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双头肥遗的话音刚落，整座山洞便剧烈摇晃起来。
碎石如雨点般从洞顶砸落，其中一块石头足有磨盘大小，正中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孝芒族守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名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连同身上的甲胄一起被砸成了肉泥。
洞外杀声大作。
“是肥遗族，你们竟敢犯我孝芒领地
“不准后退，杀光他们！”
林远低着头，悄悄抬起一点眼皮，朝洞口方向望去。
赤红色力量觉醒以后，他的感知力变得极为敏锐，哪怕隔着厚厚的石壁，依旧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动静。两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山腹外来回碰撞，每一次交锋，整座祭坛都会跟着震上一震。在那两股气息周围，还有十几道相对弱小的力量纠缠厮杀，时而熄灭，时而骤然爆发。打得很是火热
林远看了看身上的锁链，脑子飞快转动。
打得好，最好把狗脑子和蛇脑子全打出来，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才有机会逃跑。
就在林远思考的时候，一股灼热狂风顺着洞口灌了进来。石壁上的火把齐刷刷向后伏倒，几根离得近的火把更是直接被吹灭，整个洞内顿时暗了大半。
一道庞大的黑影紧接着挤入洞口。
原本足以容纳数人并肩通过的入口，在它面前竟显得无比狭窄。粗大的蛇躯强行向内挤压，周围石壁承受不住压力，纷纷断裂，露出外面的天空。
那是一条足有十余丈长的双头大蛇，暗红色鳞片层层叠叠，脊背两侧生着四只巨大的赤色肉翼。肉翼每扇动一次，便会掀起一阵滚烫狂风，吹得周围孝芒族人站立不稳。
相比之下，林远旁边被锁住的那只，顶多算是一根大号辣条。
“我嘞个乖乖……”
林远眯着眼睛，看得发直。
我想回家。
闯进来的肥遗两颗蛇首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左边蛇首喷吐烈焰，火焰尚未落地，洞内残留的水汽便被蒸得一干二净。几名躲闪不及的孝芒族人浑身毛发瞬间燃烧起来，转眼化为几团四处乱撞的火球。
右边蛇首紧随其后，喷出大片腥臭黄烟。
一名孝芒族守卫只是沾上一点那黄烟，脸上的灰毛便连同血肉一起腐烂脱落，露出下方森白的骨头，他捂着脸不断惨叫，不断由血肉化为臭水，没跑出几步便扑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烈焰、黄烟、犬吠声混在一起，祭坛瞬间大乱。
“都不要慌！”
老祭司拐杖重重砸向地面。
咚！
一层淡银色光芒从他体内扩散出去，所过之处，汹涌火焰向两侧分开，弥漫的黄烟也被强行推出祭坛。
“结犬狩阵！”
剩下的孝芒族人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处方位。眉心竖眼接连睁开，射出一道道灰色光芒，在半空交织成一颗巨大的犬首。
犬首足有数丈大小，灰色毛发纤毫毕现，张开的巨口中却是一片漆黑，像是连人的魂魄都能一口吞进去。
“嗷呜——”
一声巨大的犬吠声轰然响起。
林远只觉得脑袋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去狠狠搅了几圈，眼前天旋地转，鼻孔中流下两道温热鲜血。离得近的几名祭品当场被震晕，七窍流血，生死未明。
正面承受这一击的肥遗更加凄惨。
它的两颗蛇首同时发出痛苦嘶鸣，庞大身躯失去控制，在山洞内疯狂翻滚。身上的鳞片都不断被刮下，整个身体变得血淋淋的，四只肉翼拍打在洞壁上，砸出一道道巨大裂纹，整座山腹都变得摇摇欲坠。
咔嚓！
一声格外刺耳的断裂声从林远身旁传来。偷偷斜着眼观察。
原本被锁在石台上的双头肥遗终于不再装死，睁开了四只眼睛。
它的身体骤然绷紧，鳞片下方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鳞片上也浮现一道道黑色符文，缠绕在身上的锁链被他拉得笔直，上面的暗红纹路疯狂闪烁，片刻后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接连崩断。
钉在七寸处的黑钉依旧没有脱落，死死的钉着他的身体。
双头肥遗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疯狂的扭动身体，任由黑钉撕开鳞片与血肉，硬生生从伤口中挣脱出来。
大片鲜血泼洒在地。
它连看都没看一眼，，冲上前去，巨尾横扫出去，将犬狩阵的三名孝芒族直接拍成肉泥，又张口大口，咬死第四名守卫。
另一颗蛇首则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住祭坛中央的老祭司。
“老狗，你想拿我祭祖？”
那颗蛇首缓缓咧开嘴角，口吐人言。
“你们也配！”
犬狩阵死了四名守卫，威力被削减，闯进山洞的巨大肥遗趁机摆脱犬吠影响，四只赤色肉翼同时展开。肉翼边缘亮起一层暗红光芒，随着它挥动，一道灼热风刃呼啸而出，沿途几名孝芒族人连同身上的甲胄一起被斩成两半。
祭坛上的其他祭品见状，也纷纷开始脱身。
那名贯胸族男子胸前孔洞中不断冒出黑气，几个呼吸间，黑气便将他的身体完全淹没。等锁链收紧时，他整个人已经化为一团黑雾，顺着锁环缝隙飘了出去，重新在数丈外凝聚成人形。
林远看得眼角直跳。
合着一个个全都身怀绝技，刚才装得跟真要死了一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的锁链，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的赤芒。
“拜托，给点力啊。”
林远内心祈祷自己金手指给点力
赤芒缓缓在指尖处聚集
成了，林远内心一喜
他控制着那一点赤芒，轻轻划过手腕处的锁链。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赤芒所过之处，坚硬锁链无声裂开，断口平整光滑，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切而过。
“有戏。”
林远心中一喜，如法炮制，很快将手脚上的锁链全部斩断。
恢复自由以后，他刚想离开石台，余光忽然瞥见了旁边的羽民女人。
对方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还装死呢？”林远忍不住问道，“你不跑路吗？”
女人睁开双眼，先看了看地上的断裂锁链，又看向林远。她显然没有想到，一个身上毫无真炁的人族竟然能够独自脱困。
可那一丝惊讶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她重新闭上眼睛，压根没有搭理林远的意思。
“你该不会挣脱不了吧？”
林远仔细感受了一下，这才发现女人的气息比其他祭品虚弱许多。贯穿双翼的黑钉上还有灰色纹路不断闪烁，一点点压制着她体内的力量。
怪不得刚才那么高冷，闹了半天是真跑不了。
“这样，我帮你斩断锁链，拔出翅膀上的钉子，你带我逃出去，怎么样？”
女人再次睁开眼睛。
“成交。”
答应得倒是挺快。
林远蹲下身，指尖赤芒接连划过，将束缚她手脚的锁链全部斩开，随后又对准几根钉在羽翼上的黑钉，用力一划。
咔！咔！
黑钉应声断裂。
女人咬紧牙关，亲手将留在双翼中的半截黑钉拔了出来。血液顺着雪白羽毛不断滴落，她的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林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道：“闹了半天没实力，那还这么高冷。”
女人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斩掉所有祭品，一个都不许放走！”
老祭司看着这几个人挣脱锁链，怒吼道
几名孝芒族守卫听到命令，提着骨刀直奔这边而来。
女人顾不上再和林远计较，脚尖在石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纵身迎了上去。染血双翼猛然展开，一根根白色羽毛泛起淡蓝色光芒，随着她挥动翅膀，如同密集箭雨般射向冲来的孝芒族人。
冲在最前面的守卫将骨刀横在胸前，灰色真炁化为一面护盾。大量羽毛撞击其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
护盾不断震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另外两名孝芒族人绕过羽毛，分别从左右两侧扑向女人。
“赶快过来帮忙！”
她头也不回地对林远厉喝一声。
“我靠，你让我怎么帮，我现在还是个小卡拉米啊！
不管了，她死了我估计也活不了，直接干了！
他咬紧牙关，迎着其中一名孝芒族守卫冲了上去。
那名守卫同样注意到了林远这个没有修为的人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林远被他撕碎场景，犬类后肢在地面猛地一蹬，速度骤然暴增。仅仅一个眨眼，那张长满黄色毛发的狰狞面孔便已经出现在林远眼前。
太快了。
林远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感知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放大。
孝芒守卫脸上每一根毛发的颤动，狰狞的笑容，握刀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乃至于身上那层不断流转的灰色真炁，全都清晰映入他的脑海。
手中骨刀劈落。
林远已经能够感受到迎面袭来的刀风。
危机时刻，赤芒骤然从他体内爆发。
一圈赤红色光芒以林远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周围数丈，形成一片以他为中心的赤领域。同时将面前的这个孝芒族也笼罩进去。
凭借直觉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对着前方狠狠斩落。
“斩！”
一道赤红色斩击从掌缘迸发。
孝芒守卫身上的灰色真炁只坚持了刹那，便被赤芒从中撕开。斩击去势不减，沿着它的肩膀一路划过胸腹，最后从腰间透体而出。
那名守卫依旧保持着举刀的动作，身体却从中间缓缓错开，断成两截。
鲜血迎面喷来。
林远下意识退后一步，脸上、身上全是温热血液。他来不及恶心，体内便传来一股极其强烈的虚弱感，刚刚扩散出去的赤色领域瞬间消失。
双腿一软，他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只能扶着旁边的石台大口喘气。
“呼……呼……”
这金手指强是挺强，消耗也是真的大，使用过后自己基本也就是待宰的羔羊，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没有修行的缘故，强行使用这股力量带来的后遗症。
洞口处又传来一阵厮杀声。更多孝芒族人从外面被逼入山腹，形态各异的肥遗紧追在后，双方各种神通法术层出不穷，地面很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鲜血。
羽民女人逼退剩下两名守卫，重新落到林远身旁。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斩成两半的尸体，目光中对林远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还未修行，便能一击斩杀了玄关境修士。人族，你很不凡，你究竟从什么地方来的？”
林远摆了摆手，避开这个话题
“别问这个了，快带我跑路。再不走，咱俩都得留在这里重开。
女人没有继续追问，点了点头，伸手扶住林远的手臂。
“跟我来
她小心翼翼带着林远绕到祭坛后方。那里有一尊残缺的犬首石像，石像后面藏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洞口，洞口内有微弱的气流传来。
“这里是祭坛的排水渠，可以通往山外。”
林远闻着洞中传出的腥臭味，大概猜到这条排水渠平时都在排什么东西。他正准备钻进去，祭坛中央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灰光。
刚才那条被囚禁的肥遗已经杀到了老祭司面前，巨尾接连横扫，逼得老祭司不断后退。另一条庞大肥遗则从上方扑下，两颗蛇首一左一右，封死了老祭司所有退路。
老祭司脸色阴沉，猛地将手中的干瘪祖眼按向自己眉心。
那颗竖眼像是活过来一般，眼皮缓缓睁开，与老祭司原本的第三只眼重叠在一起。
灰色光芒从那竖眼中爆发。
冲在最前方的肥遗躲闪不及，大片身体被灰光扫过。左侧肉翼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转眼只剩下一层焦黑皮膜。
它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祭坛上，嘴里发出痛苦嘶吼。
周身鳞片上出现一缕缕黑色的跳动的火焰
火焰并未向外扩散，反倒不断向两颗蛇首中间汇聚，几个呼吸间便化为一颗足有丈许大小的黑色火球。
周围光线仿佛都被火球吞噬。
老祭司刚刚抬起拐杖，黑色火球便轰然撞在他的身上。
嘭！
狂暴气浪横扫整座祭坛。
林远和羽民女人同时被掀得向后退去。老祭司更是直接飞入碎石之中，按在眉心的祖眼随之脱落，连同不远处的灰色骨匣一起滚到了林远脚边。
那只眼睛已经恢复了几分饱满，此刻无人操控，眼皮紧闭，全然没有刚才大杀四方威风的模样。
他看看脚下的眼睛，又看看从碎石中艰难爬起的老祭司。
拿，还是不拿？
这玩意一看就是宝贝。
自己大老远穿越过来，还被当做祭品差点重开，不拿真对不起自己。要是拿了，就看这老祭祀宝贝的模样，估计自己也不会好过。
林远咬了咬牙，捡起骨匣，对准地上的祖眼一扣，随后迅速合上匣盖，抱着骨匣便钻进洞口。
“放下祖眼和骨匣！”
老祭司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杀了他们！把祖眼夺回来！”
林远头都没回。直接钻进洞内。
都到自己手里了，还放下，真当他傻啊。就算不放下，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羽民女人跟着钻入洞中，看了一眼被林远死死抱在怀里的骨匣，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看来这一次，孝芒族的损失大了，连祖眼都被你带了出来。”
“你能不能先别幸灾乐祸？”林远听着后方越来越近的犬吠声，脚步又加快几分，“追兵都快咬到屁股了！”
两人沿着排水渠一路向下狂奔。
林远刚刚施展那一记赤芒斩击，体内几乎没有剩下多少力气，几次险些摔倒，全靠旁边的羽民女人拉着才能继续前进。
不知过去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微弱天光。
林远心中一喜，冲出排水渠，脚步却一下停在原地。
出口竟然开在一面数十丈高的悬崖上。下方水声轰鸣，一条湍急河流从山谷之间奔流而过，黑色河面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冷光。
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近。
林远站在悬崖边向下看了一眼，腿肚子忍不住有些发软。
这里怎么是绝路，你该不会要让我跳下去吧，我没有修为啊，跳下去我就要重开了
女人没有搭理，伸手揽住他的腰，脚尖在崖边一点，带着他纵身跳了下去。
“我日——”
呼啸山风灌入口中，将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女人背后的双翼猛然展开，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大片鲜血被狂风吹散。两人的下坠速度随之减缓，却依旧像块石头一样砸向下方河面。
噗通！
冰冷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远一连呛了好几口水，手臂仍旧死死抱着骨匣。他顺着湍急水流不知道翻滚了多远，直到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向岸边。
两人爬上岸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山腹中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隔着很远还能听见肥遗的嘶鸣与孝芒族的犬啸。那场厮杀显然还没有结束。
羽民女人带着林远钻进河边密林，沿途专挑乱石和水洼行走，借此掩盖两人留下的气味。直到再也看不见祭坛所在的山峰，两人才在一棵倒塌的古树下停了下来。
她靠着树干坐下，血水顺着羽翼不断滴落，脸色无比苍白。
林远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许久终于缓过一口气。
短暂沉默后，他率先开口。
“多谢。”
“不必，只是交易罢了。”
女人低头检查着羽翼上的伤口，语气依旧冷淡。
林远也不在意，“我叫林远，你呢？”
女人沉默了一会终于说道。
白翎。
“好名字。”林远立刻顺着话问道，“白姑娘，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麻烦从大一点的地方说，我现在连自己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
白翎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这里是虞渊大陆，青岐山脉西部。附近方圆数百里都是孝芒族的领地，刚才那座山，是他们的一处祖坛。”
“虞渊大陆……”
林远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那依白姑娘来看，我们现在应该往哪里去？”
“浮光城。”
白翎没有任何犹豫，“那里是附近最大的人族城池，只要进入城中，孝芒族便不敢明目张胆地抓你。”
听到人族聚集地，林远眼睛顿时亮了。
“那还等什么，赶快走啊。”
白翎看了看他仍在发抖的双腿，又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双翼。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走到浮光城？”
“很远？”
“以你现在的速度，沿途没有任何意外，大概要走上半个月。”
林远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
白翎继续道：“你体内没有真炁，连最基础的修行常识都不知道，我真怀疑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
林远讪笑两声。
“你刚才说的玄关境，是什么东西
“修行第一境。”
白翎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耐着性子解释道：“生灵打通体内玄关，引天地之炁入体，炼化为自身真炁，才能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刚才被你斩杀的孝芒，只是一名玄关初期修士。”
“玄关初期已经这么快了？”
“那是因为你太弱。
林远一时无言。
白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话锋一转
“不过，你体内那股赤红色力量确实强大。你还没有修行，便能依靠它斩破玄关修士的护体真炁。若是能够真正掌握，将来不会比你们人族那些天骄弱。”
“这么厉害？”
林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斩杀孝芒族守卫时，那种万物都变得无比清晰，随手便能将其斩开的感觉依旧残留在脑海里。可惜，以他现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施展，代价有点大，不然直接开无双，哪里还用这么费劲。
“那依白姑娘来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先去青岐镇。”
白翎撑着树干站起身，抬手指向河流下游。
“青岐镇虽然还在孝芒族领地范围内，却由人族掌控，距离这里也不算远。镇中可以买到疗伤药物和地图，我们在那里休整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前往浮光城。”
林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黑暗密林一眼看不到尽头，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青岐镇安全吗？”
“比这里安全。”
白翎回答得很有分寸。
林远正想再问，怀中的骨匣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苍老犬啸从远处山峰上传来。犬啸穿过夜色，片刻之后，周围一座座山林中接连响起回应。
白翎脸色微变，立即离开树下。
“孝芒族打退肥遗族的进攻，开始封山了
林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骨匣。
“所以呢？”
白翎已经朝河流下游走去。
“休息结束。”
“在他们封住青岐镇的路之前，赶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