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篮球赛
疯了。她想。
但她管不住自己。
第二天上午有两节语文课和一节英语课，下午是两节体育课。赣州一中的体育课是两节连堂，安排在下午第一节和第二节，这意味着他们有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待在户外。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棠就在念叨：“太好了，体育课！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我感觉我的屁股都要在椅子上坐扁了。”
宋知意笑了笑，低头扒饭。她也在期待体育课，但原因跟林棠不一样。
下午两点，体育委员吹哨集合。体育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老师，姓马，身材精干，说话带着一股子运动员特有的爽朗劲儿。他先让大家绕着操场跑了两圈热身，然后宣布这节课的安排：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也可以去打羽毛球或者踢毽子。
话音刚落，男生们就一窝蜂地涌向了篮球场。
宋知意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一副羽毛球拍，假装在跟林棠商量要不要找个地方打球。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篮球场那边。
陆辞也在。
他已经脱了校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正站在三分线外接球。他的动作很松弛，不像有些人打球那么紧绷，接球、运球、传球，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你想打羽毛球吗？”林棠拿着拍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宋知意回过神来，“哦，打吧。”
两个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打了一会儿羽毛球。但宋知意打得心不在焉，接球老是慢半拍，林棠喂过来的球她至少漏了三分之一。
“你今天怎么回事？”林棠捡起滚到脚边的球，“魂丢了？”
“没，有点热。”宋知意用手扇了扇风，目光又不自觉地往篮球场那边瞟了一眼。
那边似乎打得很激烈。她听到一阵欢呼声，好像是有人进球了。
“走，去看看男生打球。”她故作随意地说了一句，把羽毛球拍放了下来。
林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跟着她一起走到了篮球场边上。
球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女生，三三两两地站在场边看。宋知意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不远不近，既能看到场上的情况，又不至于太显眼。
场上正在进行的是高二和高三的友谊赛。陆辞在高二的队伍里，打的是后卫的位置。宋知意不太懂篮球，但她看得出来他很厉害——他运球的时候球像是黏在他手上一样，过人那一下又快又干净，对方防守的人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上半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高二队打了一个快攻。陆辞在外线接到传球，面前站了一个高三的防守队员。他做了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对方的重心，然后一个加速突破，杀到篮下。
高三的中锋补防过来，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陆辞没有硬上。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拉杆的动作，躲过了封盖，手腕一抖，球擦着篮板滑了进去。
球进了。
场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
陆辞落地的瞬间，球衣的下摆因为刚才的动作掀了起来，他顺手拉起衣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只掀了一瞬。
快到很多人可能都没看清。
但宋知意看到了。
衣摆掀起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腰部侧面的一小片皮肤——紧实的，线条清晰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那片皮肤的面积很小，露出来的时间也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衣摆就落下来了。
但那个画面，像是一帧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牢牢地定格在她的脑海里。
她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握着羽毛球拍，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周围的女生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她听不太清，也不想听清。她的耳朵在发烫，从耳廓一路烧到耳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别开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教学楼。
“怎么样，打得还不错吧？”林棠在旁边问了一句。
“还行。”她说。
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她知道自己握着羽毛球拍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了。
第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