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源自血脉的皇者贵气,令人窒息。
宦官是个阉人,哪见过这等阵仗?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九成,双腿打颤,眼中满是惊恐。
“见本公子,还不下跪?”赢乾目光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噗通。
膝盖砸地的声音沉闷刺耳。
宦官魂飞魄散,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砰砰砰。
连磕数头,肩背剧烈颤抖。
他从未想过,这个传闻中病弱的秦公子,竟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他是奴才,没资格不跪。
“乖。”赢乾淡淡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脚掌已狠狠踏下。
咔嚓。
头颅碎裂,红白之物飞溅,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踩爆。
尸身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不过是个跑腿的奴才,杀了就杀了。
嬴政之子,身份尊贵无比。
区区一个公子泱的手下,死了也就死了。
想报复?
赢乾正好也想会会这位公子泱。
何惧之有?
动静太大,引来了周围禁军的注意。
带队的小校正是之前处置郭四那伙人的家伙。
看到满地血腥和那具太监 ,小校心头一跳。
刚恢复行动能力,就敢当街 ?
而且死的还是公子泱身边的人。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胆子。
不愧秦王血脉,行事霸道决绝。
“收拾干净。”赢乾看都没看那堆烂肉,随手抹了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离去。
既然对方递了帖子邀宴,那就去会会。
……
片刻后。
一座奢华府邸前。
两名守门太监见一少年走来,并未认出。
毕竟那位“病人”许久未曾露面。
但见对方衣着华贵,气势逼人,两人不敢怠慢。
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公子。”“滚开。”赢乾冷冷吐出两个字,迈步跨过门槛。
那几名内侍刚想开口试探,一股透骨的寒意便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那是赢乾的声音。
霸道,冷漠,不带丝毫温度。
他们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双腿更是僵直得无法动弹,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
守门的太监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那道身影已经跨过了门槛,径直闯入了公子泱的地界。
长廊幽深。
赢乾步履从容,目光越过重重回廊,落在了尽头的水榭之上。
那里正是公子泱设宴的地方。
丝竹声靡靡,舞姬身姿摇曳,四周伺候的下人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好!极好!”清脆的笑声传来,带着几分餍足。
公子泱左手执箸,右手轻拍,眼中满是欣赏地看着那些翩翩起舞的女子,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环绕在公子泱身边的侍卫。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迫人的气息。
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入口处。
公子泱也看见了赢乾。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传闻中病入膏肓、半身不遂的五皇子,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能站起来,可谁能想到,变化竟如此巨大?
此刻的赢乾,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眉宇间贵气凛然,双眸深邃如渊,每一寸气质都在彰显着皇室正统的血统,强势得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两旁的仆从只觉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他们吓得头垂得更低,连心跳声都刻意放缓,生怕引起注意。
“赢……乾?”公子泱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不得不承认,论气势,这个五哥如今完全压制了他。
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太过耀眼。
公子泱强行压下心中惊疑,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声音拔高了几分:“五哥,您来了。”那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
嬴政膝下六子,赢泱排行第六,而赢乾居长,排在第五。
“小六子。”赢乾轻飘飘地吐出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戏谑与不屑。
公子泱脸色骤变,瞬间阴沉如水。
好大的胆子!
以前唯唯诺诺的废物,现在竟然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叫他?
“小六子”这三个字,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公子泱死死盯着赢乾,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反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案。
“五哥既来了,不喝一杯酒,说不过去吧?”话音刚落,身后一名太监立刻抱起桌上那坛封好的美酒,快步走到赢乾面前。
太监双手高举酒坛,姿态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公子泱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他看来,赢乾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既然让他喝酒,他就必须喝下去,否则就是抗旨,就是大逆不道。
赢乾淡淡扫了一眼那坛酒,又看了看旁边战战兢兢的太监。
忽然,他冷笑一声。
“喝你大爷的酒!”“老子让你喝你就喝?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话语出口,如惊雷炸响。
公子泱还没来得及黑脸,赢乾的动作已经快如闪电。
他一把夺过酒坛,看也不看,直接砸在了那名太监身上。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太监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软软倒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溅射开来,染红了整张食案,桌上的珍馐美味瞬间变得肮脏不堪。
几滴血珠甚至飞溅到了公子泱华丽的衣袍上,显得格外刺眼。
公子泱面色骤变,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竟敢!
赢乾不仅没给他面子,反而当着他的面,直接宰了他的人?
他此刻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之前那个奉命去请宴的太监,已经被对方一脚踹碎了咽喉……
当面 ?
这不仅是打脸,简直是往他脸上狠狠扇耳光,还顺带侮辱他脑子进了屎尿!
这般粗鄙又直击要害的骂法,公子泱闻所未闻。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脸颊涨得通红。
“好……好……很……好!”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几个字。
随着话语吐出,他周身气息愈发阴冷,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对面。
“五弟这是想切磋一二?”话音未落,他便已动了杀心。
身为皇室公子,自是精通武艺。
在他眼中,赢乾瘫痪多年,早已是个废人,自己动动手指都能碾死对方。
然而——
轰!
还没等他出手,一道残影已至面前。
赢乾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公子泱的脸上。
太快了。
快到公子泱甚至看不清那黑影如何而来,只觉眼前一花,随即面部传来钻心的剧痛。
砰!
水榭粗壮的石柱被这股巨力撞出裂纹,整座亭台剧烈摇晃,瓦片簌簌落下。
公子泱整个人呈大字型嵌进地面。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他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此刻五官移位,血肉模糊,彻底毁了容。
意识瞬间断片。
大脑如同被重锤狠狠震荡,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两眼一抹黑,天旋地转。
脑震荡!
“公子!”“主子!”周围的家仆和护卫吓得魂飞魄散,惊呼声响成一片。
谁也没想到,情节会如此反转。
那个传说中的瘫痪废物,竟然一拳就把修炼多年的公子泱打成这样?
几名剑客反应极快,瞬间拔剑围拢过来。
剑刃出鞘半寸,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放肆!”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群不知死活的奴才,竟敢以下犯上?!”风声骤起。
一道身影鬼魅般落入水榭 。
那人一头赤红长发,头戴高冠,面色惨白如纸,身着黑红相间的诡异服饰。
赵高。
嬴政得知赢乾康复的消息后,特意派他前来接人,以便当面审视。
赵高听闻赢乾出现在公子泱此处,便匆匆赶来。
其实,他早就到了。
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打算插手这场冲突。
根据他的情报网,赢乾不过是个常年卧床的残废。
可刚才那一拳,雷霆万钧,哪里还有半点残疾的样子?
只见赢乾站立于废墟之上,神采奕奕,周身散发着迫人的贵气。
赵高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浓稠的好奇。
这怎么可能?
难道此前所有的瘫痪,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伪装?
赢乾这人的深沉,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装瘫痪装得如此逼真,手段之高,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赵高心头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见过乾公子。”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点,紧接着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一旁。
“一群没规矩的奴才!”赵高厉声呵斥,声音陡然拔高:“还不跪下磕头?!”赢乾是谁?那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刚才这些剑客还蠢蠢欲动,赵高现在必须把姿态摆足。
毕竟,他的命脉捏在秦王手里。
至于赢乾和赢泱怎么斗?
赵高心里跟明镜似的:谁赢都别找我,我只要稳坐 。
能在陛下身边呼风唤雨,靠的可不仅仅是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