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婆婆的目光落在亚久津身上，瞳孔微微收缩。她看亚久津和远山金太郎打着，就瞧出了这副身板，这种天赋，怕是要十年才出一个，这家伙可以叫怪杰了。
不过，她那双毒辣的眼睛也捕捉到了，亚久津的动作有些别扭。这家伙，好像不太会打球，动作生涩得像个新手，只是身体太强了，才让人觉着他厉害得很。
就像球场边上那些人，都在感叹亚久津的实力，还有远山金太郎的韧性。
伴田干也那老家伙，真是走运。晚年得了这么个好孙子，又捡到个后辈好苗子。在她看来，亚久津就是伴田干也发现的。这年迈的老人，让她隐约看到了霓虹网球界崛起的可能。
小家伙把球一抛，重新发了出去。而这球的力量非但没减，反倒比上一球更冲了些。
亚久津瞳孔猛地一缩。嗯？这力道又涨了？这小鬼居然还在进步，他感受得一清二楚。球拍一扬，他狠狠把球抽了回去，同时脚下发力，整个人朝着前方猛蹿，速度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既然这样，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极限能撑到什么程度。他跑得更快了，球拍挥出去的力道也更沉了，光是球撞拍子的闷响就够吓人的了。
网球刷地擦过网沿，快得像一道影子，直直钉向远山金太郎最远的那个死角。砰的一声闷响，球砸落地面的瞬间，弹起的角度刁钻得离谱。
“亚久津得分，30比0。”伴田佑的声音响起来。
远山金太郎有点发愣。刚刚那一球，球拍根本来不及碰到，速度太快了！
然而这小子马上咧嘴笑开了：“真快啊！要是能打回去，得多过瘾啊！”他浑身都燃起来了，这是他碰上的第一个真正的对手，可以好好痛快打一场了。
他捡起球，拍了几下，眼睛死死盯着亚久津，兴奋劲儿蹭蹭往上冒。“接着来哈！”他一把捞住球，往上一抛，整个人腾空翻转，一记翻滚发球，砰的一声炸响，那股子野性正一点点往外冒。
亚久津像是嗅到了同类，一种野性，但却不一样——他是头独来独往的狼。
他攥着球拍，在底线一抬腕，刚迎上这球，身体就跟着往前冲了出去。
这时候远山金太郎的身体居然比球还快，急退之中，脚在身后墙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回来。“瞧我的！”砰的一声，球拍撞上了球。
网球带着他反冲的速度，加上亚久津击球的力量，两者叠在一起，又快又狠。
亚久津瞳孔骤缩。这小子的身体反应是本能级别的，确实敏锐。不过，想从他手里拿分，还差得远。他身体一矮，像是从远山金太郎视线里凭空蒸发了。
“咦？人呢？”远山金太郎刚落地，眼睛到处扫，想抓亚久津的动向。
可下一秒，亚久津就从中线位置冒了出来，跟鬼魅似的，突然就出现在那儿了。
砰的一声，网球滑过空中，直接穿过远山金太郎右边的死角，干脆利落。
“亚久津得分，40比0。”
亚久津把球拍往肩上一扛，模样张狂得很。“小子，就这点儿本事？你一分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他的身体就是他的本钱，他嚣张得不加掩饰。
“可恶！”远山金太郎撇了撇嘴，“说大话小心咬着舌头，你给我等着！”
这小子的精神力，还有底子，还在往上飙，而且越飙越吓人。
杉婆婆看着远山金太郎跟亚久津硬碰硬，越看越满意。这是她找的传人，未来的网坛，一定有他一块地盘。
“亚久津拿下此局，1比0。”
然而每一次球拍撞球，亚久津都觉得不对劲。因为每一撞，对面的力道就重一分，球速也快一丝，虽然只多一星半点，但这个小鬼的提升像是没个头，一点点往上磨。
“亚久津拿下此局，2比0。”
球场边上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在咂嘴，亚久津强得离谱，远山金太郎涨得可怕，两边都太扎眼了。
“亚久津拿下此局，3比0。”
眨眼间，亚久津已经连拿三局了。可远山金太郎在变强的同时，亚久津自己也在复苏，他的实力也在一步步往上推。不光是这小子在进步。
能很清楚地看到，亚久津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也翘了起来，像是被远山金太郎那股子野路子给勾出了兴致。
杉婆婆看着亚久津也在变强，忍不住感慨。这副身板，哪怕是职业网坛，也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杉婆婆眯起眼，心里门儿清——亚久津这野小子，身体正慢慢找回感觉。不是别的，就是那种沉睡已久的本能，正被一场比赛一点点撬开。这家伙怕是很久没摸球拍了，到现在才刚热起来。
比赛拖进他的发球局，亚久津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再让对面那小鬼这么疯下去，保不齐真能从他手里抠出分来。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伴田佑那句话——光靠蛮力和本能打快球，走不远。要是把快慢掺着来，没准能杀对方一个愣神。
试试就试试。亚久津倒不是想偷鸡，只是忽然想玩玩。毕竟跟伴田佑那场之后，他彻底明白了，硬实力才是爹，其余的花架子全是扯淡。
他拍了两下球，眼神锁住远山金太郎，扬手把球抛起。
底线外，亚久津一记直线抽击，球嗤地穿过网，直扑对面。
三局下来，远山金太郎早把亚久津的球路、力道和速度都啃透了。这野小子嘴角翘得老高，那种纯粹的快乐恨不得从脸上蹦出来。他打球没多久，却一直守着这份嘚瑟劲儿，再这么下去，他得窜到吓人的地步。
远山金太郎攥着球拍，一个翻滚把球怼了回去。这多动症儿童，浑身是劲，像台永动机。亚久津看得眼皮突突直跳。
那球迎面砸来，他清楚感觉到体力在往下掉。可对面那个小崽子，汗才出了薄薄一层，跟他身上淌的差不多。这小子蹦跶得比谁都欢，消耗也比他大，偏偏体力槽深不见底。
真他妈是个怪物。进步快得离谱也就算了，这体力才是最要命的——人家连国中都还没上呢。
亚久津抄起球拍迎上去，然而这次他没猛抽，球撞拍时清脆一响，软绵绵飘向对面球场最远的角落。
“啥？”远山金太郎一愣，眼巴巴看着那颗突然慢下来的球，脑子直接卡壳。
就这一愣，分数没了。
“亚久津得分，15比0。”
突然杀出的慢球，直接把远山金太郎整懵了，就跟坐过山车被人猛踩刹车似的。
亚久津瞧着他那张写满迷糊的脸，嘴角翘得更高。从快球忽然切到慢球，这小鬼果然被晃得找不着北。这就是经验的差距——这崽子除了跟那老太婆对抽，怕是谁都没碰过。
他敢打包票。不然刚才那一球，根本不会丢。
“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接下来怎么接。”亚久津心里哼了一声，攥紧球，又发了出去。
快球嗖地扎向远山金太郎脚边，撞上底线后弹起，眼看就要往他身后窜。
“瞧我的！”远山金太郎翻滚着把球抽回，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那记慢球让他吃了个闷亏，这回他死盯着，绝不上当。
可他全神贯注防着慢球时，亚久津嘴角一歪——这傻小子，心思全糊在脸上。
亚久津抬手一个直线抽击，球直奔反方向，快速擦过球场，砸进角落，稳稳收下这一分。
“亚久津得分，30比0。”伴田佑报分时，嘴角也翘了翘。这小子把他的話听进去了。看来回去后，是时候让亚久津见识见识，真正的网球顶配是什么样子。
伴田佑眯起眼。上一次交手，亚久津不过用了霓虹国中的顶尖水准应付罢了。现在这小子心态变了，是时候让他彻底明白——网球这玩意儿，远比他脑袋里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深深看了亚久津一眼，随后把目光重新钉回场上。
远山金太郎却把眼睛瞪得溜圆。不对劲啊，刚才不是变慢了吗？怎么突然又飙起来了？可恶，这家伙在耍他。远山金太郎又不是傻子，这点猫腻还能看不出来？
“我肯定能看穿你！”他咧嘴一笑，那股子笃定的劲儿，好像破解亚久津的快慢把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亚久津只是拉开了步子，稳稳踩在底线位置。
“来吧小子，让我瞧瞧你能追到什么程度。”他浑身战意烧得噼啪作响，盯着远山金太郎。
击球声炸开的同时，远山金太郎的反击越来越快。两个人碰撞的烈度节节攀升，可亚久津时不时就放缓一拍，紧接着又猛地提速，往前场猛冲。快慢来回撕扯的球路，把远山金太郎晃得完全跟不上节拍。
那颗球越过球网，朝空中飘去，速度似乎又一次软了下来。
远山金太郎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抡圆了就要扣杀。慢悠悠的球被他狠狠砸下，呼啸着飞向亚久津的半场。
可亚久津直接一个滑步，从底线位置瞬间杀到中线。他嘴角勾了起来，盯着还悬在半空的远山金太郎。
“小子，全身都是破绽啊。”
远山金太郎瞳孔猛地一缩——糟了。他人在空中，偏左的位置。如果球朝左边来，他还能翻身硬拧着抽回去。但如果球奔右边去，这空荡荡的大门，他根本没法补。
果然，砰的一声，亚久津的击球瞬间弹射出去，稳稳收走这一分。
“game，亚久津得分，比数40-0。”伴田佑报分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翘了翘。亚久津这家伙，他在远山金太郎身上看见了什么东西。这浑身是刺的小子，正一点一点往真正的网球选手那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