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历史脑洞 > 古今双穿之商人窃国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9-14 10:40:57

沈惟石坐在那张硬塑料椅子上,手里还握着半杯温水。

屋子里的灯光白得刺眼,不是油灯那种跳动的黄,而是从头顶一片薄薄的板子里透出来的冷光。墙壁刷得雪白,地面铺着光滑的浅色方砖,干净得能反光。

带他进来的那位工作人员已经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年轻姑娘,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后面,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突然跳起来伤人。

沈惟石没有动。

他正努力把脑子里的东西理清楚。

方才那辆车,跑得比最快的战马还快,却没有马蹄声,只有一种低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巨兽被关在铁壳子里。车里的座椅软得不可思议,他坐了五年马车,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还有那些灯。

到处都是灯,把黑夜照成了白昼。招牌上的字花花绿绿,有的他能认出来,有的缺笔少画。

这是什么地方?

他还在想,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褂,胸前别着一块小牌子,朝他招了招手。

"吃饭了,跟我来。"

沈惟石听懂了"吃饭"两个字,口音有些怪,但意思明白。他站起身,跟着那人走出去。

走廊不长,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屋子,摆着好几排长桌和长凳。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式各样的短衫长裤,穿着怪异,但衣服鞋子都很干净整洁,比大靖国里的富贵人家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些人怎么可能就跟他一样,是无家可归的人。

沈惟石被领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对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见他坐下,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旁边就是打饭的桌子,桌上摆着几个大盆,里面盛着菜。

沈惟石看了一眼,愣住了。

米饭是雪白的,旁边是红烧肉、炒鸡蛋、青菜,还有一碗汤,汤里漂着几块排骨。

跟他坐一起的每个人碗里都盛得满满当当,肉块摞在饭上,油汪汪的。

他咽了咽口水。

在望沙村,逢年过节也未必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村里人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鸡蛋要留着换盐,肉更是只有红白喜事才舍得宰一头猪。

可这里明明是一群需要救助的人,是连落脚地方都没有的乞丐和流民。他们的碗里,居然有肉、有蛋、有白米饭,还能随便盛。

沈惟石有些恍惚。

给他打饭的阿姨动作很快,一勺饭、一勺红烧肉、一勺青菜,再浇上一勺肉汤,碗就被填满了。

"够吗?不够再来。"

沈惟石下意识点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肥而不腻,咸香中带着一丝甜味,入口就化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味道。

皇商商队里不缺肉,但出门在外,多是干粮咸菜,偶尔打只野味烤一烤,哪有这样精细的做法。

他一口一口吃着,速度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

对面那老头吃完了,把碗一推,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来吧?"

沈惟石抬起头:"是。"

"看你这副打扮,是在演戏吗?"老头指了指他的衣服,"哪个剧组的?"

"剧组?"

"拍古装戏那个。"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黄牙,"我见过几个,穿的跟你差不多。"

沈惟石没听懂,但也不好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老头却不打算结束对话,往他这边凑了凑:"你是哪里人?大陆来的?"

"大陆?"

"就是华国内地啊。"老头见他一脸茫然,有些奇怪,"你连华国都不知道?"

沈惟石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在下确实不知。敢问老丈,此地是何处?"

老头被他文绉绉的说话方式逗乐了,拍了拍桌子陪他演戏:"这里是澳岛啊!华国的澳岛特别行政区!"

"澳岛……"沈惟石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啊,很特别的地方。"老头来了兴致,滔滔不绝,"以前被外国人占了很久,二十多年前才回归华国。现在这里是世界闻名的赌城,到处都是赌场,游客多得很。"

"赌场?"

"就是赌钱的地方。"老头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大大小小的赌场遍布全岛,每年给政府交税多得数不清。今年行情好,盈利多,明天政府还要给本地居民发钱呢。"

"发钱?"

"发钱!"老头竖起一根手指,"一万澳岛币,只要是本地居民,人人都有。"

沈惟石睁大了眼睛。

一万澳岛币。

他不知道一万澳岛币能买多少东西,但从今天那碗饭、那块红烧肉来看,这里的钱一定很值钱。而这样一笔钱,居然要白白发给每一个本地人。

"为什么要发钱?"

"政府有钱啊。"老头理所当然地说,"赌场赚得盆满钵满,政府税收也多,年年都有盈余。这些钱不发给百姓,留着做什么?"

沈惟石沉默了。

在他的认知里,官府收税是天经地义,百姓交钱是理所应当。逢年过节,地方官或许会在城门口摆两锅稀粥施粥,已是难得的仁政。

可这里的官府,居然会把钱反过来发给百姓。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快吃吧,"老头指了指他的碗,"这里的饭管够,不用省。"

沈惟石点点头,继续吃饭。

这一顿饭,他吃了很久。

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他每吃一口,都要在心里重新估量一遍这个世界。这里的粮食似乎多到吃不完,这里的肉随便分给乞丐,这里的官府还给百姓发钱。

这是天堂,还是另一个世界其实是地狱?

吃完饭,那位穿蓝色短褂的男人又走过来,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沈惟石跟着他走。

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墙上贴着白瓷片,地上有一个圆圆的坑,坑上有一层铁网。旁边还有一个小台子,上面摆着几个花花绿绿的瓶子。

"热水在这边,扭一下就有。"男人示范了一下,"这是洗发水,洗头用的;这是沐浴露,洗身子用的;这是牙膏牙刷,清洗牙齿的。"

沈惟石看着他拧开热水阀,一股温热的水立刻喷了出来,落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不用烧水,不用木桶,一拧就有热水。

他又一次被震住了。

男人交代完就出去了,还把门带上。沈惟石站在那间小屋里,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他的粗麻短褐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裤腿上全是泥,草鞋早就磨烂了。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件脱下,堆在墙角,像脱下了一层旧壳。

然后,他站到那根铁管下面,学着刚才的样子,轻轻扭了一下。

热水浇在头上,烫得他微微一缩,学着刚才那人又扭了一下冷水阀,水慢慢变冷。温热的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把赶路的风尘、一天的泥灰,一点点冲走。

他拿起那个写着"洗发水"的瓶子,挤了一点在手心。白色的膏体散发着一股清香,搓一搓,满手都是泡沫。

这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皂角、草木灰,从未见过这样香的、这样容易起泡沫的东西。

洗完头,他又拿起沐浴露。瓶子上的字缺笔少画,但他勉强能认出"沐浴露"三个字。挤出来也是白色膏体,抹在身上滑腻腻的,冲掉之后,皮肤像是被换了一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本粗糙干裂、布满老茧的手,被热水泡过之后,竟显出几分白净。指节上的纹路清晰了许多,前几天受伤留在虎口处那道旧伤疤还在,但不再那么狰狞。

洗完澡,墙上挂着一条大毛巾,柔软厚实雪白。他擦干了身子,才发现旁边的椅子上已经放着一套新衣服。

一件灰色短袖,一条深色长裤,还有一双灰色的拖鞋。

衣服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干净味道。

沈惟石拿起来,试了试。

短袖的布料很薄,穿在身上凉丝丝的,比他那件粗麻短褐舒服太多。裤子的腰上有一根橡皮筋,不用系腰带,往身上一套就行。

他站在那面小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晒得黝黑,眉眼却比之前精神了许多。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焕然一新,像是从泥里捞出来后被重新洗过一遍。

他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走出洗澡间,那个男生还在外面后面坐着。见他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然后低下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今晚你睡这边。"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排床铺,"明天白天会有人再来核实你的身份,到时候配合一下。"

沈惟石点点头。

床铺很简单,一张铁架床,床有点小,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薄被。他躺上去,床垫软得让他有些不适应,翻来覆去好几下,才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屋子里已经熄了大灯,只有墙角留着一盏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其他人都睡了,呼吸声此起彼伏。

沈惟石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饭菜、热水、新衣服、软床,这些在他原来的世界里,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享受的东西,在这里却随手就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这不是救助,这简直是供养。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两张硬卡片。

身份证上印着他的脸,穿着他不知道何时穿过的整齐衣服,旁边写着"沈惟石"三个字。背面是一些他看不太懂的符号和"澳岛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几个字。

银行卡上有一串数字,和"银行卡"三个字。

他摩挲着那两张卡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里,他似乎不是外人。

这里的人给他饭吃,给他衣穿,给他地方住,还给他身份证明,给他一张可以存钱的卡片。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明天就能领到一万澳岛币。

受宠若惊。

这个词忽然冒了出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被贬管事的追随者,一个从穷村子里走出来的少年,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被这样对待。

这不是他该得的。

可它就这么发生了。

沈惟石把两张卡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既然这个世界对他这样慷慨,那他也不能白受。

他要活下去,要弄清楚这里的一切。

窗外,澳岛的灯火依旧璀璨。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