两名亲卫兵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帐。
他们神色慌张,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有急事禀报。
李斯见状,停下话语,微笑着冲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刘历先听。
“殿下,探路归来!”传令兵嗓音嘶哑,硬生生把一个灰扑扑的士兵拽到案前。
那人发冠碎裂,满脸尘土,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嘿嘿干笑两声,声音飘忽不定:“彭阳没了,临经也没了。”“鲜卑人……羌人……”“太守死了,阿翁死了,连我那个刚满月的娃子……也折在乱军里了。”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刘历心头。
局面比预想中更糟。
彭阳、临经两座重镇相继易手。
更要命的是,鲜卑人撕破脸皮,正式下场搅局。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东羌骑兵会趁势南下,直逼长安城下。
汉军两个精锐营团会被一口气吞掉。
直到那时,那位毫无主见的皇帝才会想起派张奂去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一切都要变了。
对于长安这座繁华帝都,刘历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世界的“父亲”,汉灵帝对他倒不算薄情。
可惜胸无大志,软骨头一根。
面对儿子被送往边疆等死的绝境,他除了叹气,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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